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前的杜月憐，距離達到煉虛，只差短短的一步。”
再將元嬰和化神的區別比對后，並不難以查出來杜月憐當前所缺乏的東西。
神魂強度！
這也是化神的標誌之一，軀體、神魂是修者缺一不可的，而將二者維持在中心的，則是毅力、天賦等一些因素。
不過在慕言看來，杜月憐完全有着繼續拔高的潛力。
現如今的杜月憐，神魂方面就如同“木桶效應”中的那塊短板。
儘管有着斡旋造化這項術法的存在，杜月憐可以以一種別樣的方式將這塊短板補上。
但短板就是短板，並不會因為暫時的修補就不存在。
若是真正的大戰，杜月憐的狀態就會如同一個特殊的瘸子，在某些時候，將會是致命的存在。
只是神魂上原始而殘酷的歷練，可不是肉體與精神的折磨足以比擬的。
“慕先生，可是想到了接下來修行的方向？”
看着慕言的面色，杜月憐內心之中其實已經隱隱約約的猜測到了什麼。
不過，感受着軀體之中當前的力量，杜月憐反而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嗡！
在看到杜月憐堅定的眼神后，慕言就已經知曉了對方的想法。
反正是遲早要經歷的事情，短板遲早要補，這苦遲早要受。
隨着慕言眼神微動，整個修鍊室在瞬息間微微顫抖，與修鍊室的中央，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靜止的旋渦。
當然，這只是從單一方向所能夠看到的場景，而慕言的神魂足以包括整個修鍊室，這旋渦又是由他凝聚而成，自然足以知曉全貌。
在他眼中，面前這旋渦實則是一個巨大的磨盤。
而只要它旋轉開來，整個修鍊室內部都將被糅雜、凝練！
“慕先生？這是～～什麼修鍊方式？”
看着面前的場景，杜月憐感覺有些不解；當然，與之相伴的還有一種淡淡的不安。
她總感覺，有一股強烈的不妙感！
“你軀體方面的修行，在化神這個境界已經足夠，而與之相對的，接下來自然是有關於神魂的修行了。”
慕言的話語不急不緩，杜月憐亦是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只不過她不明白的是，這和面前的場景有什麼關係？
“神魂修行，最快的方式莫過於神魂之間的碰撞，蹂躪，甚至是～～碾壓！”
伴隨着慕言話語的落下，杜月憐剎那間就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感來自於哪裏了。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自己接下來的修行，恐怕相比於之前那肉體修行，折磨程度只多不少。
只是路是自己選的，該修鍊還得修鍊。
因此杜月憐儘管感覺不安，但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慕先生，這些東西我都知曉，只是～～這和面前的場景，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看着面前那巨大的旋渦，雖然其只是靜置在那裏，但是那黑壓壓的場景、以及那強大到有些瘮人的壓迫感，都讓杜月憐感到了不安。
而恰巧在此刻，杜月憐看到了慕言回頭，只是慕言面色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杜月憐內心的不安達到了最高值。
“你忘記了？此地雖然看似是空間，實際上確實隸屬於虛無。”
“此地的一切，皆是你的神魂具象化的一種表現，而我要做的，就是將你所創造的這方世界，均勻而不失暴躁的攪動。”
杜月憐：……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均勻、不失暴躁！這些詞語是怎麼組成一句話的呢？
“嗯？以你當前的神魂強度，就堅持半個時辰吧！如果你能夠堅持半個時辰，那你的神魂強度，便足以達到你在化神時期自身的巔峰了。”
啪嗒！
在慕言說話間，順帶伴隨了一個響指，杜月憐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巨大的磨盤已經開始了旋轉。
杜月憐最後理智的記憶，就回蕩在慕言的那一句半小時！
半個時辰，貌似並不是不能夠堅持。
可惜的是，僅僅一瞬間，杜月憐就感覺，自己貌似已經失去了自身對神魂的掌管權。
剎那間，這方由杜月憐所凝聚的世界，大地突然震顫，光霧劇烈翻湧，天地顛倒，日月不在！
而杜月憐也在此刻看到了真相，虛空之中，一尊遮天蔽日的磨盤憑空顯現，暗黑色的玄鐵盤面刻滿了滄桑的紋路，邊緣泛着冷冽的寒光，彷彿從亘古深淵中升起。
磨盤緩緩轉動，起初只是沉悶的轟鳴，隨即化作撕裂神魂的銳響。
杜月憐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世界開始崩塌，無數的神魂碎片被碾成粉齏，就宛如燭火在狂風中扭曲成痛苦的形狀。
只是不同的是，燭火無法堅持的時刻會熄滅，而那神魂破碎之後，還是會繼續被吸入那磨盤。
在慕言的操控下，杜月憐的神魂的確不會受到傷害，能夠得到的只有錘鍊。
但也正是因為不會受到真正的損害，杜月憐的每一份神魂之力都一直存在，每一份痛感都不會缺失，會實實在在的傳回杜月憐的感知中。
“不～～不要！”
這一刻，杜月憐真的感受到了慌亂。
她的神魂被無形的力量拖拽着，向磨盤中心靠近，每一寸魂體都像被萬千鋼針穿刺，疼得她蜷縮在虛空中，指甲深深掐入虛幻的掌心。
這種情況，莫說是半小時，就是半刻她都做不到。
“真的不要……不……不要……”她想尖叫，可這方世界中的魂體也開始受到影響。
魂體在磨盤的引力下劇烈顫抖，過往的執念與脆弱被強行剝離，混着光霧捲入磨盤的縫隙。
此刻的杜月憐死死的咬着唇，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居然嘗到了神魂溢血的腥甜，卻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來，聲音里滿是孩童般的無助：“慕先生……太疼了……我撐不住了……”
嗡！
又是一陣浩蕩的波動，伴隨着一陣天旋地轉，杜月憐再次站在了慕言的面前。
而慕言的身後，是一片破敗不堪的世界！
那世界，就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直接撕裂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