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覺得,我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有點問題了,前輩他~~貌似完全不符合常理。”
魏槐安在訴說這話的時候,還掐了自己一把,慕言做決定的草率程度,讓他感覺自己有點神志不清了。
而唐秋月不語,只是默默的點頭。
慕言思考問題的方式,似乎很不一般,甚至感覺~~隨意極了。
到底是這位前輩歷練太少、以至於太過於單純呢?還是說這位前輩、對於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呢?
不過這些事情,他們也就是想想罷了,慕言於他們而言,是絕對的大腿。
大腿發話,自己只需要抱住就行了,否則就依靠他們,在這種斷層的深度,很快就會連渣子都不剩。
“呵呵~~道友倒是爽快。”,灰袍人似乎有些意外,看了看慕言,又看了看他們準備前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叫張瀾。”
魏槐安和唐秋月在看到張瀾的這副表現后,在心裏默默點頭。
“這才是正常的感覺啊,果然前輩還是有點隨意啊!”
在幾人各懷心事的情況下,這支奇怪的隊伍也由三人變成了四人,或者說四人加兩具屍體。
而人多並沒有使得這支隊伍變得熱鬧起來,甚至於此刻相比於之前,這支小隊顯得更為壓抑。
張瀾話很少,只是沉默地拖着同伴的遺體,與慕言並排在最前方。
魏槐安和唐秋月雖滿腹疑慮,但見慕言沒有表示,也不敢多問。
他們這樣的存在,只需要安安靜靜的跟着就行,畢竟相比於活着,剩下的東西,實在是不值一提……
啪嗒、啪嗒!
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之中,除去周圍的些許聲響以外,現如今能夠聽到的,就只有幾人的腳步聲。
而此刻,走在前方的慕言和張瀾,卻出奇一致的共同停下了腳步。
“迷霧之森?這地方~~還有着這樣的名字?那為何在裂隙圖上,卻沒有半點標註呢?”
在看到前方的兩人停下腳步后,第一個出聲的人,是唐秋月。
無他,只因為唐秋月此刻實在是疑惑。
雖說按照長老魏槐安所得知的傳聞,這地方會不定時的改變環境,但是百聞不如一見,此刻的唐秋月,還是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若是真的按照魏槐安的傳聞來講,如此大規模的改變地貌卻和周圍環境沒有突兀感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有些奇怪吧。
不過很明顯,對於唐秋月的疑惑,眾人都沒有選擇回話。
甚至於張瀾的面色上,還隱隱透露出一絲不屑。
至於慕言,他壓根就不知道此地的情況,也許慕言所了解的,還沒有唐秋月多。
而與唐秋月並列在一起的魏槐安,此刻則是被其它的事情吸引了注意。
看着面前那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籠罩在濃郁灰白色霧氣中的叢林,魏槐安隱隱約約的感到了些許不安。
“裂隙圖?呵呵,那樣的東西看看就行,實際的狀況是無時不刻的變化的,否則你們也不需要每年都前往仙宗的萬象塔前去更換。”
在魏槐安感到不安之際,張瀾那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
相比於一路上沒說什麼,他這幾句話倒是讓人感到甚是難得。
畢竟要不是開始自我介紹過,眾人是真的要將他當啞巴了。
“諸位可要小心一些了,這裏的霧氣與之前隔絕退路的霧氣不同,它更加粘稠,翻湧緩慢,阻隔視線的同時,靈力也會被極大限度的壓制。”
“至於神識,我提前勸你們放棄那個想法,在此地用神識探入就宛如如同陷入泥沼,你越是使勁就越是無力,甚至會將自身放出的神識撕碎。”
迷霧之森前,張瀾意外的開始話多起來,似乎對於這片特殊的迷霧,他很是熟悉一般。
不過擁有更多的情報,對於眾人來講算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以張瀾的實力,若是真的圖謀他們什麼,根本就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因此魏槐安和唐秋月也沒有過多的去想。
那可是合體期,能看得上他們身上這點破爛?
而慕言此刻也向著面前的林子看了一眼,這林子能見度極低,只能看得清邊緣的幾棵樹木,再加上神魂壓制,的確是有些棘手。
而這邊緣的幾棵樹木,樹體生長的樹木形態扭曲,枝幹如同枯瘦的鬼爪,葉片則是病態的灰綠色,散發出一種帶着甜膩感的腐朽氣息,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安。
不過~~這裏的確是他們的必經之地。
“就是這裏了,穿過這片林子,距離傳送陣就不遠了。”慕言再次看了一眼裂隙圖,十分確定的說道。
“別發獃、跟緊了。”
在魏槐安和唐秋月還在向著樹林方向張望的時候,張瀾已經率先一頭扎進了迷霧之中。
慕言拍了拍兩人肩膀,在提醒兩人一番后緊隨其後。
看着兩位大佬已經踏入迷霧之中,二人再次看了一眼那濃郁的、彷彿活物般緩緩流動的霧氣,還是選擇硬着頭皮邁步走了進去。
在流動的霧氣之中,幾人的身影很快便被那灰白的迷霧吞沒。
迷霧之森的外圍很快便再次恢復了寂靜,似乎沒有人來過一般……
“長老,慕前輩他們人呢?怎麼會這般安靜?”
一踏入迷霧森林,那灰白色的霧氣便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粘稠、陰冷。
其不僅隔絕了視線,似乎連聲音都被吞噬,四周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神識無法外放,這使得他們在這裏寸步難行,如同陷入無邊泥沼。
唐秋月緊握着手中的長劍,亦步亦趨地跟在魏槐安身後不遠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這種詭異的壓迫感,就算是她什麼都沒有感知到,都感覺到了不對。
就像是~~被這迷霧按住了自己的咽喉一般,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徹底的按壓下去。
“長老?魏長老?”
很快,唐秋月內心的恐懼就開始放大,因為剛剛她的話語,並沒有得到魏槐安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