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西裝的李秘書給范陽倒了一杯水，同時說道：「我們公司，是一家VR公司，集VR設備的設計，生產，銷售於一體。」

范陽接過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水的清涼在他的喉嚨里滑過，帶來一絲清醒。他看著李秘書，眼中充滿了好奇：「VR設備？聽起來很高端啊。」

張總點開PPT的下一頁：「這是VR眼鏡。」

屏幕上出現了一款設計精美的VR眼鏡，線條流暢，科技感十足。張總繼續說道：「我們的VR眼鏡，採用了最新的光學技術，能夠提供高清的視覺體驗。」

再下一頁：「這是VR頭盔。」

一款造型獨特的VR頭盔出現在屏幕上，頭盔的外殼採用了碳纖維材料，輕便而堅固。張總解釋道：「這款頭盔不僅視覺效果出色，還配備了高精度的感測器，能夠實時捕捉用戶的頭部動作。」

又一頁：「這是虛擬倉。」

屏幕上展示了一個巨大的虛擬倉，內部充滿了各種高科技設備。范陽一愣，隨即有些興奮地問道：「連虛擬倉都有，能像電影《頭號玩家》描述的那樣，身臨其境嗎？」

張總遺憾的道：「我們的虛擬倉從研發到現在，兩年時間，總共迭代了三十六代，每一代的性能都比前一代好一點，但距離理想狀態，還有一點點的距離。」

范陽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在虛擬世界中暢遊的場景。他問道：「那現在能達到什麼程度？」

張總站起身，打開旁邊的門，范陽才發現，旁邊的小房間里就有一台模型，張總走到虛擬倉的模型前，指著模型上的各種設備說道：「目前，我們的虛擬倉可以提供接近真實的觸覺反饋，用戶可以感受到虛擬世界中的各種物體的質感。同時，我們的視覺和聽覺效果也達到了行業領先水平。」

范陽聽得入神，他感到自己彷彿已經置身於一個全新的世界。他問道：「那我可以體驗一下嗎？」

張總笑了笑：「當然可以，不過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明天再安排你體驗。」

離開張總的辦公室，李秘書帶著范陽，先後見到了財務總監莉莉姐，行政文泉姐，技術總監高山，以及新人秘書王小琪。

范陽暈暈乎乎的，覺得自己時來運轉，一步達到人生巔峰，有些飄飄然。

一天後，范陽踏入繁星公司，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寬敞明亮，窗外是繁忙的都市景象，但他無心欣賞。

他的心情仍然沉浸在昨天的興奮中，直到他看到財務總監莉莉姐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王小琪站在莉莉姐身後。

范陽有些驚訝地問：「莉莉姐，你怎麼一大早就在我辦公室里？」

莉莉姐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上有一股成熟的氣質。她看著范陽，緩緩道：「李秘書和張總辭職了。」

范陽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莉莉姐道：「你被騙了，我也被騙了，他們說可以拉來新的投資，我以為你是投資人，沒想到他們是準備跑路。」

范陽懵了，摸不著頭緒，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莉莉姐面若寒霜的道：「事情的起因，是王小方拉著我們創建了繁星，不知道他為何會用你的身份註冊法人，這不重要，總而言之，他跟銀行借了很多錢，也跟股東要了很多錢，然而，我們的進度並不理想，有些問題現有的技術根本無法解決，砸出去的錢石沉大海，我們現在流動資金只有三百多萬。」

聽到還有那麼多錢，范陽鬆了一口氣，然而莉莉姐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崩潰了。

「但是，公司的負債有一千多萬。」

范陽臉色蒼白地後退一步：「怎麼可能？」

隨即喃喃道：「我不幹了。」

莉莉姐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冷冷的道：「我可以不幹，我們公司的人都可以不幹，但你不行。」

范陽問：「為什麼？」

莉莉姐道：「因為你是這個公司的法人。」

范陽：「你們騙我，這是你們的騙局。」

莉莉姐道：「騙你的，不是我。」

范陽坐在辦公椅上，雙手無力地撐在桌面上。

他的心跳如擂鼓，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陷入這樣的困境。昨天的興奮和期待，如今都化為了泡影。

莉莉姐站起身，走到范陽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范陽，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這是現實。我們需要一起面對。」

范陽抬起頭，看著莉莉姐，眼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助：「莉莉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是這家公司的法人？」

莉莉姐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情況，但法律上，你就是這家公司的法人。現在，我們需要你站出來，和我們一起解決問題。」

范陽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莉莉姐最終也沒拿出什麼好方法，離開了范陽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范陽和王小琪。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但范陽的心情卻如同被烏雲籠罩，沉重而壓抑。

王小琪，23歲，帶著圓框眼鏡，不慌不忙地用一次性杯子，幫范陽倒了一杯水。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范陽看著她的模樣，不解道：「你為什麼看起來像沒事人似的？」

王小琪看著范陽有些凶的表情，退後一步，說道：「我只是一個打工的，這件事跟我又沒什麼關係，我為何要慌？」

聞言，范陽一口氣憋在胸口，無法發泄，思索了一會兒，說：「公司都快沒了，還跟你沒關係？」

王小琪道：「這家公司沒了，我就換一家公司打工，能有什麼關係？」

范陽看著她，想怒罵，想嘶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緩緩地坐了下來，雙手抓著頭髮，一下一下地揉，把滿頭黑髮揉得亂糟糟的。

王小琪看著他，於心不忍，忽然心生一計。

「老闆，我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解決你的難題。」

范陽放下手，看著王小琪，問：「什麼方法？」

王小琪道：「這個方法有些屈辱，就怕你不願意接受。」

范陽眉頭一皺，道：「說來聽聽。」

王小琪嘿嘿一笑：「去當有錢人的上門女婿。」

聞言，范陽的頭無力的垂下，唉聲嘆氣的說道：「我也想啊！誰會要我呢？」

王小琪道：「別人或許不行，你或許有幾分機會。」

范陽抬起頭，看著王小琪，疑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小琪走近辦公桌，坐在范陽對面，看著范陽的模樣，緩緩說道：「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她叫劉晶晶，是H市第一首富的女兒，大學時，談了一個男朋友，愛得死去活來，最終卻沒有在一起。」

范陽問：「為什麼？」

王小琪說：「因為那個人不願意當上門女婿。」

范陽抬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隨後道：「即使我願意，你這個同學會喜歡我嗎？」

王小琪道：「會。」眨了眨眼睛，王小琪又有幾分不確定的道「可能會。」

范陽：「我長得又不帥，也沒什麼才華，人家憑什麼喜歡我？」

王小琪拿出手機，低頭翻看了一會兒圖片，遞給范陽看。

范陽的眼睛看著照片中，樹下，笑容燦爛的青年，問：「小琪，你什麼時候偷拍的我？這個角度不錯，還有幾分帥氣。」

王小琪翻了個白眼，道：「大哥，你何時穿過照片上這件衣服。」

范陽頓時懵了，他確實沒穿過，甚至沒買過，心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說：「難道他…」

王小琪微笑道：「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昨天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還以為你就是他，打電話確認后，才敢肯定，你們是兩個人。」

范陽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他看著照片中的那個青年，發現自己和他確實有九分相似，尤其是在笑容和眼神中。他問道：「那這個人是誰？」

王小琪道：「他叫李明，是劉晶晶的前男友。他們大學時是同學，畢業后李明去了外地發展，劉晶晶則留在了H市。李明一直不願意當上門女婿，所以他們最終分手了。」

范陽沉默了許久，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希望在心中升起，但又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他問道：「這件事真的可能嗎？」

王小琪：「不試過，怎麼知道呢？」

范陽又喝了一口水，然後道：「就算一切順利，成功了，她爹會願意出錢嗎？」

王小琪微微一笑道：「試了，萬事皆有可能，不試，直接沒有可能。」

范陽看著王小琪，心中充滿了矛盾。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機會，但又覺得這一切太荒誕。他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王小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都市景象，說道：「首先，你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你不能總是穿著這身工作服，你需要打扮得像個成功人士。」

范陽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該去哪裡打扮？」

王小琪轉過身，看著范陽，認真地說：「你可以先去商場買幾套合適的衣服，然後再去理髮店整理一下髮型。你需要從內到外改變自己。」

范陽站起身，走到王小琪身邊，看著窗外的都市，說道：「好，我會試試。謝謝你，王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