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巽回到太子府,看見霓凰汐和阿離正在鑽研書籍。
「汐兒,你們在看什麼呢?」
「來來來,我們一起研究。」
「不……不用了。」
霓凰汐慌忙站了起來連連搖頭拒絕,俏臉上更是浮現一陣羞紅,胸口劇烈起伏緊張得連話都說得不利索。
阿離急忙將書本放在身後,像是做了錯事被老師發現的學生。
「真的不用了嗎?」
夏巽伸手從阿離身後將那本書拿過來結果傻眼了。
竟然是閨閣床榻之術。
「妾……妾只是……」
看著霓凰汐嬌羞的模樣,夏巽將她抱起朝寢宮大笑走去。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汐兒,這種知識只有為夫才能幫你傳道授業解惑。」
雖然二人已經成親數日,但是因為諸多事情一直都沒有完最後的流程。
進入寢宮滿室都是如芝如蘭的香味。
「汐兒,你真美。」
「我又不是傾國傾城的北方佳人。」
「也不需要你文思奇誇,搞什麼欲擒故縱。」
夏巽尷尬地撓了撓頭,都怪文同和那個老匹夫瞎扯那些有的沒的。
眼下要先安撫好霓凰汐吃飛醋的心靈。
「世上美人千千萬,只有你是我良伴。」
「你是我今生唯一想要長相廝守的女人。」
霓凰汐聞言感動不已,眼中閃著晶瑩的淚花。
夏巽拭去她的眼淚,在她嘴唇上深深一吻。
「卿卿美人,無法用詩詞形容。」
「任何修飾語,都是對你的褻瀆。」
「一切言語,在你的美貌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聞著霓凰汐身上那股香味,他將霓凰汐緊緊擁入懷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夜如流水。
歡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
宣德殿。
夏皇震怒。
夏趙兩國剛簽好盟約,傾城公主就在京師遇襲。
他下令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三司會審,一定要給趙王一個交代。
「臣禮部尚書尚聞禮有事啟奏。」
夏巽饒有興緻地看向尚聞禮,這老頭今天又要搞什麼事情?
不會又要再發起倡議廢掉他的太子之位吧?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經歷過三國的比試,太子為大夏贏得所有的燕雲十六州,誰敢在這個節骨眼找死呢?
「陛下,數日前有多達千名學子到禮部告御狀。」
「為何到今天才告訴朕?」
尚聞禮眼看夏皇即將發飆連忙跪下。
「請陛下恕罪,三國使團來訪,為我大夏顏面,故微臣沒有及時上報。」
「這年頭的讀書人太放肆了。」
「不好好讀書考取功名,上街遊行是想要造反嗎?」
百官議論紛紛,尚聞禮連忙取出一紙訴狀。
「經過微臣詳細調查,得知他們乃本屆恩科的落榜士子。」
「恩科士子?」
夏皇一臉懵逼。
「今年恩科與會士子不是才百餘人嗎?」
「這幾千人鬧的又是哪一出?」
「他們都是北方的學子,受到落榜的士子蠱惑,所以才上街鬧事。」
「微臣已經儘力安撫他們的情緒,所以才沒有在國賓期間鬧出更大的事。」
夏皇以手撫額,讀書人這是要造反啊。
「我大夏立國首次恩科,取士名額已經比前朝大武翻了一倍,他們還有什麼不滿的?」
尚聞禮轉頭看向國子監祭酒和太學太常,用袖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他們聯名上疏,舉報科舉徇私舞弊。」
「主考官文大人和李大人不公。」
「什麼?」
「科舉舞弊?」
滿朝文武全都嘩然。
國子監祭酒文同和、太學太常李書豪,這兩位是當世公認的大儒。
在文學造詣上是整個大夏最頂尖的存在,他們兩人會因為科舉徇私舞弊?
這絕無可能。
夏巽也是一臉懵。
文同和、李書豪二人立刻跪下大呼冤枉。
「這是北方學子的聯名訴狀,請陛下龍目聖閱。」
立刻有司禮太監小跑上前,從尚聞禮手中接過訴狀,恭恭敬敬地呈放在龍案上。
夏皇看完訴狀臉色也變得陰晴不定。
而後他開口詢問文同和今年恩科的取士情況。
「回陛下,參加恩科的學子合計一萬二千餘人,最終參加殿試共有一百二十人。」
「金榜題名者六十人。」
「其中一甲三人皆由陛下欽點。」
「狀元洪贇、榜眼程慶元、探花李詢,賜進士及第。」
「二甲由傳臚謝天坤領銜合計二十一人,賜進士出身。」
「三甲由傳臚薛寶連領銜合計三十六人,同進士出身。」
「榜文俱已下發各郡縣,此事陛下也是知道的。」
文同和娓娓道來,他這個人素來愛惜名聲,絕不可能幹這種有損自己名聲的事情。
「微臣對大夏忠心耿耿,斷不可能行那舞弊之事。」
「望陛下明察。」
「微臣也一樣。」
李書豪見狀也一起跪下大呼冤枉。
「既然恩科沒有舞弊,那為何北方學子要聯名上書?」
「他們難道閑得慌,合謀誣告我朝兩位文壇泰斗嗎?」
「你們倆好好看看,這些讀書人在狀紙上都寫了什麼。」
夏皇臉色鐵青將龍案上的訴狀丟在二人面前。
「這……這……」
「這怎麼可能?」
二人看完訴狀渾身顫顫巍巍地,彷彿一陣風吹過來就會倒下。
「不可能啊。」
文武大臣全都難以置信,他們看到文同和李書豪二人的模樣,也覺得此事肯定不同尋常。
北方士子之所以會發動讀書人遊街示威,就是因為這次恩科他們全都名落孫山。
大夏立國后首次恩科取士,所錄六十人竟然都是南方諸省學子。
而金榜三甲和文同和、李書豪同省,怪不得北方的讀書人要抗議。
「此事關乎我大夏國本和朝中重臣,望陛下立刻命人調查此案。」
左相吳文通諫言,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打擊文同和李書豪等清流黨派。
而夏皇明顯不想讓朝中各派藉由此事剷除異己,所以顯得十分頭疼。
夏巽腦海飛速運轉分析這個案件背後真正的本質。
恩科取士的本意是團結天下的讀書人,讓他們多讀書少發牢騷煽動民意。
作為為國選材的科舉,本不應有東西南北之分,但是各省份讀書人的水平都不一樣,所以難免會遇到像這樣極端的場景出現。
他看透了科舉舞弊案的關竅,終於想到了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