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這座大殿,這座擂台,或許曾是某個輝煌道統的試煉場,或許是某次盛大典禮的觀禮台。
而如今,它連同它所承載的那段血腥、悲壯、關乎一界存亡的古老歷史,一同沉淪在這被深淵覆蓋的斷層之下,成為了被遺忘的時光碎片。
空冥門后,非是絕地,而是……一段被塵封的、血色的記憶迴廊。
看着面前的那枚轉變的道種,慕言的眼神變了。
“這~~就是你哭泣的原因嗎?放心,今日~~我慕言一定將你帶離開此處!”
擂台上,那道種微微顫動,最終化為一道結晶。
“能夠拿取到這枚曾經被帶走的道種,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而來到此地的蒼青之人,都有機會帶走我,來吧,讓我看看,現如今蒼青後人,是否還有着當年的魄力!”
“一道過往天道的殘魂,若是不成,便是你與我無緣,最後,也不過消散蒼青罷了!”
殘破的天道似有不甘,在過往的歲月中,它不是沒有帶九州之人來到此地,只是卻無一人勝。
它所凝聚的,是整個蒼玄,自然不能隨意傳承,若是可以,它也想要給那些人更多時間,只是可惜,它也能感受得到,深淵已經快要找到它了。
這一次,若不是那道種從深淵被帶出,蒼玄已經沒有什麼多餘的能力,將他們帶過來了。
也許~~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而擂台外,眾人終於看到慕言動了!
在此地,時間的流逝無法感知和記錄,因此從慕言踏上擂台到現在,他們並不知曉過去了多久。
但他們能夠看到的是,慕言的身軀在被不斷的淡化。
事實上,若不是此刻慕言突然動起來,他最後的時間內,身影幾乎接近消散。
好在現在,一切皆開始了轉變。
與此同時的擂台上,似乎也出現了慕言的對手。
這一刻的擂台,只見的清輝褪去,擂台中央,一點微弱卻純粹到極致的光芒在那晶體之上緩緩亮起。
那晶體內里彷彿有萬千星雲與大陸虛影流轉不息的晶石,就那麼懸浮在了慕言面前。
它靜靜地旋轉着,散發出一種古老、蒼茫、卻又無比親切的氣息——那是與方才影像中最後爆發的金色“源之力”同源,卻更加溫和內斂的波動。
彷彿是整個蒼玄大陸意志與本源,在歷經浩劫破碎、沉淪深淵之後,殘留下的一顆最純凈的“種子”。
【先天至寶——天地摹結晶】
這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慕言意識中,慕言明白,這是隸屬於一片大陸過往的不甘。
它是蒼玄大陸不甘心融入深淵,以自身的天地本源孕育和凝聚的先天至寶。
此刻的慕言凝視着這顆緩緩旋轉的結晶,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浩瀚與挑戰。
他明白,接下來的一切,將要決定自己是否能夠將它帶走,從而帶回到蒼青界去。
“呼~~”
擂台上,慕言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金色的靈力從軀體內迸發,一步一腳印的向著那天地摹結晶走去,
砰!
兩隻拳頭在猛然間碰撞在一起,幾乎就在慕言動作成型的瞬間,對面的天地摹結晶光芒大盛!
它的形態開始劇烈變化、拉長,輪廓逐漸清晰——赫然化作了另一個“慕言”!
同樣的衣着,同樣的面容,同樣的眼神平靜深邃,甚至周身散發出的荒古聖體那隱而不發的洪荒氣息,使得兩隻拳頭就那樣對撞在了一起。
雲從龍,風從虎!
儘管慕言的荒古聖體還未大成,但是這些力量的施展卻並不是什麼問題。
而兩隻對撞在一起的拳頭,所用的都是慕言的能力,就已經說明這天地摹結晶的能力並不是單純的模仿,而是徹徹底底的掌握着慕言的能力,以他的能力與他戰鬥。
沒有言語,沒有試探。
兩個“慕言”再一次同時動了!
轟!
一模一樣的步伐,一模一樣的速度,一模一樣的拳頭,裹挾着荒古聖體的巨力與真龍虛影的咆哮,在擂台中央狠狠對撞!
氣浪炸開,兩人同時後退半步,眼中都閃過一絲銳芒。
與此同時,鋒銳的氣勢也使人感到一陣眼花繚亂,無邊的劍意在整個擂台肆虐。
“這就是那個使得諸多天才隕落的地方嗎?只是僅僅這樣一座擂台,就使得整個九州來過此地的人有來無回?這未免有點……”
擂台下,甲對這方擂台感到些許不解,他並不認為,這擂台能夠使得所有的九州天才束手無策。
畢竟從當前的情況來看,擂台上的那晶體只是複製了一個慕言,而天才之所以稱之為天才,必然有着果然能力。
這種地方,理論上只要成長,就能夠破開吧?
處於擂台之外的人並不知曉慕言不久前看到了什麼,只知道慕言再次恢復的時候,就與那晶體戰在一起,自然將決鬥看做了破局點。
“是啊!此前的空冥門也是有人出去過的,也就是說,就算是敗了也不一定會死,為何傳聞會變成這般呢?”
乙看着面前的場景,亦是頗有不解。
但他隱隱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這般簡單。
別的不說,除去他們二人,此刻在場的不管是玄籬和小黑白,還是自家的兩位老祖,此刻的面色上都滿是凝重。
“太古怪了,那晶體~~是活的,那此地的破局之地,在何處?”
觀戰之際,傲地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儘管他聽不到擂台上曾經的任何話語,但是他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此刻他已經感覺出來了那屬於天地摹結晶的玄妙。
死物與活物的區別,那其中的東西可就差遠了。
“活的?”
看到其他人並無反駁的意思,甲乙頓時就感覺自己走眼了,向著擂台上的戰鬥繼續看去。
而此刻的擂台之上,兩道身影在極速的穿梭之中,甲乙已經分辨不出哪個是真正的慕言了。
而另外一直觀戰的幾人,顯然一直在關注着擂台上的一舉一動,對於慕言的動向,他們自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