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的這一番話語,使得杜月憐久久沒有回應。
的確,從第一次落敗之後,杜月憐就已經無限放大自身與面前這一具幻身的距離。
她對慕言所操控的幻身,有着別樣的敬畏感。
可她們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如她想像中那般宛如天塹一般。
她們的各方面實力,在理論上是平等的。
不~~甚至在這些日子的戰鬥中,杜月憐的戰鬥感覺逐漸回歸,軀體的桎梏也在逐漸鬆動。
也許在不知不覺間,自己早已經更進一步了,只是被自己束縛住罷了。
“慕先生,可以~~再來嗎?”
在想明白一些事情后,杜月憐再次提劍上前。
這一次,她的眼眸中多了一種主動出手的渴望。
“再來!”
這一次,兩人的語調互換了。
儘管杜月憐落敗的速度再度回到最初的時候,但是與此前不同的是,杜月憐的招式之中,已經有了對外鋒芒的獨特銳氣。
“再來!”
“再來!”
“再來再來!”
無盡的戰鬥,杜月憐手中的招式越發嫻熟,再加上從慕言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有時候慕言都無法料想到劍在何時起。
在不斷的戰鬥中,杜月憐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周圍的山林盡毀。
修鍊室那特殊的環境,也逐漸在向著最初那純白色的方向退回。
鏘!
“這一次,是我贏!”
修鍊室中,杜月憐長劍貼合幻身的脖頸,儘管此刻杜月憐自身的氣息已經強過這具幻身許多,但能夠被其反將一軍,慕言還是略微有些錯愕。
當然,更多的是欣慰。
可惜的是,還不等慕言多說什麼,杜月憐手中的長劍就已經掉落,旋即直挺挺的昏了過去。
而那具幻身也在微光中消散,再次融回杜月憐的軀體之中。
“這妮子,也算是累到了,不過相比於報酬,還是很值得。”
慕言看着面前昏睡中的杜月憐,順勢盤坐在其身旁,開始準備一些丹藥。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面前杜月憐的些許不同。
倒懸山上,不管是山門內的眾人,還是處於天陽門外圍的人們,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環繞於倒懸山上空。
此時此刻,在眾人的眼中,原本湛藍如洗的天空,無端泛起層層墨色漣漪,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緩緩暈染。
不過須臾,澄澈天空便被鉛灰色的厚重雲層嚴嚴實實遮蔽,邊緣翻湧滾動,如洶湧海浪,朝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而倒懸山周圍原本溫順的天地靈氣,此刻如受驚的獸群,陷入一片混亂。
周遭草木的靈氣不受控制地逸出,葉片、花瓣簌簌顫抖,生機迅速流逝。
空氣中靈氣的流動速度陡然加快,形成無數肉眼可見的小型旋渦,尖銳呼嘯着。
而以倒懸山為中心,方圓百里的範圍之內的生靈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
林間鳥兒不再啼鳴,匆忙歸巢,蜷縮在巢穴中瑟瑟發抖;蟲蟻慌亂鑽進地底,銷聲匿跡。
山林間瀰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偶爾傳來的風聲,也宛如鬼哭狼嚎,讓人脊背發涼。
“這是雷劫的前兆,這天陽門中,有人渡劫?”
風逸峰上,張揚眼神略帶飄忽不定的看着山巔之上的風雲。
慕容雲墨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他還是不難看出,這是隸屬於化神大劫的前兆。
而且還是頂尖的雷劫!
“看來,這神山之中,還是有着古老道統的傳承的,起碼在修為境界這一塊,每一項都達到極致,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張揚在查看了一番之後,最終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如此來說,他們所領悟的那些東西,想來來歷也勢必不俗。
在這樣的宗門好好待着,貌似也不是什麼壞事。
“看看吧!反正現在回去已經遲了,最多不過一頓毒打。”
對於張揚的說辭,慕容雲墨並沒有第一時間苟同。
化神而已,雖然對方所展露的道統是比較完善的,但是這個境界並不算太高。
這等境界,還無法被他們放在眼裏。
別的不說,這等境界就是相比於他們二人都很是低了,更何況他們背後的家族呢?
而倒懸八峰之上,此刻不僅僅只有這兩人察覺到了倒懸山的異常。
“化神嗎?這真的是祖師所說的那個渡劫不如狗的倒懸山嗎?”
“看來,這些年的倒懸山的確有着不小的變動,我族的事情還是要多觀望一番了。”
在一片陰影下,流木的身影完全隱匿,似是只留得一雙眼眸在此地一般。
而這並不是流木的性格,只是在倒懸山上,自己身上有着關乎於整個族人的秘密。
所謂言多必失,為了不沾染風險,流木當前還是放棄了與人接觸的想法。
畢竟流木也是知道,自己的話,不是一般的多。
……
“切,雷劫倒是整的挺唬人的,但至多不過煉虛修為吧?這天陽門中,雖然對外說什麼有着隱藏的高手,但也不過如此。”
一處豪華的居所前,慕容羽面色不屑的看着虛空之中即將匯聚的劫雲。
他雖然沒有察覺出此劫雲具體是屬於什麼境界的,但是從其規模來看,他還是能夠推算出一些東西的。
只是不知道其在得知這並非煉虛的劫雲,而僅僅只是化神的時候,面色上又會是什麼表情。
……
倒懸山上,此刻眾人都看向虛空,都想要看看是何人在此地渡劫。
這山中,究竟還隱藏着何等的存在?
而在天陽門的外圍,眾人對於此等事情自然也是不會放過。
畢竟這對於推斷倒懸山的實力,有着很直接的聯繫。
而他們不會想到的是,此刻這雷劫的始作俑者,還在昏昏欲睡之中。
修鍊室內,在慕言一手捏丹之下,數顆養神的丹藥被慕言煉製而出。
丹香的味道使得杜月憐鼻子微微煽動,僅僅只是葯香,就已經使得她感到自己的神魂一陣舒暢。
“慕先生,我這是怎麼了?”
杜月憐看着面前的人影,迷迷糊糊間的從地上坐起。
此刻的杜月憐,僅僅只是晃一晃腦袋,都有着一陣鑽心的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