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時刻，這樣的場景曾經無數次發生。
幾乎每次有人啟用倒懸山的修鍊室，都有人提醒這番話語。
但人就是這樣的，在一縷飄渺的希望面前，總以為自己只要拼盡全力，就能夠抓到對方。
事實上，慕言也不是不了解那種感覺。
那種看得見、想要拚命觸摸的感覺。
慾望是每個人都有的，在將要成功的時刻，失敗的概率在自己的潛意識中無限縮小，而成功則被無限放大。
因為修行之中，不破不立也是一種常見的事情。
但人們往往都會忽略破而未立的那些案例，因為沒人會記住一個死人。
“這些話語，留在你自己心裏即可，現在～～開始吧！”
杜月憐的回話，慕言只是讓其放在自己心上即可。
到了那一步，真正能夠制止自己的，只有自己。
而在杜月憐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得面前的慕言對着另外一具自己的身軀一點。
下一刻，那身軀的眼神中，已然有了點點神色。
“鏘！
劍鳴，直刺！
慕言起手就是殺招，在杜月憐倉皇避讓下，這一劍刺空了下去。
杜月憐原本還在慶幸，卻聽到一聲恐怖的爆鳴。
下一瞬，杜月憐只見得身後的的山林開裂，一道恐怖的直線似乎直擊天際，看不到盡頭一般。
“這是我？”
杜月憐有些懵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身影，是此地空間脆弱還是怎麼的，這樣的一擊，真的是目前的自己能夠做到的嗎？
況且杜月憐剛剛還是能夠感覺到的，面前的另一個自己，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對自己有着一定留手的。
否則就剛剛那一下，若是在全中的情況下，自己這第一場對戰，可以說已經結束了。
“這的確是你，但是並不完全是你，現在的這道身影，是我在操縱着你所掌握的東西，在以我的戰鬥思路與你過招。”
在杜月憐疑惑滿滿的時候，慕言的聲音再一次傳過。
說實話，這種真實感拉滿，數據完全掌握的戰鬥軀體，玩起來還真的有那麼些特殊的感覺。
這玩意，比前世打電動的時候可真實多了，而且感官也好的一批。
而在語畢之後，慕言再次調整手中長劍，整個身軀緩緩向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下方的杜月憐。
面對另一個自己的挑釁，杜月憐自然不甘示弱，虛空之中，兩名女子對立而站，衣袂在獵獵風聲中肆意翻飛。
杜月憐不敢大意，眉眼間卻透着肅殺的冷意。
鏘！
一聲尖銳的劍鳴劃破長空，仿若龍吟虎嘯。
這一次，是杜月憐選擇率先發難了，其手中長劍如一道銀色閃電，直刺而出，目標直指面前幻身的咽喉。
而慕言面對這樣一擊，虛空之中寒光一點，居然直接將杜月憐的劍氣打散。
而還未等杜月憐反應過來，就見得那幻身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幻身已然來到了杜月憐面前。
同時，只見得幻身手中長劍挽出幾朵劍花，在虛空迸發出三道叮叮叮的聲響之後，杜月憐再次準備出手的時候，已然感覺自己喉嚨處帶起一抹涼意。
“敗了，居然這麼快？”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是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杜月憐眉目間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因為慕言說過，面前的幻身，所有的數據全部都來源於自己。
面對一個完全一樣的自己，自己也許會敗，但這樣迅速的失敗，杜月憐很難接受。
“太差了，你軀體力量的配合，怎麼能夠差到這般地步？”
“看來過去在六大王朝，你並沒有太多的實戰過啊！”
面對杜月憐的表現，慕言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慕言並不認為在同水平下，自己的實戰技巧就是最強的。
但他有着過往的見識和一些戰鬥的經驗，在或多或少之間，能夠感受到杜月憐身上的短板。
不過仔細想想，杜月憐在突破到完美元嬰之後，六大王朝之地哪裏還有敵手？
再加上其壓根就沒有葉旭和肖火火那樣強烈的戰鬥慾望，在一個幾乎無敵的地方，所有的戰鬥基本都是靠着碾壓來解決的。
換而言之，杜月憐根本就沒有體會過自己這具身軀當前的全力，又何談戰鬥經驗一詞？
”慕先生，勞煩您再來！”
面對實力上的落差，杜月憐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剛剛手中脫落的長劍撿起。
她知道，慕言選擇親自提點她是多麼難得的機會，因此在這裏，她絕對不會說放棄二字。
鏘！
劍鳴、劍落！
依舊是瞬息間的落敗！
“再來！”
杜月憐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提劍而上。
鏘！
“再來！”
鏘！
“再來！”
……
一劍！
慕言的強大，使得杜月憐已經感覺有些錯愕了。
不管自己怎麼變換招數，慕言出手的時刻，總是一劍！
而在漫長落敗的過程中，杜月憐也逐漸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慕言所施展的東西，自己都會，這些全部都是潛藏在自身軀體之中，被自己荒廢掉的東西。
好在現在，在慕言的幫助下，自己已經逐漸將其撿起來了。
而打敗一個人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就是學習她，儘管這個要學習的對象，只是自己的幻體罷了。
“慕先生，再來！”
這一次，杜月憐周身的氣勢逐漸變了，劍氣翻飛之間，她的劍也終於發出來鳴響，似乎是在呼應什麼一般。
虛空之上，兩人的劍法如出一轍，每一招每一式都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招招致命。
劍與劍相交，迸射出耀眼的火花，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千瘡百孔的山林中回蕩。
“劍落五嶽！”
最後一式之中，杜月憐和幻身幾乎同時甩出了自身最強的一劍。
這也是杜月憐第一次跟上了慕言的速度，起碼有了應對的方式與資格。
劍氣縱橫之下，杜月憐還在思考下一招要如何去做。
而慕言則是瀟洒收劍，似乎已經看到了這一戰的結局。
“這妮子，到底知不知道，當前的自己能夠做到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