「絕無可能!」
焦孤月斬釘截鐵的聲音,將剛睡醒的周不平嚇了一跳,她揉著眼,卻發現周不勞早已醒來,側身立於門后,蹙眉靜聽。
「哥,你在偷聽他們說話嗎?」
「噓。」
「噢。」
周不平低低的回了一句,豎起耳朵貼在木門上,卻什麼也聽不到。
「孤月長老何必如此不識抬舉!六符門宗主敕令都在眼前,還要拒令不遵!」
焦孤月搖搖頭,語氣恢復了如往日一般的溫緩:「宗主之令,還不足以讓孤月唯命是從,前宗主特許,焦孤月自成六符門中門。」
「嚯!門中門,好大的口氣。」
開陽宗的築基修士,故意裝出一副驚詫不已的模樣,害怕神色不過片刻,旋即冷笑一聲道:
「早就知道你焦孤月不會聽宗主令,不過除了這六符門調令,我等還準備了一樣東西,長老若是讓我們拿出來,怕是孤月長老面子掛不住。」
焦孤月心中有股不祥徵兆,但也暫時想不出何種令法,能讓他們有這等底氣,神色自若道:「諸位儘管拿來一看便是。」
「呵,孤月長老真是如傳聞那般,是符師里不可多得的錚錚鐵骨。」
說罷,周不勞只感覺一股莫大的禁忌,直接掐斷了他的魂識探查,讓他再也聽不到外頭的話語。
周不勞皺了皺眉,一個築基修士絕不能使出此等元魂禁忌,應當是用了極其少有的中品元魂禁令。
不對,開陽宗幾人,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後期,絕不可能發現自己的魂識探查,又怎麼會主動用出元魂禁令。
難道,這中品禁令的氣息,是某種極品法寶自帶的?
周不勞心神一震,若真是如此,那這法寶品階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上品。
只有元嬰期修士,才能祭煉出自帶魂禁的上品法器,這也是為了防止其它修士未經自己的心意,就能動用法器。
開陽宗能夠拿出上品法器,那便意味著其身後,是位元嬰大能在把控大局。
周不勞立刻想到,利用鏡玄仙境之中死去之人的身份,攪弄風雲,再加上自己擁有鏡玄仙境,知曉通玄道人的位置,未必不能設下局中局。
可是轉念一想,曾章還活著,如今極有可能回到了開陽宗,若是自己借用那些死人的身份,無異於貼著曾章的臉說:
「我方留年就在這,換張臉改個名,你能奈我何?」
這未免太過輕視他人了,只要曾章拋出這個疑惑,料想是個神智清醒的修士,都能一眼看穿。
只是不知為何,仰光神教那群人,總能夠識破自己的裝扮,莫非是他身上留下了什麼只有仰光神教那群人才能察覺的事物。
思來想去,周不勞只能想到那三道潮息築成的基底。
如今借用方留年好友之便,也終究會讓曾章起疑。
分神思索之際,門外的魂識禁忌終於隱去,周不勞再度探出魂識,焦孤月的聲音傳來:
「沒想到小小開陽宗,居然能攀上有元嬰大能坐鎮的宗門,只不過孤月並未在院中落下多少陣法,幾位也應當知道。」
焦孤月此話,差不多是在告訴周不勞,速速從後門離開,這樣哪怕開陽宗要不到人,也絕不會如何為難焦孤月。
焦孤月這番態度,與此前相比,可謂是天上地下。
周不勞也不禁好奇,到底是那個宗門的法器,能讓焦孤月如此忌憚。
聞焦孤月此言,先前那位開陽宗弟子壓抑著怒氣道:「孤月長老這是何意,莫非長老早與方留年串通一氣?你就不怕大人怪罪下來!」
眼看師兄底氣十足,幾個囂張跋扈的開陽宗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另一位開陽宗弟子,甚至幫腔作勢,厲聲開口道:「師兄尊稱你一聲長老,那是看在六符門的面子上,你一個女人,能在如此年紀結成金丹,當上六符門長老,想必也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還在這自視清高?!」
此話一出,門外頓時一寂,隨後一聲石破天驚的慘叫,響徹雲霄。
「啊啊啊!!!」
那名出言不遜的開陽宗弟子,捂著滿溢鮮血的口舌,咿咿呀呀,如同初生孩童般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焦孤月淡淡道:「敬你非懼你,若是認不清你我修為差距,也不懂禮節,孤月也不介意替貴宗清理門戶。」
其餘開陽宗弟子憤憤不平,卻被為首者攔下。
能來傳話辦事,絕非愚笨之人,他清楚開陽宗絕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築基弟子,得罪一個金丹修士加上五品符師,於是只能忍氣吞聲道:「還請孤月長老,讓我等請出那位方留年好友,到宗內做客。」
【滴!】
【檢測到狗血劇情:來者不善】
【劇情難度:難度過低,無評級】
【剩餘劇情分:36分】
難度低,相應的劇情分數也少,這回更是沒有評分了。
也罷,再少也是分,積水成淵,積土成山。
與其受制於人,不如先發制人,周不勞打定主意,抬手拉開門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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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道友好雅興,清晨來做客,早起莫非晚,還請恕周不勞有失遠迎。」
周不勞頗為客氣的拱手行禮,這讓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許多。
看著焦孤月眼中滿是擔憂,一道魂音傳來:「周道友,為何不離去,開陽宗不是什麼善類,絕非問話這麼簡單。」
「長老無需擔憂,在下自有打算,不過舍妹就暫且託付孤月長老了。」
「既然道友早有打算,那孤月也不便多勸了,孤月會替道友照顧好周小妹的。」
二人只是一瞬間的眼神交匯,開陽宗那位傳話的築基修士,也察覺到了。
此人實在是狂妄自大,但只要到了我們開陽宗,任你本事再大,還能讓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翻了天不成?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孤月長老還遠沒有周道友這般清楚。」
那人發泄了一下鬱憤,正了正神色,看向周不勞:
「在下開陽宗親傳弟子楊林,奉宗主之令,請閣下到宗門一坐。」
說罷,身後幾人上前,就要在焦孤月面前將周不勞架走。
幾個築基修士,在焦孤月一介金丹長老面前大放厥詞,毫不在意惹怒六符門長老的下場,看來這六符門宗主,也是個軟骨頭。
「不勞幾位費心勞力,周某這就隨幾位上路。」
「那便好。」
周不勞心中細細計算著,開陽宗與玉露閣世有恩怨,想要挑起禍亂再簡單不過,只是絕不能讓他人漁翁得利,免得又生事端。
「閣下便是方留年的好友罷?敢問閣下姓名?」楊林語氣客氣了許多,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麼有禮,自己也不好發作。
「在下周不勞,不勞而獲的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