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場之中,有這樣想法的,可不止玄玉一個。
特別是一些原本就推測玄籬和上界有着關係的,此刻已經將玄籬當做宗族的未來來看待了。
妖獸一族對血脈和底蘊的比拼,一點也不弱於人族。
而玄籬這二者皆有,再加上其中有着玄玉牽線,玄籬自身又有擔當,擔任他雪狐一族的少族長,完全是綽綽有餘了。
“玄兄果然有着過人之處,拿下這比武首席綽綽有餘,不過這兩招之下,讓我感覺手感火熱,玄兄再接我一招如何?”
此刻的敖洺也已經感受到雪狐一族的目光,若是說試探,那前兩次交手已經能夠說明很多東西了,只是敖洺實在有些不服,因此還想要與玄籬再試一手。
如此一來,玄籬自然是不好拒絕,但他也知曉,接下來這一招,若是一個不留意,怕是會狼狽不堪。
“玄兄小心了!”
這一次的敖洺不再留手,長嘯一聲,背後一道威嚴的龍形虛影浮現,殿內的天地靈氣瘋狂向他匯聚。
“真龍印!”
敖洺雙掌推出,一個由精純龍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金色方印憑空出現,攜帶着鎮壓萬靈的恐怖氣息,朝着玄籬緩緩壓去。
速度雖慢,但玄籬的氣機卻完全被其鎖定,避無可避!
這一擊,除去考慮自身控制的力度,已經算得上是敖洺的全力!
畢竟這是在人家大殿之上,自然是不可能隨心所欲的出手。
但敖洺確信,自己這一擊絕對可以讓玄籬喝一壺的,畢竟在這大殿之上被限制的可不止他一個。
那玄籬,亦是無法做到全力出手,在這樣的情況下,敖洺也有着屬於自己的自信。
“玄籬兄,這一擊,你當如何破開?”
此刻的敖洺,已然有了些許高高在上的態度。
看着那來勢洶洶的一擊,雪狐族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玄玉指甲早已掐入了掌心。
敖洺畢竟在修為上要高於玄籬,這樣的比試,原本就是不公平的。
大殿內,玄籬看着那壓下的真龍印,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極其古老的凶戾之光。
隨着那古印橫壓,玄籬體內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蘇醒了少許。
在玄籬的體內,一灘酒水隨着其氣息的內斂,開始被瘋狂的煉化,那是帝瑤曾經灌給他的。
這一刻的玄籬不再試圖閃避,而是緩緩站直身體,隨着被煉化的酒水,雙手開始結出一個個古怪而玄奧的手印。
與此同時,玄籬周身玄黑色的妖力也不再變得沸騰,反而變得極度內斂、深邃,彷彿在他身後化作一片微縮的北冥之海,冰寒死寂。
“北冥……淵噬。”玄籬低沉的聲音彷彿來自遠古。
他推出的不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奇點,迎向那巨大的真龍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威勢赫赫的真龍印,在接觸到黑色奇點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烈陽般,能量被飛速地吞噬、消融!金色龍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黯淡!
敖洺臉色終於變了,他感覺到自己的龍氣正在被一種極其詭異寒冷的力量分解吞噬!他瘋狂催動妖力,卻無法阻止!
只是玄籬的樣子,足以說明他此刻亦不好受。
真龍虛影開始掙扎,似乎想要脫離那引力一般,而其引起的浩蕩氣息,使得玄籬臉色越發蒼白。
“破!給我破!”
此刻,玄籬身後的氣流已經隱隱約約開始溢出,雖然在玄威的輕微出手下,這股氣流輕易便被化解,並不會對大殿造成什麼影響。
但現如今眾人所關心的,是玄籬的狀態。
“他可以的!”
此刻的玄玉手掌被自己攥的泛白,但是她還是願意相信,玄籬一定可以。
而此刻玄籬的四肢百骸之間,隨着那狂暴的酒水開始奔流,玄籬的氣息也在一點點壯大。
“六階初期巔峰,這傢伙,居然破境了!”
吞淵感覺有點不可置信,如果說玄籬接下來前兩招是敖洺輕敵所導致,那對方現在所展現的,則絕對是完美實力的表現。
“破境又當如何,他和敖洺所差距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小境界!”
縱然玄籬破境,但青霽還是不願意相信,玄籬能夠反敗為勝。
在這一刻,眾人的目光早已全部放入場內,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
“破!”
破境之後,玄籬手中的黑色奇點似乎穩定了許多,居然在數息之間,就將那龐大的真龍印吞噬殆盡!旋即黑點也隨之消散。
在做完這一切后,玄籬的臉色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色,顯然這一招對他消耗極大。
但是玄籬,卻依舊站在那裏,這一擊,他還是接了下來,儘管玄籬的腳下,已經有了一個不算淺的坑,但沒拿下就是沒拿下。
敖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沒有想到,自己在可控範圍內的最強的一擊,竟被對方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化解了!
雖然玄籬看起來也到了極限,但自己確實沒能拿下他,甚至還差點吃了暗虧,這或多或少讓他感到不滿。
“好了,這場比試,相信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敖洺,你作為真龍一族,不會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語反悔吧!”
直到血溢出口,眾人才猛然反應過來,這裏的比試已經結束。
敖洺縱然有些不甘,但對於自己說過的話語,還是要作出回應的。
“自然,本少主的話語,自然是駟馬難追!”
在敖洺話語落下后,血溢立刻手掌一揮,就將玄籬拽向後方,送到了玄玉的懷中。
而玄玉在將玄籬接住后,立刻將幾顆恢復氣血的丹丸給其服下,隨後讓玄籬依靠在自己身上,去恢復自身的體力。
“呼~~那個真龍族的人,真強啊!”
在眾人的眼睛都注視在玄籬身上的時候,誰也不曾想過,玄籬在略微恢復之後,第一句話居然是這樣的。
這使得在場的眾人感覺是被什麼噎了一下一樣,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