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親的血卻染紅了白色的花床,氣若遊絲,命懸一線。
她輕聲呼喚著:「孩子,我要看我的孩子。」
青年已經進屋,抱著明顯比一般嬰兒要大一號的嬰兒來到母親身邊。
青衣女子扶起她,她看著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師兄,這是我們的孩子。」
青年握著她的手,身體顫抖,語氣悲傷道:「師妹,你辛苦啦。」
她眼睛明亮的問:「師兄,你準備給他起個什麼名字?」
青年聲音低沉的道:「師父說過,刑天是個好名字,我想給他起名刑天,你覺得如何?」
她伸手一點小傢伙的鼻子:「孩子,刑天,你要快樂的長大哦…可惜,我不能陪你了。」
說完,雙手無力地垂落,閉上眼睛,失去了呼吸。
而幻象,也定格在這一刻,彷彿這一刻,成為了永恆。
織夢看著這個女人,沉默了許久。
與此同時,真靈球之上,第三道枯竭的烙印,也是最後一道烙印,突然亮起了黑色的火星。
那火星如同深淵般深邃,帶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彷彿要將整個真靈吞噬,最終被藍色火焰壓得抬不起頭,只能星星點點的燃燒著。
隨著黑色火焰的逐漸增強,織夢周圍的天地瞬間大變。
「這是…」
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海中島嶼之上。
島嶼上生活著大量的蝸牛,它們本該悠閑地在草地上爬行,享受著這片寧靜的天地,然而現在只能在毀滅的風暴之中,龜縮在自己脆弱的大房子里。
而在島嶼的一角,一隻九級體型的小烏龜靜靜地躺在那裡,它的背上如同一片平原,上面正有三個人,他們正是造成這場毀滅的罪魁禍首。
織夢輕聲道:「那個跟釋空長得差不多的神蟻族想必就是這個時代釋空的模樣,而這個狼狽的傢伙是道空,另一個人就是北國之王金閃閃嗎?看起來很年輕呢!」
釋空正在與金閃閃展開一場激烈的戰鬥。
兩人的身影在烏龜背上交錯飛舞,每一次交鋒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與氣勢,彷彿要將整個島嶼震碎。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他們的戰鬥所扭曲,發出陣陣轟鳴聲,如同雷鳴般震撼人心。
而道空則狼狽不堪地躺在烏龜殼上,他的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八隻手只剩下兩隻,腳上的肉已經消失,只剩白骨森森,看起來就疼,周圍是一片血紅。
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絕望。
金閃閃在與釋空戰鬥的間隙,時不時地給道空來上一擊。
他的攻擊雖然不重,但每一次都精準地擊中道空的痛點,就彷彿拿著刀在他身上切薄肉片。
道空怒罵著「惡魔…惡魔…」,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與無助。
而金閃閃卻根本沒有絲毫的動搖,他的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意,彷彿一個殺紅眼的魔頭。
每次金閃閃攻擊道空,釋空都想要阻止,然而兩人的戰力差不多,像這種精細化的操作根本辦不到。
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卻無法改變眼前的局勢。
戰鬥持續了許久,道空的身體已經變得支離破碎,彷彿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散。
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絕望,織夢甚至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死志。
【此時,他最渴望的恐怕不是得救,而是立即死去吧!】
【哼,竟然屠戮可兒長老的族人,簡直該死。】
【是我的前世又如何?我們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最終,道空只剩下一個頭顱時,金閃閃一拳落下,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將道空的頭顱徹底摧毀。
自此,織夢的輪迴記憶徹底激活。
四世輪迴,積累的靈魂之力,讓織夢的意識體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她出現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三道烙印的光芒在前方指引著她前行。
她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包裹,溫暖而神秘。
而前方,是一道門。
同時,織夢體內的靈氣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有百分之九十多都是三階的金色靈氣,四階的紅色靈氣佔比並不多。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金色靈氣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迅速轉化成了四階的紅色靈氣。
那紅色的光芒如同烈火般在她的體內燃燒,她的眉心處,出現赤紅色的光芒。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紅色靈氣竟然還有向五階藍色靈氣轉化的趨勢。
然而,由於體內靈氣量不足,這種轉化並沒有實現,她依舊還是四階。
身體變化結束時,織夢的意識體既不在真靈空間,也不在輪迴烙印的記憶里,而是出現在一個神秘之地。
這裡,是一條由無數鏡子鋪就的大道,每一塊鏡子里都是一種幻境。
這些幻境如同一個個獨立的世界,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織夢緩緩地走在大道上,每一步都離鏡面有一段距離,彷彿踏在雲端,輕盈而飄渺。
她的眼中倒映著周圍鏡子中的幻境,彷彿置身於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那些幻境中有著各種各樣的景象:有的是廣袤無垠的草原,綠草如茵,鮮花盛開。
有的是巍峨聳立的群山,雲霧繚繞,如同仙境。
有的是繁華的城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還有的是無垠的星空,恆星燃燒,光芒照亮億萬光年。
織夢的心中充滿了好奇與探索的慾望,她想要了解每一個幻境中的秘密。
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被這些幻境所迷惑。
大道的盡頭,有一個巨大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夢幻般的神。
祂穿著不知名的衣服,擁有不知名的面容。
織夢每眨一次眼睛,都會發現,祂似乎換了一副面孔,一件衣服。
唯一不變的,是祂眉心處的一朵雲,一朵流動的雲,一朵夢幻的雲。
織夢走到王座前,心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就在這時,王座上的人似乎輕笑了一下,手伸出,朝著織夢的眉心一點,一片潔白的雲如羽毛般從祂指間飄出。
那雲朵如同夢幻般輕盈,帶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烙印在織夢的眉心上,卻變成了一隻眼睛。
與織夢擁有的天使之眼外形上一模一樣的眼睛,白色的眼白,藍色的瞳孔。
但織夢感覺兩者是不同的,就彷彿天使之眼是外物,擁有再多神通,都與自己有一層隔閡,而這隻雲化作的眼,則與自身圓融一體,不分彼此,就彷彿血脈相連,天生一體。
織夢只覺得一股溫暖而神秘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為她讓路。
她的意識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覺醒,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向她敞開。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斷增長,彷彿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揮手間便能布置幻境,能避開者寥寥無幾。
……
凌風身處織夢的真靈空間,四周的景象如同夢幻般變幻莫測。
他站在一片白霧之中,織夢的輪迴烙印激活了,織夢看到的那些輪迴的記憶他也能隱約看到一星半點,當四道烙印同時激活的瞬間,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輪迴是什麼?」凌風輕聲自語,聲音在白霧中回蕩,心裏面充滿了許多疑惑。
這一刻,腦海中更是浮現出這幾年對於輪迴的種種思考。
「輪迴,是鏈接生與死的橋樑。」他喃喃自語,彷彿找到了答案。
看著織夢的真靈烙印上,那四道燃燒的火焰,他若有所悟:「輪迴前,我是我,輪迴后,我非我。」
「不對,意識不同,真靈同一,故輪迴前,我是我,輪迴后,我依然是我。」
「以真靈為本,前世,今生,來生,便是一人,猶如少年,青年,老年,不過是人生不同的階段。」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人生的畫面,從少年的懵懂,到青年的熱血,再到成年的沉穩,最終步入老年的滄桑。
「從少年,到青年,再到成年,最終蒼老,這是人生。」
「前世,今生,來世,亦是人生,只是是在更高的高度以真靈為本我延續人生而已,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凌風的眼中閃爍著一絲明悟,覺得自己已經觸摸到了輪迴的本質。
「人小時候的想法,和長大后的想法本就天差地別。」
他繼續自言自語,回憶著自己的成長曆程。小時候的他,心中充滿了對世界的幻想與好奇,而長大后的他,卻更加理性和成熟。這種想法的變化,正是人生不同階段的體現。
「所以,前世今生的想法不同,也很正常。」
「所以,前世,今生,來世,本就是一人。」
……
洞穴內,火光搖曳,將四周的黑暗切割成一塊塊不規則的光斑。
織夢和凌風盤膝而坐,兩人之間的那塊石頭靜靜地躺在地上,彷彿在默默見證著他們的悟道。
它原本純白無瑕,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靜靜地躺在那裡。
隨著時間的流逝,織夢和凌風的身上逐漸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織夢額頭多出一隻豎眼時,身上散發著夢幻般的光芒,彷彿整個洞穴都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
而凌風的身上則散發著一種陰森的氣息,給整個洞穴都增添了一種陰森之氣。
就在這時,兩人之間的那塊石頭髮生了異變。
它原本純白無瑕的中心處,變得透明如鏡,將兩端分割而開。
左側依然純白,而右側卻漆黑如墨。
這塊原本普通的石頭,彷彿吸收了兩人的道韻,產生了神奇的異變,變成了三色石。(白色,黑色,透明)
左娜見到這一幕,心中充滿了擔憂。
她知道,這塊石頭的變化,肯定是織夢發生了什麼她看不懂的事情。
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籠罩了她的心頭。
然而,釋空見之,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三生石成了。」
與此同時,空中忽然多了兩顆道星,璀璨而明亮。
一顆充滿夢幻感,普通人見之,沒有任何感覺,但眼神好的人,看久了,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美夢。
另一顆有一種陰森感,普通人見之,同樣無感,但眼神好的人,看久了也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但並不都是美夢,有些夢會讓人痛不欲生,肝腸寸斷,久久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