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詢問的，是溯鋭的意見，有些東西，全看他自身的抉擇。”
面對青岳的回答，慕言微微皺眉。
慕言的此番話語，絕不是為了回敬當初自己第一次到達北源荒域的時候，青岳對自己那太過於嚴格的態度。
而是從心底里來說，慕言想要的，還是來自於牧溯鋭自己的選擇。
畢竟太極八卦這玩意，也是和道教有些關係的。
道教之意，無為而治嘛？總是要順着自己的心意不是？
若是加上了強制的意圖，那這一切會不會產生變化，那一切都不好說。
“是，是我多嘴了。”
在聽到慕言的答覆后，青岳緩緩的帶着眾人退了下去，給慕言和牧溯鋭留下了交談的場地。
臨走之際，青岳還貼心的為兩人將場地清理開來。
“慕叔，我～～”
牧溯鋭明顯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慕言一隻手按在了肩膀上。
“沒什麼，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覺得，你不用太快給出我答案，明天離開之前，你都可以考慮這個問題。”
慕言並沒有逼迫牧溯鋭當下就做出抉擇，反正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就是在浪上幾天又何妨？
“好，慕叔，我會好好思考的。”
在回答完慕言的話語后，牧溯鋭似乎放鬆了下來，又回到了曾經那個盤坐在慕言身邊，和他成為好朋友一般的小傢伙了。
只是牧溯鋭自己都能夠感覺的到，現如今的慕言，已經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一樣。
若是自己還想要得到對方的指點，那在很大的程度上，還是要留在對方身邊才是。
這一刻，兩人都有着很多的話語，卻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溯鋭啊，其實我還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你說實話，你認識老子嗎？”
沉默良久，慕言還是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這給牧溯鋭整的一臉懵，全然不知慕言是何意。
“老子，慕叔，你指的是你嗎？”
許久之後，牧溯鋭才弱弱的蹦出了這樣一句話。
沒辦法，在這座城之中，幾乎沒有什麼牧溯鋭不認識的人。
而在牧溯鋭的所知中，只有族中長輩吵架的時候，才會自稱自己為老子。
這就讓牧溯鋭一時間感覺有些疑惑，猜想慕言所說的老子，是不是代指慕言自己？
不過仙人說出這麼樸實的話語，牧溯鋭還是第一次看到。
“什麼你媽我媽的，我是說，老子這個人，你有聽聞過嗎？”
面對牧溯鋭的回話，慕言也是一臉懵，自己只是好奇這小子理解太誇張，有些好奇的詢問一下，這小子咋那麼大反應？
不過慕言很快就想到了什麼，而牧溯鋭接下來的話語，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啊？我沒說什麼媽啊！慕叔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雖然對於慕言的回話感覺到奇怪，但是牧溯鋭此刻也已經反應了過來。
那就是慕言口中的此‘老子’，並非是自己所理解的那個‘老子’。
而看着面前天真無邪的面孔，慕言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但是他也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子並不認識什麼老子。
“行了行了，沒你什麼事情了，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和我離開，明日的時候，給我最後的答案即可。”
慕言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的對着牧溯鋭說道。
在接受到慕言的話語后，牧溯鋭略帶沉思的離開了此處。
而慕言也讓青岳給自己尋求了一個清凈之地，開始整理自己當前所有的收穫。
首先是針對牧溯鋭，其所說領悟這天罡步、陰陽靈悟訣和陰陽御靈術三門修行之法。
但就慕言當前所反饋的百倍來說，才差不多摸到些許門道，不難相信，牧溯鋭自身所領悟的東西，還是多麼的粗鄙不堪。
而針對這三門，慕言當即就展開了詳細的編撰，到時候不管牧溯鋭是否跟着自己離開，也可以讓反饋來的更加猛烈。
除此之外，慕言還察覺到，那流火十三槍，應該是屬於肖火火的自創功法。
不過這流火十三槍，應該只是一個名號，因為慕言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後續之意，而那啟岳的一槍，應該還是以五嶽之意換算過來的。
“一槍起，五嶽尊，浩氣沖霄鎮乾坤。”
“這小子，居然有着幾分意境感嘛，既然是十三槍，那就讓師尊幫助你編撰完成吧！”
在思索中，慕言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卷空白的玉簡，開始了招式的刻畫。
對於這些東西，慕言有着太多的想法了。
前世今生，慕言不知道觀看過多少大拿的對戰，看過多少的影視和文字描繪。
編撰一個小小的十三槍，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在慕言的編撰之中，黑夜很快就吞噬了這座古老的城池。
而隨着時間推移，天邊泛起魚肚白，這抹白色如漣漪般慢慢擴散。
伴隨着黑暗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這座古城的輪廓也開始在這柔和的光線中出現。
“完成了，也該看看，這小子的抉擇如何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明亮，慕言淺淺的伸了一個懶腰，滿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兩卷玉簡。
至於為何將要交給牧溯鋭的東西也以玉簡來做，那是因為在慕言看來，這小子已經編撰了陰陽御靈術，那必然是修鍊了神魂。
而在玉簡之中，那些東西無疑會更加清晰易懂！
“嗯？你已經來了，那想必你已經做出屬於自己的決定了。”
慕言在推開房門之後，恰好看到了等待在外面的牧溯鋭，以及門口的一大盤烤肉。
看來昨晚有人來過，只是恰好自己已經進入狀態之中，自然也就沒有理會這烤肉的事情。
“是的，慕叔，我在想了一晚上后，決定跟隨你離開。”
此刻，牧溯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雖然稚嫩，但卻很有決心。
不過在慕言看來，牧溯鋭終究只是一個十餘歲的孩子，他哪裏明白離開的代價。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嗎？溯鋭，你要想清楚了，和我離開，也許在很大程度意味着，你會很久都無法回到此處。”
“修仙之路，是漫長而孤獨的，你現在僅僅十歲，在未來，也許你會度過無數個枯燥的十歲，來換取你今日的決定，縱然如此，你依舊願意嗎？”
對於牧溯鋭的想法，慕言並沒有去過多的打擊，而是以最為樸素的答話告知他代價。
有時候，安逸的過完一生，未免有什麼不好。
當然，這並不是說有追逐，有夢想就是不好的。
但是追逐是勞累的，人的慾望與目標之下，是無數個慾望與目標的合成。
一但走上某條道路，那就意味着自身幾乎再無退路，因為在實現目標的過程中，是如同自虐一般的自律。
你的天賦、悟性、機緣等等無數的因素，都是干擾結果的變數，而你只能夠在漫長的歲月中，去努力抓到那一道屬於自己的東西。
“溯鋭，我說過，我要的，是你自己的選擇，有時候，平凡並不一定意味着不好。”
“就如井底之蛙，縱然不知道天地之大，但是他有着獨屬於他仰望的那片天空，而在走出井底，也許它便再也不會關注那片藍天，而是被世間的諸多場景迷掉自己的眼睛。”
對於一個十餘歲的孩子，講得太多他未必聽得懂。
但慕言基本可以確定的是，在昨晚牧溯鋭思考的時候，他的父母，他的長輩絕對對他有着勸說之意。
而慕言想要的，是牧溯鋭自己的答案。
“慕叔，在曾經，也有着一位和你一樣，來自於外界的仙人，他將我們的部落拯救了下來。”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天底下最為強大的人了，但是他告訴我，他並不是。”
“當時的他，指着漫天之中那諸多移動極快的‘星辰’對我說，在那裏，每一顆星辰都是一位至強者。”
“慕叔，我想要知道的是，這是真的嗎？”
在牧溯鋭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慕言能夠感覺到，他對於這個問題之中的那種純粹感。
也就是在這一刻，慕言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說的～～的確是真的，而這世界的強者，亦是比比皆是。”
“所以我才想要知道，你要離開這裏，跟隨我修行，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想法。”
“背負別人的意志，是一份沉重的事情，牧溯鋭，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成為強者，最強者，這個過程中，你有着太多的追逐，太大的包袱，執念，會成為毀掉一個人的關鍵，所以，你現在的答案是～～”
在該說的都說了之後，最後要看的，還是牧溯鋭自己的選擇了。
“我當然要去，慕叔！”
“我要變強，絕不僅僅是為了成為傲遊星空的強者，而是希望，在看到有些部族如我的部族，落入那般絕境的時候，我能夠做的，只是無力的哭泣。”
“我也想要成為，其他孩童心中的遐想，成為那璀璨星空的一員。”
“我並不追逐力量，但是我想要保護自己和部落，或者說，保護曾經的自己。”
“慕叔，你說的對，背負，的確是沉重的，但它同時，也是我不斷走下去的希望與寄託。”
“所以，我懇請您，帶我離開，指引我走上正確的道路！”
這一次，在得到慕言的答案后，牧溯鋭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一般，久久的跪倒在地上，對着慕言重重的拜了下去。
不管未來如何，起碼在這一刻，牧溯鋭的心思是純粹的。
而在確定了牧溯鋭此刻想要跟隨自己離開，並不是因為族中的枷鎖后，慕言亦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畢竟，牧溯鋭是一個真正的人才，自己完全沒有理由去錯過他。
“那好，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慕言的第四個弟子了。”
在確定一切后，慕言直接零幀起手，當下就是一個收徒啟動。
使得原本還有些不安的牧溯鋭，一時間都有些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