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塌的不僅是那一段城牆,同時被擊垮的還有守城將士們的信心。
渾身沐浴著金光的夏軍,如同開掛的超級賽亞人,不斷朝城牆斷口處殺入。
李存旭看得菊花猛然一緊。
這陣容,這場面。
滿城盡帶黃金甲啊!
夏軍戰力爆表,他的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就在他思考要如何不失體面地投降時,凌空飛來一隻巨大的腳丫子將他從城頭上踹飛。
「站那麼高,擱那裝逼呢?」
李存旭欲哭無淚,掙扎著從土堆里站起身來。
眼前竟然是一名溫文爾雅的書生。
書生輕搖手中的摺扇,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搞偷襲。」
「不講武德。」
「年輕人,我勸你耗子尾汁。」
李存旭一開口就是諄諄教誨。
夏巽還沒出手,烏金朋早已經按捺不住躁動的心。
他將李存旭一腳踹飛,此刻身形已然躍上高空。
張開雙臂像極了螺絲與夾克在泰坦尼克上的名場面。
「區區人寵,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一群螻蟻,速速拿命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高速旋轉,城中霎時間掀起無數的風暴。
守城將士被颶風颳得東倒西歪。
眾人根本反抗不了。
夏軍裹挾著這股風暴的氣勢,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橫掃而過。
一路血花飛濺,筋折骨裂的哀嚎聲充斥著整座順州城。
從城東砍到城西,從正午殺到黃昏。
眾將士已經徹底麻木,眼前全都是四處逃竄的軍功。
只是夏巽的小弟略微出手,順州城就已經徹底遭不住了。
他端坐在馬背上,心中默念戰陣詩文。
戰場上空文人才氣激蕩,化作激昂戰意為三軍將士壯行。
李存旭沒想到,眼前這名書生竟如此棘手。
「用腳丫子踹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有本事和本大爺比拼武道真氣。」
「人寵,本王給你臉了是嗎?」
「記住了,是我踹你的。」
「本王大名烏金朋。」
「烏鴉坐飛機的烏。」
「金剛怒目的金。」
「大鵬無鳥的朋。」
烏金朋踹得那叫一個爽啊。
每說一句話,就用碩大的腳丫子往他臉上懟。
百分百接腳丫子。
李存旭的被動技能簡直是慘絕人寰啊。
四周的親兵看到如此殘暴打臉場面,一個個嚇得不知所措。
「打人……不打臉。」
「能不能換個地方踹啊。」
李存旭一連吃了幾十腳,臉腫的和豬頭一樣。
雖然他很想一聲怒吼,武力值突然爆表然後咔咔一頓反殺。
但是現實卻十分殘酷,他連閃躲都已經無法做到。
太憋屈了。
堂堂一代名將,在數萬將士面前被人瘋狂打臉。
單方面碾壓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李存旭被踹到暈死過去,他身旁的副將連忙將白旗塞入他的手中。
看著主帥手中飄揚的白色旗幟,滿城將士全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終於有命等到投降的一刻。
他們比獲勝的夏軍更加興奮。
一個個主動放下手中的武器,打開四方城門恭迎夏軍入城。
烏金朋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夏巽身邊。
經此一役,他感覺神足通的造詣更上一層樓。
李存旭渾身是血跪在總督府前。
「罪臣李存旭,泣血叩拜太子殿下。」
「罪臣與順州軍民,誠心歸降大夏。」
當他看到烏金朋犀利的眼神時,身體條件反射止不住顫抖起來。
「媯州總督……李存寶是罪臣胞弟。」
「我有勸降文書一封,請殿下……派人送去媯州。」
「他見我文書……定會棄暗投明。」
說完連忙恭敬地跪在地上,將一封書信小心翼翼地高舉過頭頂。
夏巽神情一愣,這傢伙的政治覺悟也太高了。
不但以大夏罪臣自稱,而且連勸降文書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小子明顯是準備投降的,只是欠缺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借口。
李存旭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名副將。
他憋了一肚子無名火。
諸君誤我!
就不能早點投降嗎?
非要等本督被踹暈了才投降。
副將們則是滿臉尷尬地跪著。
「殿下大興義兵,為我燕雲百姓解倒懸之危,免遭蠻夷欺辱奴役,實乃億萬黎民之福星。」
「怎奈罪臣眼拙,未能及時望風歸降,還請殿下治罪。」
順州一眾守軍全都跪地高呼:「請殿下治罪!」
夏巽冷哼一聲。
「李總督,因你一人的執念,我軍將士傷亡慘重,你可知罪?」
李存旭嚇得魂不附體,分明是我的部下傷亡慘重。
夏巽接下來的話卻又讓順州的降將們大喜。
「念在先前大家都是各為其主,本宮不再追究你們的罪責。」
「如果能讓媯州為我大夏所有,本宮會給你們記一大功。」
能夠不廢一兵一卒拿下媯州,夏巽還是很願意向這些降將釋放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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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兵御下,恩威並施。
李存旭和眾將士連忙磕頭謝恩。
夏巽將書信交給烏金朋,讓他去媯州一趟。
然後在順州城中清點戰果論功行賞。
滿城軍民紛紛稱讚太子殿下的仁義之舉。
不出數日,媯州總督李存寶帶著登記造冊的戶籍錢糧賬簿舉城歸降。
夏軍兵不血刃拿下媯州。
捷報傳回京師,大夏舉國震動。
百官對夏巽一陣歌功頌德,人人稱讚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大臣們更是歌頌夏皇慧眼識珠。
派遣太子征戰燕雲,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大夏立國以來,第一次打破了燕雲十六州的軍事平衡。
秦王夏英和趙王夏天聞訊大驚。
二人新州兵敗被遣回京師,在朝中大臣和背後宗門的一番操作下,只是被夏皇禁足在王府中。
「二哥,我一萬個不服氣。」
「憑什麼那個廢物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而我們卻被父皇禁足罰俸?」
夏天咬牙切齒,他絲毫不念夏巽的救命之恩。
反倒因為夏巽不肯答應陳如松的條件而耿耿於懷。
「這次受的屈辱,我要他十倍百倍奉還。」
夏天氣得一手捏碎了酒杯。
「兄弟稍安勿躁,他現在就像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師尊他……」
夏英欲言又止,夏天則是無所顧忌大笑出聲。
「哈哈哈,黃龍真人親自出手,那個廢物還不是死到臨頭?」
「噓,兄弟慎言。」
「小心隔牆有耳。」
兩兄弟會心一笑,紛紛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水全都灌入喉嚨。
他們彷彿看到了夏巽的末日。
頓覺酣暢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