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雷劫,我的修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
在杜月憐反應之際,虛空的雷劫也終於形成,倒懸山上,一片巨大的、昏暗的巨大漏斗般的黑雲壓境,急速將方圓千里的光源吞併進去。
轟!!!
伴隨着一道恐怖的轟鳴,原本澄澈湛藍的蒼穹,此刻被滾滾墨雲層層堆疊、遮蔽。
墨雲似猙獰巨獸,張牙舞爪地翻湧咆哮,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將方圓百里都籠罩在一片壓抑死寂的黑暗之中。
“這麼猛的嗎?”
下方的眾人看着虛空之中那恐怖的波動,但凡是識貨的,無一不被虛空的雷劫所驚駭。
而慕言則是看着厚重的黑雲,若有所思。
“是因為斡旋造化的原因嗎?”
修鍊室內,慕言喃喃自語道。
神通術法,每一道對於修者的改變都是天差地別級別的蛻變,杜月憐的雷劫這般恐怖,在慕言看來,貌似與自己所傳授的那些外來之物脫離不了關係。
“是那個女子?奇怪,她的境界,貌似還沒有完全達到這一步才是?”
“可這雷劫的強度,也並不像是根基不穩之人能夠引起的啊!”
風逸峰上,張揚在察覺到了這雷劫是針對杜月憐的時候,感到了一抹不真實的感覺。
對於杜月憐修為境界的感知,他確信自己不會出現差錯才是。
畢竟前不久接觸杜月憐的時候,她足足比自己低了兩個境界有餘。
而這一次,就連一向話少的慕容雲墨都忍不住贊同,按理來說,杜月憐的修為境界,短時間應該達不到這個地步才是。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在眼前,那就說明杜月憐的背後,定然是有着高人指點。
轟!
而在眾人的驚駭以及慕言的自語間,一道奪目至極的紫色雷光,仿若撕裂天地的利刃,從那墨雲最深處轟然斬落。
雷柱粗如巨山,攜着無盡的毀滅之力,空氣被瞬間點燃,發出“滋滋”的爆響,空間也在這恐怖的力量下如破碎的琉璃,泛起絲絲裂紋。
巨大的雷霆吞噬了杜月憐的身軀,與那雷劫相比,杜月憐的身影簡直微不足道。
再加上周圍完全漆黑的環境,無人能夠在這光耀的雷霆中捕捉到杜月憐的身影。
至於神魂感知,呵呵,那說笑了。
雷劫一事,豈是他人可以窺視內部的?強行去窺探他人的劫難,不但會使得雷劫的威力增大,還會將自己捲入其中。
這樣的蠢事,自然不會有人去做。
下方,僅僅只是第一道雷劫,就使得慕容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憑藉雷劫的強度,他可以清晰的知曉這雷劫之中之人的天賦。
因為,這是化神的雷劫,慕容羽可以確定,自己在未來到達化神期的時候,估計很難達到這個層次。
“可惜了,雖然我並不知曉你是誰,但是這樣的雷劫,絕對不是化神期修士可以存活下來的,天資卓越,終究只是一個笑話。”
以慕容羽那自強的心裏,他絕對不承認有人會在天賦上遠高於他。
但當事實發生的時候,他對於杜月憐,只有極致的否定。
此刻,在場的眾人都在驚嘆,不知道那雷劫之中之人是否存活。
唯獨慕言已經發現,在那恐怖的雷霆之中,稀疏的劍光還在與雷霆所對抗。
可不等第一道雷霆的結果出來,劫雲之下,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
它們相互交織、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那聲音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震碎。
每一道雷光落下,倒懸山周圍那不受到護山大陣庇護的地方,大地都劇烈顫抖,山川崩裂,江河倒灌。
也好在倒懸山所降落之地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而此刻慕名而來的人,都在距離倒懸山並不算遠的地方,因此也得到了庇護。
“還活着,雷劫在繼續,就說明那傢伙還活着。”
下方,不知道是誰的口中蹦出了這樣一句話,使得周圍的眾人再次壓抑住心中的恐懼,向著上方的方向看去。
雖然那那裏,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此刻的人們,卻又似乎都在期待着什麼。
如果說這般強大的修士出現在天陽門,不正是驗證了天陽門中,的確有着恐怖傳承的事實嗎?
此時此刻,劫雲翻湧,紫電肆虐,整個倒懸山的上空都被這恐怖的雷劫籠罩。
而置身於其中的杜月憐,早在第一道雷霆之中,就將衣物全部化去,與她的肉體粘粘在一起。
雷霆如狂暴的巨龍,一次次張牙舞爪地撲向她。
在這持續不斷的轟擊下,杜月憐的軀體開始不堪重負。
白皙的肌膚逐漸被焦黑取代,原本光滑細膩的皮膚,一寸寸地如燃燒殆盡的焦炭,傷口處血肉模糊,卻仍在倔強地躲避着每一道致命的雷霆,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
雷劫中,那蘊含著無盡法則之力的雷霆,彷彿是天地對化神期修士的嚴苛審判。
“還有幾道?我該怎麼做?我會死嗎?”
黑暗中,杜月憐那若隱若現的妙曼身姿在這無盡的雷光與黑暗交織的縫隙中飛速穿梭。
就如一片隨時會被狂風捲走的落葉,脆弱卻又頑強。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抗過了第幾道雷劫,只知道此刻的劫雲完全沒有散去的痕迹,還變得越發兇猛。
咕嚕!
又是一道下咽的聲音傳出,杜月憐在吞下一顆丹藥之後,周身的氣息開始以一個誇張的速度恢復。
只是在這一道接一道的雷霆之中,每一秒的時間都是那般漫長。
轟!
杜月憐只感覺自己的軀體似乎要被打散一般,血肉橫飛之間卻又被雷霆烤焦,附着在自己的軀體之上。
“來不及,一切都來不及!”
杜月憐能夠感覺的到,如若自己繼續退縮下去,那結果勢必是死路一條,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想到這裏,她不甘的抬頭望向了虛空的劫雲,腦海中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也行~~可以試試進攻!”
不知道怎麼的,在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杜月憐感覺自己很難停下,難以抑制。
這種感覺,就好像和慕言修行的時候,慕言提點自己時候的感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