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那傢伙手段也不少，在中州只要不賤，那還是比較吃得開的。”
既然查不到，那還不如放寬心，當前的慕言自己都事情一堆，還管什麼傻蛋蛋？
酒館內喧囂依舊，酒水的氣味幾乎凝成實質。
慕言獨坐角落，面前擺着的正是一杯靈力稀薄的“血如飲”，至於這酒水實際值多少靈石嘛～～慕言可以確定，這酒中能夠提供的靈力，最多三塊下品靈石，不能再多了。
“來了嗎？”
酒館內，慕言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指尖無意識地輕叩在面前粗糙的石桌面，目光遊離，似在沉思着什麼。
這時，一個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袍的中年男子湊了過來。
此人面容普通，甚至讓人看一眼就會忘記，使得他忽略在人群中。
慕言知曉，這傢伙定然是用了什麼秘法，來使得他人無法記住他的容貌，不過慕言並不擔心，畢竟這酒館也說了，有售後。
“這位小友面生得很，應該是初來這‘骸骨驛站’吧？”
那男子面露笑容，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模樣，唯有一雙眼睛透着精明。
他並未直接坐下，而是站在慕言桌旁，微微躬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聲音壓得較低：“嗯～～可有興趣買點消息？保證物超所值。”
對於灰袍男子的詢問，慕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對方只是空氣。
這種主動搭訕的情報販子，這樣的開場白，在任何一個灰色地帶都不少見，十有八九是信口開河。
此人應該是看自己買的酒水，再加上一些細節推測出自己第一次來這種酒館，想着好好崽自己一筆。
“小友？”
眼見慕言沒有回話，那灰袍男子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轉頭卻對上了慕言冷冷的目光。
“滾！”
慕言直言不諱，儘管酒館之內並不允許衝突的發生，但若是對方煩的厲害，慕言也不介意教育一下對方。
畢竟面前這傢伙雖然知曉一些秘法，但也不過是一個煉虛初期的存在。
估計能夠來到這地方，也是託了這酒館的福。
“嘿嘿，小耗子，遇到硬茬了吧？”
此刻不遠處的一人看到這裏發生的一幕，當即出言調侃道。
耗子，也是這酒館工作人員的一種。
情報之所以為情報，還是需要一定的隱秘性，而酒館本身就是管理這些事情的，於是就產生了這樣一個職位。
當然，耗子能賺多少靈石，那就要看自己的忽悠能力了，反正是黑中介，能黑就黑唄。
而這也是最初店小二和慕言說不怕沒人來找他的原因，因為販賣情報，本身也是他們酒館賺取財富的一環。
“是我唐突了，不過在下在此地也有不少年份，確是知曉一些不錯的事情。”
那灰袍男子見狀，也不氣餒，先是向著慕言道歉，旋即目光飛快地掃過慕言面前那杯血如飲，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帶有了幾分篤定。
“以道友周身這……渾然天成的氣度，即便刻意收斂，也絕非尋常修士，不過按照常理來說，道友應該還配不上這酒的情報。”
灰袍男子這一次的答話，稱呼從小友轉變為道友，倒是有幾分要做生意的架勢。
他的這番話語，也使得慕言叩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不過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灰袍男子捕捉到這細微的反應，心中一定，幾乎確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道友反其道而行之，買了這酒，這隻能說明，道友對自身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而你既然買了這酒，說明就是要打探情報，同時你所需的消息，自然也非市井流言可比。”
說到這裏，灰袍男子停頓了一下，旋即身體前傾，一字一句道：“在下手中，恰有不少關於斷層深處、關於那些‘真正機緣’的獨家消息。”
“也許在其中，就有着道友想要知曉的事情，當然，若是我的消息不能讓道友滿意，分文不取，任憑處置。”
慕言聽着這樣的搭話，微微一笑，而就是這一笑，使得這灰袍男子覺得有戲。
只是慕言的笑意，卻是另外一番意思，畢竟此人說的信誓旦旦，似乎是將慕言摸透了一般。
但殊不知慕言來此的目的，就是隨機搜集一些情報。
想要什麼，慕言自己都不知道，畢竟他對於九州的了解並不多。
不過就衝著灰袍男子剛剛的一番話語，慕言已經決定去做他的生意了。
“這樣吧，不知道你這裏有什麼情報，說幾個來聽聽，若是合適的話，我會考慮的，當然，前提是這情報對得起我手中的這杯酒。”
慕言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的這灰袍男子一臉懵，不知不覺間，主動權居然又回到了自己手裏？
不過既然有生意，那他自然是要斟酌一下。
“天陽玄尊的墓、寒鴉劍尊的劍冢、道種，這其中，有着道友感興趣的東西嗎？”
這三樣東西一出，就連慕言也感到微微錯愕。
尊者，一般是超脫一方天地的存在，也就是大乘期修士才會有的稱呼。
這樣的存在就算是逝去，也會留下不少讓人感到瘋狂的東西，這種級別的情報，居然是這血如飲就足以探查出來的。
如此一來，可見若是開啟欲仙神，所交換到的情報是多麼勁爆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裏畢竟是斷層深處的交界，能夠到達這裏的，一般的東西的確有點看不上了。
而看着面前慕言久久不語，灰袍男子頓時就有些傻眼了，這樣的情報，慕言居然都不感興趣嗎？
自己還指望着從這次的交易之中抽取點分成呢，看這個架勢，這次的交易貌似要泡湯啊！
就在灰袍男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慕言終於抬起眼，平靜地看向灰袍男子，那目光深邃，讓男子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不過灰袍男子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自己又沒有撒謊，心慌什麼？
“那道種的消息，何價？”慕言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讓那灰袍男子喜笑顏開。
買賣～～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