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月憐剛剛放鬆下來,準備離開山巔的時候。
天塹兩側,驀然間滋生了大量的黑雲。
雷劫~~復生了!
“三九雷劫,一劫開肉身,一劫渡神魂,一劫了過往,小丫頭,到底是經歷的少啊!”
修鍊室內,慕言看着虛空之中的場景,默默的吐出了這樣一句話語。
不過對於第二劫的到來,慕言卻並沒有太過於慌張。
無它,杜月憐在渡過了第一劫之後,其修為在一定層次上就已經算是化神的存在了。
既然到了化神,那杜月憐自身就是全方位的提升,如此一來,這雷劫不就是送機緣的嗎?
而杜月憐也是記得慕言過往時刻給她講過的話語。
越是強大的雷劫,將其渡過之後,所獲取的好處也就越多。
而在剛剛的時候,杜月憐已經感受過一些東西了。
因此在此刻看到頭頂天雷滾滾的時候,杜月憐反而感到了一絲絲興奮。
“看來,我的天賦也沒有所想的那麼差嘛。”
在自我調侃一句話后,杜月憐就再次進入了狀態。
而那種神魂上的特殊刺痛感,使得杜月憐有着些許的熟悉。
這種感覺,與在倒懸山的修鍊室中有着異曲同工的感覺。
這也就說明了,這一次的雷劫,在一定程度上是針對神魂而來的。
嗡!
在杜月憐還在思索間,天地仿若被一隻巨手狠狠攪動,變得混亂而瘋狂。
墨色的劫雲層層堆積、籠罩,邊緣翻湧着詭異的紫色電光,如同猙獰鬼臉。
轟!
第一道雷劫率先劈落,那是一道水桶粗細的銀色雷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使得杜月憐微微感到耳鳴。
而這轟鳴之聲,也只有杜月憐才能夠捕捉到。
因此在其他人眼中,遠遠揣測不到這雷劫之中的恐怖。
“她~~她怎麼坐下了?”
倒懸山下,這一次的雷劫遠遠沒有上一次那般壓迫,也不至於如先前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在雷劫交替之中,人們也看到了渡這恐怖打劫的主人,居然是此前天陽門中接納眾人的女子。
而此刻的杜月憐,在這第二波雷劫之中,緩緩的坐了下來。
“神魂的劫難,還是要以神魂來渡過。”
盤坐在山巔的杜月憐,是唯一能夠感受到這雷劫對於神魂刺痛的存在。
面對那銀色雷柱,杜月憐眉形之中瞬息凝聚一柄長劍,向著那雷劫殺去。
在這一刻,杜月憐終於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隸屬於斡旋造化的妙用。
自己軀體之中的力量,可以做到隨意的轉換。
因此哪怕杜月憐在此前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神魂之法的修行,但對抗起面前的場景來,還是顯得遊刃有餘。
鏘!
劍出,雷滅!
酥酥麻麻的感覺傳盪在杜月憐的全身,讓她有着一種別樣的舒爽感。
而在下方的眾人眼中,只隱隱約約見得杜月憐一陣痙攣,還未待其恢復過來,第二道雷劫便以更快的速度砸下。
與此前不同,這次的雷霆是紫中帶黑的雷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利刃切割,出現一道道細微的黑色裂縫。
然而那種汗毛炸立的感覺,依舊是杜月憐才能夠感覺到,知曉其真正的殺機在何處。
但~~那又如何?
現如今的杜月憐,早已知曉該如何應對,因此連眼眸都懶得睜開,完完全全沉溺在雷劫的反饋之中。
神魂的感知,有時候比眼眸更加精準。
虛空之上,第三道雷劫是五彩交織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光劍,密密麻麻地覆蓋下來,每一道都精準地朝着目標刺去,讓躲避變得難上加難。
第四道雷劫則化作一條蜿蜒的雷龍,張牙舞爪,龍口大張,噴出滾滾雷火,所到之處一片火海。
第五道雷劫是一片雷網,從天空鋪天蓋地罩下,任何試圖逃脫的力量都會被它瞬間捕捉、絞殺。
第六道雷劫是無數細小的雷針,如暴雨般傾盆而下,每一根都蘊含著巨大的能量,一旦擊中,便會在目標體內肆虐。
第七道雷劫呈現出一個巨大的雷球,緩緩落下,所到之處,空間塌陷,周圍的一切都被吸了進去。
第八道雷劫是由無數道雷鏈組成,相互纏繞,如同一頭頭活物,飛速朝着目標撲去,將其死死纏住。
只是這些對於已經有了應對之法的杜月憐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就如此刻的杜月憐一般,在斡旋造化的影響下,一切皆是本源之間的轉換。
既然萬變不離其宗,那應對起來自然就談不上吃力。
虛空之上,第九道雷劫還在醞釀之中,其似乎融合了之前所有雷劫的力量和特性,已然有着天地規則的具現。
可惜的是,杜月憐只是微微撼動,就將虛空之中的雲層再一次完全震開。
慕言在修鍊室內微微點頭,如此一來,這三九雷劫就只剩下最後一劫尚未度過了。
而這最後一劫,所針對的地方就是心。
因此這一劫,也可以稱之為心魔劫。
這一次,就連慕言也不清楚,這雷劫會以怎樣的形式顯現。
因為每個人的心魔並不相同,因此雷劫所化之物也並不一樣。
“嗯?還有什麼嗎?”
倒懸山巔,原本認為已經結束的杜月憐略帶疑惑的向著虛空之中望去。
萬里無雲,長天一色的場景沒有一絲絲雷雲的存在,但杜月憐還是隱隱察覺到虛空之中似乎還有着什麼沒有散去。
刺啦!
天空之上,猛然間似乎傳過了什麼被撕裂的聲音,杜月憐抬頭望去,九道紫色的雷電停滯於虛空之上。
那場景,有着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
修鍊室內,慕言看着虛空之中的雷霆,猜想着這最後的雷劫可能幻化的東西。
理論上來講,心魔劫中,修者所能夠看到自己的部分過往。
這部分東西可能是無力的、黑暗的……
所有關乎於負面的東西,都是有着一定的可能。
這也是為何在過往的時候慕言說過,為何魔修的存在並不是在所有時刻都會落得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