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這座精緻的庭院,非但沒有讓它顯得黯淡無光,反而在柔和的月光映襯下,散發出一種別樣的韻味。
葉天小心翼翼地抱著秦清從屋裡走了出來,當他經過院子一側時,下意識地扭頭朝旁邊瞥了一眼。
原來,那裡便是他們二人師父安如煙所居住庭院,與這邊僅僅只有一堵牆壁相隔。
"師弟,你是不是很緊張呀?"秦清仰起頭,雙頰緋紅如霞,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葉天,輕柔地開口詢問道。
葉天的腳步微微一頓,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然後故作鎮定地隨口應道:「緊張?怎麼會呢!我才不緊張呢,師姐莫要亂說。」
秦清卻輕輕地將頭靠在了葉天的胸膛之上,聲音猶如蚊蠅一般緩緩說道:「那師弟為何心跳得這般快,整個身子都綳得緊緊的......」
葉天就這樣懷抱著秦清,而秦清又豈能感受不到葉天身體的變化。此時此刻,就算葉天再如何嘴硬不肯承認,也是徒勞無益的。
葉天的目光開始不安分地四處游移起來,壓低嗓音嘟囔著說道:「呃......這個嘛,只是有些不太習慣罷了。畢竟,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呵呵,原來師弟也有害羞的時候啊?難道師弟跟她們幾個就真的沒有過嗎?」秦清輕輕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宛如黃鶯出谷般清脆悅耳,又似銀鈴搖曳般甜美動聽。
葉天聽著這清脆甜美的笑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漣漪,腦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現出華珍那嬌俏可人的面容以及許天師那清冷脫俗的身影。
仔細回想起來,似乎自己與她們二人的確有著一些相似的過往經歷。
然而,這樣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承認呢?
想到此處,葉天連忙用力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回應道:「絕對沒有過!從來都沒有過!」
看到葉天回答得這般乾脆利落,秦清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她輕哼一聲,嬌嗔地說道:「哼,我才不相信呢。聽說在遼闊的草原之上,人們可是非常流行以天為被......」
說到這裡,秦清抬起頭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意盈盈地望著葉天,其中蘊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葉天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一本正經地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秦清,鄭重其事地解釋道:「那些不過都是些傳聞罷了,我也僅僅只是有所耳聞而已。」
此時的秦清顯得格外聰慧敏銳,她眨了眨靈動的雙眸,追問道:「大齊可汗身為草原之主,難道就不曾帶著你親身去領略一番那獨特的草原風情么?」
葉天心裡暗暗叫苦,憑直覺他知道,如果再沿著這個話題聊下去,自己肯定要陷入尷尬的境地。
他腦筋飛速轉動著,臉上露出一副懊惱不已的神情,開口說道:「唉!我當時只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緊接著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像個任人擺布的木偶一般......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啦。」
秦清聽著葉天的描述,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他之前幾次被華珍偷襲時的狼狽模樣,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邊笑邊調侃道:「哈哈哈,看來這也算是草原獨有的『別樣風情』嘍!」
葉天看到秦清笑得如此開心,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他趕忙不著痕迹地將話題岔開,畢竟他可不願意跟秦清一直談論別的女子的事情。
於是,葉天縮了縮身子,壓低聲音向秦清問道:「師姐啊,這院子看上去挺大的,咱們到底該往哪兒走呢?」
秦清聞言,輕輕地從葉天懷中探出了頭,一雙美目快速地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隨後,她緩緩伸出一隻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細膩的縴手,朝著前方指了指。
葉天連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在那個方向矗立著一座造型別緻、精巧美觀的亭子,而亭子的後方則是一堵高高的圍牆。
翻過眼前這堵高高的圍牆,便能到達他們二人師父安如煙所居住的清幽之地了。
此時,葉天卻站在門口,遲遲未挪動腳步。
秦清見狀,不由得昂起頭,面露疑惑地問道:「師弟,怎麼啦?為何不走呢?」
葉天的臉色顯得有些糾結,他遲疑地看了看不遠處的亭子,又低下頭,輕聲對秦清說道:「師姐,這裡……是不是距離師父太近了些啊?萬一咱們吵鬧起來,打擾到她老人家休息可就不好了。」
夜色如水,灑在秦清的臉上,使得她那雙美麗的眼睛愈發明亮動人。
她凝視著葉天,幽幽地回應道:「師弟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嘛,師父才不會探聽我們的動靜呢。再者說了,以師父的深厚功力,就算我們在此處大聲喧嘩,與身處裡屋相比也並無太大差別呀……」
聽到這話,葉天頓時語塞,只能無奈地發出一聲:「額……」
隨後,他抱住秦清呆立在原地,劍眉微微皺起。一時間,葉天竟不知該如何反駁秦清的這番話。
過了片刻,葉天像是想通了一般,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師姐說得倒也沒錯哈……」
緊接著,他便抱著秦清,緩緩朝著那座精美的亭子走去。
兩人相互依偎著,一同欣賞著夜色下美輪美奐的庭院。
月光如銀,照亮了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
只是,此刻似乎風有些涼,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葉天不禁渾身一顫,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哆嗦。那股寒意彷彿從心底深處湧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總覺得與自己僅有一牆之隔的安如煙並未入眠,這個念頭如同一隻調皮的小蟲子,在他心頭不停地爬來爬去,攪得他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而事實也正如葉天所預料的那般,安如煙的確還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