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致的恐懼與求生本能下,此刻的唐秋月已經做出了選擇,斬出自己的全力一擊。
可面對魏槐安那一擊,唐秋月的這一劍依舊不夠看。
“滾開!”唐秋月尖叫一聲,手中長劍爆發出耀眼的青芒,蘊含著她全部的恐懼與力量,一劍斬向那來勢洶洶的一擊,死死抵抗!
至於魏槐安,此刻的注意已經不在唐秋月這邊,而是向著不遠處的‘慕言’撲殺而去。
“孽障!休想!”,‘慕言’眼見魏槐安居然敢向著自己出手,當即大怒。
魏槐安亦是目眥欲裂,悲憤交加,周身燃燒着特殊的血氣,雙掌推出渾厚的土黃色罡氣,如同山嶽崩塌,轟向那“獰笑的慕言”!
而另一邊的唐秋月也已經與魏槐安那一擊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嗤——!
青芒與黃罡在濃霧中劇烈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魏槐安一條手臂無力下垂,‘慕言’則是化為迷霧,消散不見。
而一旁的唐秋月則是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後退,虎口崩裂。
只見的其悶哼一聲,罡氣潰散,只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僅僅一招,唐秋月就從魏槐安的攻擊中感受到了真實不虛的力量和殺意,這更讓她確信自己所見的“威脅”是真實的!
自己~~已經來到了真實的迷霧森林了!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唐秋月眼中狠色一閃,不顧自身傷勢再次強提靈力,劍尖微顫,準備拚死一搏!
“秋月~~長老送你一程,我們一起葬送在這片土地上,這片~~曾經隸屬於九州的領地上。”
說到此處,魏槐安居然帶起了一絲笑意,他從來沒有什麼大理想,與斷層的怪物交戰,也只是為了給宗門、給自己積累一點東西。
但剛剛在罵了斷層魔物幾句之後,感覺上~~真TM的爽啊!
“來吧!”
念及此處,魏槐安強忍着自身傷勢,再一次擺出了作戰的姿勢。
……
“跟的很緊啊,看來你對那兩個人的死活,真的是完全不在乎啊!”
迷霧森林深處,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張瀾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並沒有回頭,就這麼對着身後不遠處的慕言說道。
可惜的是,慕言並沒有答話。
眼見慕言似乎並不想要搭理他,張瀾便繼續拉起背後的‘屍體’,向著更前方的方向走去。
只是出奇的是,原本安靜的張瀾,卻再一次變得話多了起來。
“也是,萍水相逢、臨時組隊,又有什麼捨不得的呢?畢竟,哪怕是孿生兄弟、哪怕是生死之交,都有可能臨時倒戈,何況是這種情況呢?”
“你說呢?這位~~有些奇怪的道友?”
這一次,慕言的目光中,泛起了些許波動。
張瀾雖然並未回頭,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使得他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
“果然,人都是一樣的!我並沒有什麼錯!”
張瀾的內心之中開始寬慰自己,已經開始在內心深處展開遐想,只是慕言的一句話,就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道友?我想你還不配,你這種人,呵呵!”
慕言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之中的那份疏遠,就算是一個傻子也足以聽出。
“我不配?不知道道友是什麼境界?就膽敢這般自大?亦或者~~道友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張瀾雖然面上已經有了些許不悅,但腳下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這並不是他懼怕於慕言,以他的實力,儘管在九州之中還排不上號,但在這裂隙圖中這一部分的區域,還是說得上話的。
只是對張瀾而言,真正有趣的部分還沒有展現出來,所以他現在的耐心很足。
“呵呵,你言重了,我自認為這與實力無關,是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
這一次,慕言的話語更加直截了當,使得張瀾的面色變了又變,卻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不用拖延時間,還特意加快腳步,就這麼迫不及待?”
“哦對了,你現在還不會殺我,因為按照慣例,你要讓我親自參與一場大戲才對,所以,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嗎?”
慕言的語氣甚是不善,說著一些不明不白的話,卻使得張瀾變了又變。
甚至在慕言說出這番話語后,不僅沒有慢下來自己的腳步,反而還加快了不少。
“孿生兄弟?生死之交?那是你單方面認為的吧?”
“我倒是覺得,和你這樣的、所謂的道友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悲哀吧?”
迷霧之森中,慕言並沒有理會張瀾腳步的加快,但是嘴上卻是依舊不饒人,使得張瀾再也無法繼續這般淡定。
“夠了,你到底是誰?都知道什麼?你為什麼~~沒有受到這裏的任何影響?”
張瀾的腳步並沒有因為質問而停下,甚至變得急促了不少,而慕言也默契的跟隨上去。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默契之中,很顯然,慕言是說中了什麼,篤定了張瀾並不會在此出手。
至於為什麼慕言不會受到此地的影響,那是因為幻境終歸只是幻境,並沒有帶入現實的能力。
所謂幻境,不過是擾亂他人靈力、神魂與體魄,從而使得對方看到施術者所預想的場景罷了。
於尋常人而言,若是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自然會很輕易的掉入他人的陷阱,但這些對於自成一界的慕言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兩個世界底層的對撞,在層次上就完全不一樣,慕言自然不會輕易的陷入進去。
更何況,慕言軀體之中的三才幻境,每一具都是獨立的道身,只要慕言有些許異常就會被其排斥出去。
幻境能力,呵呵!
在慕言看來,除非對方的幻境真的強大到一定程度,強大到足以影響到真實的世界,否則就算再怎麼逼真,於他而言也不過爾爾。
當然,這些解釋,慕言並沒有必要說出口去炫耀。
於心底而言,慕言對於張瀾,只感覺到了噁心。
這樣的人,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