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小子,不需要假裝鎮定拖延時間了,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老者看着面前似乎穩操勝券的慕言,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妙。
在其眼神的示意下,三人齊齊出手,
“小子受死!”
那魁梧壯漢聲如悶雷,震得林間枝葉簌簌作響。
只見得其手中那門板寬的鬼頭刀裹挾着慘綠色的凶戾罡氣,帶着劈山裂石之勢,率先朝着慕言當頭斬落!
刀風凌厲,將地面的塵土與落葉都卷揚起來。
幾乎同時,那灰衣人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動,他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藍色的毒芒,向著慕言的要害處抓去。
至於那攤主老者,他並未直接上前,似乎在站在那裏等待結果。
但慕言卻是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神識衝擊如同毒針般,無聲無息地刺向自己的眉心識海!
三人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強攻,用話語吸引人,一人側翼偷襲,讓人防不勝防,至於剩下那一人,看似在看戲,實則是最為陰險的神識干擾。
顯然這三人是做慣了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力求一擊必殺,不留任何餘地。
“得手了!”
三人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慕言,眼底的放鬆和笑意已經壓抑不住。
在他們眼中,慕言又是一條大魚。
“呵,挺熟練嘛,看來你們剛剛說的話,也並不完全是吹牛。”
在三人的攻勢將要接近慕言的時候,慕言終於出手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勢,宛如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獸驟然蘇醒,以慕言為中心,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閃耀,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浩瀚如淵海的“勢”瀰漫開來。
“大荒~~囚天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威壓似乎化為無數漣漪,卻被禁錮在此。
攜着萬鈞之力劈下的鬼頭刀,硬生生停滯在慕言頭頂三寸之處,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那壯漢臉上的獰笑僵住,轉而化為極致的驚駭,他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堅不可摧的浩瀚星空。
灰衣人的毒爪在距離慕言腰間僅剩半尺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指尖的幽藍毒芒瞬間潰散。
緊接着,一股反震之力順着手臂蔓延,讓他半邊身子都麻痹起來,心中亡魂大冒。
而那攤主老者發出的神識攻擊,在觸及慕言周身那無形力場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冰冷的神識反衝而來,讓他識海劇震,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當場暈厥。
此刻的三人保持着攻擊的姿態,卻如同被無形的琥珀凍結在了原地,化作了三具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們全身的肌肉僵硬,血液彷彿凍結,連轉動一下眼球都變得無比艱難。只有那瘋狂滋長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他們的心臟,並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們瞪大了眼睛,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個依舊靜立不動的青年。
此刻,在他們眼中,慕言不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尊不可直視、不可揣度的強者!
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掃過他們,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直刺他們恐懼的靈魂深處。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之前所有的算計、貪婪和殺意,在此刻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貪心是要付出的代價的,若不是你們剛剛的話語讓我感覺有些興趣,恐怕在你們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成了血霧了。”
慕言的話語依舊如最初那般平淡,但在三人的耳中,這些話語帶給他們的感覺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們已經想好了,一會不管慕言詢問什麼,他們都會老老實實的回答。
只可惜,慕言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三人之中,那魁梧壯漢努力的轉動自己的眼球,面露恐懼的看着慕言的一隻手掌,穩穩的貼合在自己的腦門之上。
若不是慕言對他有着絕對的禁錮,那這一刻的他絕對抖如篩糠。
“既然你們稱呼這殘片為什麼~~‘隕星劍核’,想必,這東西你們所見過的,應該不止這一塊吧?”
“雖然很想要細細盤問,但是你們這樣的人,口中的話語實在是難以辨別真假。”
慕言的語氣雖然波瀾不驚,但是在另外兩人的眼中,卻是宛如惡魔一般。
因為那魁梧壯漢此刻已經眼角外翻,口水早已流了一地,再無半點生機。
搜魂~~這原本是他們想要將慕言抓住之後,若是逼問無果最後施展的手段。
現如今卻反了過來,慕言手段的犀利,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等等~~你不應該詢問一番……”
此刻,那攤主的喉頭瘋狂涌動,似乎是想要說出些什麼,但在大荒囚天訣的作用下,那些話語,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
“嗯~~碎片的信息雖然不多,不過其他方面的事情倒是不少,逃到這種地方,也算是委屈你了,不過今日,一切全部都償還了。”
樹林之中,慕言喃喃自語道。
這壯漢是一個宗門的逃犯,不過今日付諸在此,也算是慕言日行一善了。
不過,這壯漢掙扎的實在是厲害,神魂碎片零零碎碎,損失了很多消息。
不過無礙,因為在他們口中得到的,遠遠沒有這來的快,也沒有這麼真實。
緊接着,慕言的手掌貼合在那灰衣人的手中,相比於那壯漢,這灰衣人的年齡要大上不少,在其中,慕言得到了一些關乎於斷層深淵的事情。
這對於未曾踏入過斷層的慕言來說,倒也算是不錯的經驗。
而且在這灰衣人的神魂之中,慕言還得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關乎於所謂的‘隕星劍核’的事情,全部都是從那攤主的口中所知的。
這使得慕言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手底下的動作,也變得輕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