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徐陽觀摩這道靈魂烙印,仔仔細細的磨刻著無心老人凝聚血色天印的每一個細節,瘋狂汲取著能夠被自己提煉出來的傳承精華。
「原來如此,這靈魂烙印當中竟然藏著當初無心老人的手段,可惜是殘缺的,不知道能不能窺一眼而知全豹。」
徐陽一邊看一邊傳音和輪迴蠱交流著。
很快這一道烙印破碎消散,緊跟著第二道烙印,幻化在了徐陽腦海當中。
然而看見的畫面場景卻是讓徐陽心頭一震。
剛才還威風八面的無心老人。此刻竟然被打的只剩下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除此之外,他的軀幹四肢,其他的肉身部位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也是下方蒼茫無盡的萬里血海。
而這方血海先前是不存在的。
顯然,徐陽的判斷在這道印記當中得以印證,血海確實就是無心老人的本命血脈融化而成。
此刻的他狼狽不堪,卻是憤怒地咆哮著。
「哈哈哈,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本尊竟成了局中人,可笑可悲!!」
而畫面世界另一端竟是一個披著斗篷的老者,看不見他的樣貌,只看得見老者手中抓著一柄銀光閃耀的戰錘,通體爆發出的狂猛氣機。
毫無疑問,也是十八境人王級。
而在他的背後,徐陽和輪迴蠱看見了一個讓他們格外震驚的輪廓,竟然是一輛懸浮在半空中的馬車。
只不過拉車的並非戰馬,而是三隻體型龐大通體閃著碧藍色光環的獨角巨獸!
「三隻成年體的獨角仙鹿古神獸?好大的手筆,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而這車輦內又是怎樣的存在?莫非還有更強者,為何感受不到他的氣機!」
老者一聲驚嘆,已經不再有殺戮的慾望呈現,反倒像是一個對一名驚艷晚輩表達貪婪之情的前輩。
「無心,你說你這是何苦呢?偏偏要做這個出頭鳥,可惜了你這一世驚才絕艷的魔道天賦。若是能收斂三分心火,你將來也許還有驚天動地的成就。」
「可惜踏入了荒川,便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
只剩下一顆血淋淋頭顱的無心依舊是肆無忌憚的狂笑。
「老東西,躲在身後鬼鬼祟祟的偷襲本尊,你算什麼強者?你這樣的老狗都能成就人王,著實可笑!」
神秘老者輕輕搖頭,也不多話,手中銀光戰錘輕輕揮舞。
砰的一聲,無心早已是強弩之末,避無可避直接被轟碎了頭顱。
至於他的元神有沒有徹底寂滅不得而知,畫面到此便戛然而止徹底消散。
「這荒川真是水深的很,有點意思。」
輪迴蠱吃瓜不嫌事大,調侃了一句,徐陽卻是聽到了咀嚼的聲音。
「你又在偷吃什麼?」
輪迴蠱嬌笑一聲道。
「還不是剛剛你奪來的那七隻血蠱,我才吃了兩隻。如今不比當年,有吃不完的蠱,好不容易抓到幾隻,只能一點點的品嘗。」
「唉,你長點心吧我說,老娘從幼生期起就跟著你,十幾萬年了,一共也沒吃過幾頓飽飯。」
徐陽只是發出一聲冷笑,二話不說直接鎮壓了輪迴蠱的傳音讓她禁言。
隨後又忍不住回味了一下方才畫面當中的訊息。
首先,無心老人和這方血海的關係已被證實,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徹底隕落,都是以失敗者的形象出現。
而畫面當中的血崑崙還有那個神秘老者,以及還可能存在的馬車當中的第三方更為深不可測的存在,更是讓徐陽引發深思。
倘若這幾個傢伙都還活著,並且就藏身於荒川之中,那麼此次踏浪前行,風險可就無限增大了。
徐陽也在遲疑,要不要繼續前進,畢竟現在並非只有他一人,有輪迴蠱在,憑他如今的實力底蘊,遇到了危險,哪怕不能全身而退,保住一命逃出生天絕無問題。
此外紫櫻身上也有自己的秘密,想活命難度不大。
可是北堂萱這些躲在靈根內空間的小傢伙們,恐怕都要遭受無妄之災。
「唉,早知這荒川水這麼深,真就不應該帶著他們這群尾巴,搞得我現在都有負罪感了。」
徐陽忍不住自嘲式的調侃一句。
重生一世,他的心態或多或少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少了幾分暴虐和桀驁。但也多了一絲深沉,多了一份上一世所沒有的通透,更懂得顧全大局。
很快他便回歸神,開始嘗試摹刻那一道血色天印。
那可是無心老人的本命傳承,若能窺探一番,絕對會為當下的徐陽實力更進一步。
說著,他掌紋當中已經凝聚出一道血色本源,只不過和無心老人那樣無比純粹的鮮紅色光芒有不小的差距。
徐陽凝聚出的本源當中混雜著將近半數的陰煞之力,屬於黑紅色的一團力量,隨後他心念微動,在虛空中嘗試摹刻。
很快,一隻巨大的魔字天印初具雛形,但是這個字的字跡遠沒有無心老人凝聚的那般清晰,威懾力也是遠遠不足。
上面的鮮紅色也被黑紅雙間的雜色取代,但不得不說第一次嘗試摹刻照葫蘆畫瓢,就有這樣的完成度已經足夠駭人。
咔嚓!
就在這時,原本相對平靜的血海突然激浪滔天,徐陽有些尷尬,因為他發現自己凝聚出的這道魔字天印突然失控了。
原本清晰的字跡,開始朝著中間自行融化凝結,但同時這方天印也在不斷的壓向海潮之中。
轟!
一聲巨響,斑駁不清的紋路,徹底化作一灘血,魔之力本源在血海上空直接炸開。
引爆出的氣機強度,堪比一位十二境超凡強者自爆本源產生的威力,直接將這血海當中的浪淘炸出了衝天而起。
數百米的高度下的鬼王鼎當中,北堂萱等人瑟瑟發抖。
「天吶,怎麼回事?不會有強者出現了吧?這氣機好生恐怖。」
便是連紫櫻半顆頭露在外邊,也是驚的目瞪口呆,趕緊看向徐陽。
「力量是你打出來的?」
巨鼎下面的徐陽不見其人,只聽得見他的聲音傳出來,有些尷尬的輕笑了一聲。
「隨便練練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