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雖然難以琢磨，但我還是想要知道，破局的點在哪裏？”
“起碼，你要讓我知道，我這些日子所追求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僅僅只是打破極限的話，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盡頭呢？”
修鍊室內，杜月憐問出了自己內心之中的疑惑。
這些日子，她越是到達後期，提升的進度就越是緩慢。
杜月憐知道，這是自身在這一境界的軀體，已經差不多到達了極致的預兆。
軀體到達極限，但自己的修為與境界卻是沒有半分長進。
而慕言又絲毫沒有讓她修鍊其它方向的打算，這自然讓杜月憐感覺到有些不解。
畢竟修行其它的方向，貌似可獲取的收益，要遠遠高於現在的進度吧？
“你對於跨境作戰的理解是什麼？我記得在六大王朝的時候，你是知曉一部分的金丹期修士，足以力戰元嬰的。”
面對杜月憐的問題，慕言並沒有選擇去正面回答，而是向著其問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跨境作戰？這種時候，比拼的就是雙方的底蘊吧？”
這一點來說的話，杜月憐還真的不好完全去說。
在六大王朝的時候，杜月憐的確見過不少金丹期修者與元嬰叫板。
而以杜月憐當時的眼光來看，根本說不出任何的問題。
因為在六大王朝之中，元嬰，幾乎就已經是最為頂尖的修為。
若是對方真的毫無天賦，那恐怕也到不了那一境界。
可能在他們年幼的時候，亦是他人眼中的天才，只是時過境遷，天才會被比他更加耀眼的人所打壓罷了。
“底蘊？何為底蘊，就以世間規則來舉例吧，奧義、法則、大道。”
“事實上，按照諸天界的部分人表現來看，在你達到了元嬰境之後，修者就已經有了追求大道的基礎與資本，但對於尋常人而言，奧義和法則已經是他們難以追求到的境界了。”
“那跨境之戰中，奧義如何敵過法則、乃至於大道呢？僅僅是依靠多領悟幾種，以數量去擊垮對方嗎？”
在這一段話語中，慕言或多或少有着誇大的成分。
起碼在這個境界能夠觸摸到道的層次的，除去帝尊之後之外，有的也不過是那寥寥無幾的幾個妖孽罷了。
不過此時此刻，慕言的話語的確使得杜月憐沉默了。
在這種事情上，數量還有什麼作用？奧義在法則面前，就如同凡人在修士面前一樣，數量恐怕也只是多支撐一會的條件罷了。
慕言的意思，應該是追求極致，但是軀體這一塊，真的有所謂的極致嗎？
答案自然是有的，就如杜月憐自己在這五百劍的試煉之中，自身也不是沒有被打的將要潰散的經歷。
但是有着慕言兜底，那恐怖的恢復力面前，貌似自己軀體的極致也在不斷的提升。
可這樣來說的話，慕言所圖謀的到底是什麼，如果只是不斷的提升自己的上限，那隻需要不斷的重複這個過程即可，又何必定下五百劍這個數量呢？
杜月憐只感覺，怎麼慕言越解釋，自己的疑慮還反而越發的多了呢？
“唉～～其實所謂種種，皆是為了拔高你的上限，怎麼就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呢？”
看着杜月憐一臉不解的樣子，慕言霎時間就知道，這傢伙這段時間，真的只是將五百劍當做一個目標去追逐。
完完全全沒有去想過，這個目標是為了什麼？
“奧義，法則，大道，數量的突破和單一的破境自然都有着各自的好處，數量多者，可以加強自身的底蘊，而數量少者，則可以加快自身修行進度。”
“從理論上講，修鍊並沒有絕對，因為你並不能確定，自己只修鍊一種，速度就會快過修鍊數種。”
“因為人的悟性皆不一樣，因此而推，數量並不是關鍵，真正取決於一切的，是質量。”
“奧義勝過法則，並不意味着其法則不行，只能意味着施展法則的人不行。”
“就如你現如今修鍊軀體，所圖謀的並不是打破自身的極限，而是要讓自身的極限擴大。”
在這一番話語后，別說杜月憐了，就連慕言自己都要被繞進去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杜月憐知道，現在的慕言是要讓自己專註於某一點來進行修行。
看着杜月憐略帶睿智的眼神，慕言哪裏不明白對方還是沒有琢磨到他的意思。
只是這玩意簡直越解釋越亂，因此慕言在猛然間一拍手掌，決定只說結論，放棄過程。
“你現在是否可以輕鬆接下前面的兩百餘劍，你認為這其中的緣由是什麼？”
這一次的問話中，杜月憐沉默了。
是了，她現在還沒有發現，自己在一輪輪的練習中，貌似前面的二百餘劍已經變得輕鬆。
“這其中，並不單單是因為抗揍了，或者是因為你找到技巧，實質上，你之所以能夠輕鬆的接下來，是因為你自身力量的掌控與爆發，已經可以達到這個層次。”
“軀體強度，神魂強度等等，是可以不斷錘鍊的，這一點的極限，沒有人敢說自己走到境界的極致。”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你未來不管如何變強，但在你軀體本身強度之上，你都會有着兩千斤的額外力量，這就是潛力的壓榨，而我對你的目標，是五千斤。”
“如果將其套入我此前所描述的奧義，法則的模板中，你可以理解為，我就是在錘鍊你的奧義，使得其在本質不變的基礎上，讓其威力去接近法則。”
在慕言不解釋理論，只講述結果的話語面前，杜月憐總算是明白了慕言的良苦用心。
但理論歸理論，實際實行起來，還是很難實現的。
而這也是慕言最初的時候，希望杜月憐自我領悟，不願意講述那麼明了的緣由。
因為就算是知曉原理，但此路根本就沒有捷徑。
想要達成目標的方式，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苦練，玩命的苦練，不斷的壓榨自己，使得自己盡量靠近那一步。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