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之內,天老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話語中的意思也不難明白。
可惜的是,他的這番話語的語氣,使得慕言極其不悅。
因為天老的話語,早已經完完全全將這擂台當做一場交易,他在意的只是勝負,只是這擂台是否有利可圖。
可慕言自己卻是知曉,如今的蒼青界究竟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以慕言的視角去看,就連天道都親自上陣,可想而知域外究竟有着多大的威脅。
可悲的是,九州的修者卻是這樣的態度,如今的蒼青界,就像是一輪將要墜落的殘陽,卻無人在意。
儘管這其中的緣由並不能夠全部甩給九州的修者,對於域外的事情,他們的知情程度是遠遠不足的。
但非我族者,其心必異,面前的一幕讓慕言已經沒有了與天老合作的任何想法。
因此接過玉簡之後,慕言神識掃過,在確認了裏面的內容無誤后,面無表情的將玉簡收起。
“天老說的不錯,確實不應該打沒準備的仗,所以我去準備準備,就不過多奉陪了。”
言語之後,慕言直接就離開了房屋之內,使得天老對着門口的方向看了良久,旋即才笑着搖了搖頭。
“年輕人吶!”
天老並沒有讀出慕言拒絕合作的原因,在他看來,慕言這樣天賦異稟的年輕人,自然是有着屬於自己的傲氣。
年輕氣盛與道種的誘惑,造就了這樣的結果。
“消息已送到,如何決斷,就看諸位自己了。預祝各位……得償所願,另外,房間較小,恕老夫不送了。”
在慕言離去之後,天老也不再繼續和善,向著面前的幾人下達了逐客令。
一群煉虛期的小傢伙,還不值得他大費周章的留下來。
“那就在此多謝天老的消息了。”
眼見天老不再挽留,那負劍青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着貪婪與掙扎:“道種……嘖嘖,真是好大的手筆!但那魔族敢如此,定然有所依仗……的確需要準備一番。”
那黑袍人則是冷哼一聲:“機緣險中求,合體期之下,我輩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言語中,是滿滿的自信。
至於那瘦小的老者則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將玉簡收起,身形一晃,便已悄然離開石屋。
對於他們的言論,天老並沒有回應,而是在他們離去之後,默默的關上房門。
他此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
看着面前的丹藥,天老腦海中再度回想起慕言的身影,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鋒芒過甚,必然折斷啊!可惜,可惜了。”
在天老看來,慕言這一次前去斷層,必然沒有什麼好的結果,而且看慕言的架勢,應該是一人獨自來到斷層的。
以慕言的修為,就算是贏了,那道種也未必會留在手中。
畢竟斷層之中,貪婪的、可從來不是只有域外的那群傢伙。
……
客棧之外,慕言目光微閃,並未選擇立刻離開,而是若有所思。
天刀客、域外魔族、道種、玄籬、這斷層深淵,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而距離天老所說的事情還有足足一個月時間,現在過去未免有點太過於着急。
況且慕言隻身一人,在這斷層深淵並不見得會安全,因此慕言還是打算在這村落之中停留一段時間。
只是慕言的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儲物戒中,殘劍突然間顫動了起來。
“嗯?”
這一發現,頓時就使得慕言來了精神。
那可是師尊的東西,難不成,在這斷層深淵之中,還留有師尊的物件,所以才有此感言?
慕言思索間,不由得想到當初在極北之地的時候,和師尊那短暫的溝通。
而慕言在向著殘劍在儲物戒中撞擊的方向走了兩步后,殘劍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舉動,慕言就知道這殘劍並不是單純的感應,而是有人在操控着。
並且,操控者已經知曉自己留意到了殘劍的動向,所以才停止了殘劍的繼續撞擊。
“師尊,你還真的是~~會挑時間啊!”
不管怎麼說,休息時間是沒有了,慕言在看準方向之後,一個閃身便離開了村落。
而在看到慕言離去之後,頓時就有數道人影追隨着慕言而去……
與此同時,迷霧之森的空間完全被替代,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如山嶽般巨大的黑色圓球。
而在此刻,黑色圓球周圍的空間已經隱隱有了波動,似乎什麼東西將要徹底降臨。
“要來了,我感受到了,沒想到,我居然這般幸運,這一次,蒼玄大陸之物,必然是屬於我的。”
黑色圓球之中,明黃色的眼眸逐漸轉變為金銀兩色,宛如日月生輝,引得整片空間顫動。
中州炎山,肖火火看着面前的灼灼的氣焰,一個閃身向著裏面的方向扎去。
他能夠感受到,此地就是火焰的天堂,在此地,他定然可以融合新的火焰,修為更進一步。
而葉旭此刻則是在一道傳送陣的光芒之中,向著明州的方向離去。
在一處秘境之中,葉旭獲得了一些特殊的傳承,而他也在這個過程中,答應送秘境之主的骸骨回家。
……
“這才幾天?這印記就有着淡淡的紫色了?”
“看來這倒懸山中,實際的掌權者實力不容小噓啊!”
“紫色啊,咱清城出息了啊,第一個紫色印記啊!”
“先前看熱鬧的那群人呢?打臉不?”
“別打臉了,人家早就報名去了。”
倒懸山前,人們的討論這些日子就沒有停下來過,紫色的印記無疑將天陽門的熱度推向了巔峰,使得前來的人們已經開始瘋狂。
畢竟天陽門和落雲門的不愉快才過去幾天?就已經達到了二流宗門的水準,而且看這個架勢,這印記還會上漲。
此刻不示好,更待何時?
別人幾十年的底蘊人家隨手揮灑出來,這樣的宗門不投靠才是傻吧?
這也讓杜月憐進來的繁忙程度達到了巔峰,絲毫沒有留意到彌合的鍛造處那巨大的響動,以及彌合那滿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