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發出一聲驚訝,大白的體內味道,與小黑體內味道截然不同。
小黑體內是一種腥臭味,而大白的體內,竟然有一種清香。
「怎麼那麼像花香味?」
他心有疑惑,手中的動作卻不停,一劍又一劍的劈砍著大白的肚子,導致大白在鼠道里疼得痛不欲生。
老五白頭在大白的身後,被大白的身體擋著道,根本無法前行,也無法幫大白,只能看著它痛苦的掙扎。
大白的掙扎聲,痛叫聲,傳出去很遠。
另外一條鼠道里,大黑,均衡,黑頭都聽到了,本就意識到不對勁的它們立即轉向,朝著大白聲音處而來。
地面之上,還在下著雨,雨聲中,夾雜著大白的鼠鳴。
耳朵較好的鼠后聽到了,可行動不便,立即讓鼠王去那個位置。
鼠王狂奔著,向鼠后所說的方向而去,隨著距離接近,它也聽到了大白的慘叫聲。
尋到地方,它對著大地揮出爪子,頭爪並用。
不多時,刨開了地面,看到了在洞道里掙扎的大白。
「大白。」
「大白。」
鼠王大叫著。
大白看向光亮處,看到嘴角沾染泥土的鼠王,可憐的道。
「父親,我好痛,好痛。」
鼠王急了,道:「那螻蟻在哪裡?」
大白道:「肚子里,我的肚子里。」
鼠王頓時傻眼,螻蟻一般的人類一腳便可以踩死,在肚子里,這如何弄?
它有些茫然。
大白的肚子里,神農一邊破壞,一邊聞著那種花香味,漸漸的,他發現,不同的地方,花香味的濃度竟然不一樣。
他向著花香味濃郁的方向而去,一邊走,一邊揮舞著劍,劍鋒所過,肉立即綻放開來,血液四濺。
尋著花香味,他來到了花香傳出的地方。
那是肚子的核心之地。
這隻巨鼠的腸子與一般老鼠的不同,它的腸子竟然盤旋著,如蛇一般盤旋。
看起來像一個旋渦,旋渦的中心,即是腸子的中心,在那裡,長著一朵花,一朵黑色的花,黑得像墨汁,黑得像無星的夜空,黑得深邃,彷彿是世間最黑的物品。
黑色花朵的核心處,有一顆珠子,白色的珠子,散發著迷濛白光的白色珠子,花香味便是來自於這顆珠子。
神農邁步,走過盤旋的腸子,走到核心處,那一朵黑色花朵前。
黑色的花朵很大,跟人臉一樣大,近了看,有一種玲瓏剔透的玉質感。
花朵中心的那顆白色珠子像一個蘋果那麼大,摸起來軟軟的,像是由花蕊組合而成。
珠子與大白息息相關,神農手握著這顆珠子,大白的身體頓時一軟,失去了所有力氣般倒在了通道里。
神農握著珠子輕輕一拔,竟沒有拔起來,他略微用力,大白髮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那種叫聲,感覺不是老鼠能發出來的。
只是,神農還是沒能將珠子拔掉,他冷哼一聲,旋轉著珠子,珠子根部的連接處,旋轉成了麻花狀。
大白的臉也成了麻花狀,感覺整張臉都痛苦得扭曲了,它發出叫聲,卻沒有聲音,它已經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神農旋轉了三圈半,終於取下白色珠果。
白色珠果斷裂的瞬間,大白心臟驟停,生命氣息戛然而止。
鼠王仰頭髮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咆哮聲響徹在風中雨里,震蕩八荒,悲傷至極。
大白肚子中,盤旋腸子上,神農舉著白色珠果,白色的迷濛光芒綻放,照亮出一個圓形空間。
白色珠果離開黑色花朵后,香味變得更濃,變得不像花香,有些像蜂蜜味,又有些肉香,就像是沾著蜂蜜的烤肉。
神農聞著,吞咽了一口口水,這顆奇特的珠果,竟然勾起了他的食慾。
「這玩意能吃嗎?」
他想起了肝帝說過的毒。
「不會有毒吧!」
如果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咬一大口,但自從肝帝跟他說過毒的概念后,他吃不認識的東西,便謹慎了許多,每次都是先淺嘗一口。
這一次,他也輕輕地咬了一點,含在嘴中,細細感受。
口感跟軟糖差不多,肉香與糖味恰到好處的混合得剛剛好。
從味道而言,是世間美味,而從功效而言,更是讓他驚喜無比,這小小的一點,大概指甲蓋大小,便比得上一片曇花花瓣的效果。
他二階到三階的瓶頸鬆動了一絲。
這個效果,令神農大喜,張口,便咬了一大口,頃刻間,突破了二階到三階的瓶頸,體內的先天之氣由黑色轉化為金色,再一口下肚,達到三階初期的頂峰。
抬起魔紋劍,輕輕一揮,威力大漲,一劍便破開了大白的肚子,從肚子中一躍而起,站在大白肚子之上,才發現,大白已經死了。
抬頭看了一眼鼠王,鼠王見他,大怒,可它刨出的洞還有些小,還要稍微加工,才能容納它的身體。
鼠王擴寬洞口的時候,神農轉頭看向了牧瑤幾人。
他們沒發現神農已經從大白身體之中出來了,他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土牆,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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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牆在顫動著,泥土不斷滾落。
不多時,一隻黑色老鼠破牆而入,看著下方的螻蟻,大笑道:「哈哈哈,看你們這回還往哪裡跑?」
牧瑤深吸一口氣,手持兵器,準備拚命。
肝帝握著毀滅神軀卡,臉上有些肉疼,百萬貢獻點換來的,為了幾隻老鼠用了,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值。
王燕看著破牆而入的大黑,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命運。
小梅焦急的說著:「完了,完了,死定了。」
劉二面如死灰,眼神黯淡,它還沒活夠呢!
三頭王大喜:【哈哈,死吧,死吧,你們都死了,我就可以逃走了。】
大黑高昂的邁步而來,眼神冰冷,前腳無情的下壓,就要踩死幾人。
就在肝帝準備使用毀滅神軀卡的時候,忽然發現一道黑影出現,看到神農的身影,他喃喃道:「怎麼感覺又變強了?」
同時,他果斷的收起了卡片。
神農身軀渺小如蟻,比大黑小整整千倍,可是一腳踢在大黑眉心,卻將它整個身體踢飛出去。
王燕正等待死亡,有些害怕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看到神農一腳將巨大的黑鼠踢飛,不敢置信的道:「怎麼可能?他怎麼會變得那麼厲害?」
她知道神農很厲害,從初遇鼠須上救她時,她便知道,但她覺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有父親厲害,但這一刻,她覺得或許,他已經跟父親一樣厲害。
她沒見過其他神人,不知道他們有多厲害,她見過最厲害的人,便是父親王石,以前,她只見過王石踢飛那麼巨大的巨獸,沒想到除了神人之外,竟然還有人能做到。
大黑懵了,被踢飛的時候,便懵了。
它看到了神農,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感覺到他一腳踢在了自己的眉心,只是它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他那麼小一個,力量為什麼那麼大?」
老三均衡與老四黑頭不明所以。
均衡問:「老大,你怎麼退回來了?」
老四黑頭道:「老大,既然你不動手,就交給我吧!」
聞言,老大大黑連忙道:「回來!!」
然而遲了。
黑頭已經衝出去,迎接它的,是神農嘗試性的全力一劍。
一劍,劍氣縱橫,斬在黑頭的脖頸上,頓時,它的白頭黑身分了家。
【啊咧,什麼情況?】它的頭旋轉著掉落在地,從一個前所未有的角度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脖頸間,一股血液飆射而出。
隨即,它反應了過來,大叫道:「那是…我!!」
均衡見到黑頭的慘狀,轉身想逃,神農怎麼可能讓它跑,現在神農的速度,比它們快,雖然快得不是很多,但已經足夠。
「你們的身體里有沒有那種黑色的花,白色的果呢?」
他不想進它們的肚子里看,於是神農將均衡分屍了。
劍氣沿著均衡白毛與黑毛之間的分界線,從頭劃到尾,將均衡從中間給分成兩半。
頓時,血腥味混著五臟六腑的腥臭味在鼠道里瀰漫。
神農微微皺眉,眼神失望,均衡的肚子里,沒有那種黑色的花白色的果。
鼠王打通洞口,進來時,大黑,均衡,黑頭均已死,肚子被刨開,沒有花與果,神農轉頭,看向明顯更大一些的鼠王,喃喃道:「你那麼大,不要讓我失望啊!」
鼠王見子女的死狀,憤怒至極,邁開腿,向神農攻擊而去,只是它身軀太大,幾乎摩擦洞壁前行,嚴重影響攻擊力。
神農微微搖頭,輕聲道:「你太大了,味道太濃,在裡面不好,還是出去吧!」
說完,邁步,一躍而起,一腳踢在鼠王下顎,將它巨大的身軀踢飛,身軀直接撞破了地皮,飛入雨中。
鼠王落地后,抬頭,看到雨中,地面,提著劍一步步走來的渺小身影,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一刻,什麼仇恨?什麼憤怒?都不重要了,它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它翻身而起,邁開四腿,就想逃。
可惜,神農不讓。
它先邁出的左前腿被斬斷,緊接著是右前腿。
神農就像一陣風,在風雨里,斬斷它兩條腿,又出現在它的頭頂。
失去兩條前腿,兩隻細小的後腿根本不足以支撐它的重量,它倒在了地上,在風雨中顫抖著。
它承受著斷腿之痛,心裏面更多的是恐懼,它害怕死亡。
只是它的恐懼沒持續多久,便戛然而止。
神農已經結束了它的生命,讓它從恐懼之中解脫。
隨後,破開它的肚子,發現,又是空的。
對於他而言,沒有黑花與白果,便是空的,那些五臟六腑,不重要。
殺死鼠王,神農扭頭,看向了另一個龐然大物。
鼠后!!
它在雨中,拖著它笨重的身體前行,看到鼠王飛出時,它便嚇得想逃,但它的肚子實在太重了,一步三搖,它根本跑不快。
「有黑花白果的巨鼠是白鼠,這隻也是白鼠,它是否有呢?」
輕聲細語間,神農走向鼠后。
雖說是走,每步之間,跨越的距離卻極遠。
自從邁入三階后,神農便感覺,身體極為輕盈,好似無物,似乎只缺一個契機便能飛起來似的。
他知道契機是什麼?
那便是四階,四階后,大地再也無法限制他,四階后,邁步間即可飛入天空。
他有些渴望這樣的境界。
幾個邁步,他彷彿閃現一般,出現在鼠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