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地方，不會坍塌下來吧！”
修鍊室內，慕言看着面前天旋地轉的世界，就知曉杜月憐已經開始新一輪的拚命了。
至於成效嘛，此刻感受着自己不斷上漲的修為波動，慕言覺得，這修行的成效還是不錯的。
修鍊室內，此刻的杜月憐舉自身所凝聚的、整個世界的力量，向著那磨盤展開對拼。
在這期間，杜月憐感覺自己的魂體像被揉成一團的紙，又被硬生生展開、撫平。
她想要抵抗，凝聚起最後一絲神念想要推開那逼近的磨盤，可指尖剛觸到玄鐵盤面，就被燙得縮回手，魂體傳來一陣幾乎潰散的劇痛。
此刻的杜月憐只能不斷的維持住自己的魂體，她伏在不斷收縮的地面上，渾身戰慄，冷汗浸透了魂體凝結的衣衫。
靈魂的顫慄宛如在哭泣一般，裏面混雜着不甘與絕望，卻又在每一次極致的痛苦后，隱約感覺到一絲更精純的力量在魂脈中流轉。
與此同時，那被磨盤所碾壓的地方，也如同浴火重生一般，在不斷的重塑着一切！
世界還在崩塌與重組的循環里反覆，光霧的範圍越來越小，卻越來越亮，像一顆被不斷打磨的寶石。
杜月憐的意識也逐漸在模糊和清醒之間所徘徊，此刻的她，已經喪失了痛覺，這並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極致后，反而生出一種麻木的清醒。
她望着那依舊轟鳴的磨盤，想要放棄重來卻又想要衝破自身的極限。
只是漸漸的，那种放棄的想法被她隱去，眼裏轉而閃過一絲倔強，破碎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韌勁：“碾吧……我倒要看看，能把我碾成什麼樣……”
……
一天……十天……十五天……
杜月憐早已不知曉過去了多長歲月，這一切皆有慕言所幫她記錄。
在杜月憐的感知中，當磨盤終於稍緩轉動時，原本廣闊的神魂世界已縮小了數倍，卻凝實得如同一塊剔透的晶石，每一寸光霧都凝練如實質，連空氣中的暖意都帶着沉甸甸的力量。
“呼……呼……”
杜月憐癱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她的魂體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卻在緩慢癒合，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指尖觸到的不再是虛幻的光霧，而是帶着溫度的、真實的魂體觸感——這一次碾壓，她的神魂，確實在破碎中，往前挪了一小步。
……
“這一次，感覺如何？”
修鍊室內，慕言感受到此刻的杜月憐已經達到了極限，抬手間便停下了那恐怖的石磨。
看着相比於此前縮小了數倍的世界，慕言的眼底里卻是止不住的笑意，杜月憐順着其目光看去，此刻慕言的臉上，竟帶有着一縷陽光的滑落。
“陽光，這裏是～～我的世界？”
“這是由我的神魂所構造的世界？”
此刻的杜月憐似乎是感覺有些不可置信，感受着這方凝實的世界，觸摸着與此前完全不同的質感，杜月憐的面色上，逐漸凝現出一抹笑意。
她變強了，這是杜月憐十分確定的事實。
現如今的她，若是對上修行之前的自己，哪怕是僅僅依靠神魂的力量，也能夠輕而易舉的戰勝過去的自己。
“慕先生，現在的我，應該還遠遠沒有所謂的極限吧？”
杜月憐在感慨過後，便迫不及待的向著身旁的慕言追問道。
這一次的修行，杜月憐哪怕無法知曉自己具體抗下了多少時日，但是也大概摸索到自己距離慕言所要求的時間絕對相差不遠。
但是杜月憐卻清晰的感知到，現如今的自己，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
“你的關注點倒是清奇，我還以為你在祈禱自己合格，然後從這裏出去呢！”
“的確，我原本給你定下的目標，是在那磨盤之中連續磨練一個月的時間左右，可你現在的神魂波動，說明你神魂方面的潛力要遠遠超出我所想的範圍，所以對於你當前極限的定義，自然也有了新的標準。”
慕言饒有興緻的看着面前的杜月憐，神魂之痛，就算是慕言不去體會，也知曉其難以忍受的程度。
而杜月憐剛剛話語中的意思，明顯是要給自己加練。
這種幾乎自殘式的修行，無一不說明杜月憐對變強的渴望。
如果說慕言的幾個弟子在修行上的天賦和自我理解是極高的話，那杜月憐的表現，當屬是最為堅韌的。
“那～～繼續吧！”
果然，在得到了慕言的回答后，杜月憐果斷表示繼續。
對於這種要求，慕言自然是不會前去阻攔。
反正外界落雲門的那幾位還處於醉酒的狀態當中，慕言就是出去也沒什麼事情要做，倒不如留在這裏，留意杜月憐的修行。
“記住，神魂和軀體、以及對於自身所會的東西的那些感悟，從來都不是單一的修行，融會貫通亦是你的目的。”
在提醒了杜月憐一番后，慕言手指打出一個響指，那舉動的磨盤再次橫壓在這方世界。
……
日上三竿，外界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牧溯鋭處在藏經閣中，手指之中空間不斷的渙散與重聚，其還在細細感悟其中的奧妙。
而在這段時間內，山下那群人的狂熱依舊沒有散去，甚至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附近其他家族和宗門招收弟子。
可惜的是，天陽門的招收規則他們也改變不了，因此只能期待落雲門之中的那幾位快點得出結果，將這天陽門給停辦了。
至於在那之前，他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去招收一些未通過考核，才去他們那裏碰碰運氣的新人弟子了。
當然，追捧者的狂熱歸狂熱，但是天陽門的合格率不但沒有因為時間的延長而提高，反而還降低了不少。
這也使得人們對於天陽門的內部越發的好奇，牧搠鋭也在這樣的日子中感覺倍感無聊。
無他，只因為杜月憐不在，沒有人主持倒懸山的局面，他自己的修鍊根本就無法作為完全沉浸，只是去琢磨一些修行方面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