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可以確定的是,過往的帝瑤,對他絕對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
畢竟當初的帝瑤,可是在那樣尷尬的場景中,說出了那樣的話語,只是這點記憶,慕言全部都封鎖在腦海深處了。
畢竟那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著實丟人。
而也就是在那件事情之後,帝瑤對他就有了濃厚的興趣。
如果按照帝瑤自己的說法,那就是這只是按照自己的規矩辦事罷了。
即『只做自己想做的,只要她願意,那就是一場等價的交易,從她這裡索取什麼,那就要留下來一部分作為償還。』
只是帝瑤那些古靈精怪的條件,經常讓慕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所以現在隨著帝瑤開口,慕言下意識還是有點不安。
「安啦安啦,咱倆這關係,八五折給你消息。」
眼見慕言陷入沉思,帝瑤當即就放寬了條件,當然,帝瑤可是個不吃虧的主。
也許她所謂的八五折,是在商品漲價百分之三十的基礎上的……
「這塊靈界天碑,最近在百斷山脈被其內部之物自我破開了,應該是出自你之手吧?同時,有些事情讓我感覺有些不解。」
看著面前略帶慵懶的帝瑤,慕言有些無奈的將自己不久前獲得的那一塊靈界天碑拿了出來。
畢竟人家都打八五折了,自己還是賣她一個面子為好。
而帝瑤在見到此物的第一眼后,整個人都似乎微微的吃驚了一瞬。
帝瑤沒有想到,那東西居然可以在不過百年時間,就掙脫自己設下的束縛。
要知道在當初,那封鎖之中可是夾雜著蒼青界道種的威壓。
那傢伙,可是在與整個蒼青界的天地大勢為敵啊!
只是在感受了一番之後,帝瑤又將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因為如果是整個靈界天碑的結界都被破開的話,那她不會感知不到。
看來,這裡面,應該是有著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了。
「你所謂的不解~~是指什麼?外界,這塊天碑之處,是否有著什麼異常?」
說句實在的,帝瑤當前還不適合離開此處,如果可以的話,這件事情也許還需要慕言前去處理。
眼見帝瑤眼底的那份慵懶終於退卻下去,慕言當即就將兩顆頭顱的事情告知了帝瑤。
除去這些,還有著近來百斷山脈的異常、以及其中一顆頭顱的神念死死扞守天碑的事情。
總之,慕言當下所能夠感覺到的所有不對的事情,全部都被其事無巨細的交代了出去。
畢竟帝瑤的實力,放在諸天界的年輕一輩中,那也是頂尖的那一批。
至於地煞界,帝瑤這個水準應該已經可以橫掃了。
和她沾點關係的事情,指不定是什麼大恐怖呢。
而在聽聞慕言這些事情之後,帝瑤若有所思的一指點在面前印刻有[凝血沼澤]的靈界天碑上。
「這次,還真的會讓你白嫖到一些東西,感覺真的是有點莫名的不爽啊!」
此刻,帝瑤有些無奈的扶了扶腦袋,她不能就這樣放任這整個蒼青界不管,而她還不能離開此處。
這也就意味著目前來說,只有慕言能夠去處理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帝瑤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慕言,心裡想著日後有機會,自己要全部從這傢伙身上討回來才好。
「靈界天碑的作用想必你很是清楚,那你可知,為何這一塊靈界天碑之上,會有著多餘的字跡?」
似乎是察覺到慕言有些迫不及待的心思,帝瑤在一番思索之後,終於將話題撤回了正題。
也就是這時,慕言才發現靈界天碑之上[凝血沼澤]四個大字,隨著帝瑤的輕撫已經消失不見。
「這其中,有著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慕言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此刻的慕言總感覺帝瑤在看到這靈界天碑之後,貌似好說話了許多。
這讓他感覺其中有坑啊!
「嚴格來說,這些字跡,是我當初所留下的一個印記,事實上,用靈界天碑來鎮壓活物,一共所需要的是七塊天碑。」
「這些天碑所鎮壓的,分別是被鎮壓者被分開的四肢、頭顱、身軀以及心臟;這些事情,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但是其中,還有著其它一些你所不知道的東西。」
帝瑤咽下一口唾沫,神情在此刻也變得嚴肅起來。
旋即她看了看面前的慕言,鄭重的開口道:「四肢和身體的鎮壓不難理解,而這種鎮壓也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限制,被靈界天碑所鎮壓的四肢與身軀,那是直入靈魂的。」
「換而言之,如若被鎮壓者沒有將這些地方釋放,那麼他軀體的這一部分就會失去知覺,這會直接影響著他的修鍊,這一點,哪怕是對方的神識奪舍了他人,也不會改變他沒有這被鎮壓的地方沒有知覺的事實。」
伴隨著帝瑤話語的落下,慕言此刻才真正了解到了靈界天碑的霸道之處。
這玩意就像是一個鎖定技,除非徹底破開,否則就會一直壓制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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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現在那兩顆頭顱,其中一顆頭顱儘管已經逃脫,但是對方依舊是軀體感官全失。
而帝瑤剛剛也刻意將身體與四肢和其他地方分開來講,也就是說,靈界天碑的霸道,極有可能不止於此。
那麼帝瑤接下來所說的,很可能就是那妖獸為何拼著一死,也要將天碑帶走的原因了。
這一切也正如慕言所預料一般,帝瑤的確是開始為他解釋了。
「身軀和四肢會讓被鎮壓者喪失感知,而心臟處則是本源,如果沒有心臟處的天碑,那就意味著那傢伙即使破開頭顱處的天碑,也不會拿回自己的修為。」
「至於你之前所說的兩顆頭顱的事情,其中一顆逃脫另外一顆卻選擇留下吞噬天碑,這件事情其實不難理解,因為只有鎮壓頭顱的天碑,才能夠感知到其它天碑的位置。」
「這也是那傢伙想要拚死煉化這天碑的原因,而頭顱處的天碑之上,之所以帶有著字跡,實際上那些東西是我的本源所化,也是為了我可以隨時找到它,同時也是為了隨時找到其它的靈界天碑。」
「事實上,靈界天碑在七塊鎮壓成功之後,四肢和身體的五塊天碑會處於一直在某一範圍移動的狀態,而心臟部位的天碑,是要在五感回歸之後才會出現。」
「而找到其它天碑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通過頭部的天碑去感知它們。」
說到這裡的時候,帝瑤若有所思的看了慕言一眼,這傢伙的運氣也是沒誰了,原本這種級別的秘密,自己怎麼也要敲詐一下。
結果慕言這傢伙就因為情況特殊,直接就白嫖到了。
而慕言也是在這一番話語下,徹底的明白了靈界天碑的運轉規則。
頭顱天碑處留下的字跡,實際上是為了施術者自己查找所留。
而天碑所鎮壓的,實際上就是本源、感知和自由。
現如今,那被鎮壓之物已然破開了一部分封鎖,獲得了自由之身。
只是在其煉化頭部天碑的時候,被慕言半路攔截了罷了。
這也算是自己順利,否則若是兩顆頭顱齊聚,也許自己也會遇到非常棘手的麻煩。
「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哦,或者說,不完全是。」
就在慕言這樣認為的時候,帝瑤似乎是看出來慕言的想法,對著他輕輕一笑。
「另外一個頭顱之中的神識,他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敢來。」
「儘管我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麼方式逃出來靈界天碑的鎮壓,但是不可置否的是,若是他再回到那一片區域的話,還是會被天碑攝入進去。」
「當然,他也不算完完全全沒有準備,那百斷山脈中出現大量修士的事情,估計就是他第二手所做的準備,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估計你有的忙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帝瑤也是在此刻若有所思的看了慕言一眼。
並且在看向慕言的時候,帝瑤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不錯的笑容。
畢竟,愛笑的人總是不會被輕易拒絕,儘管帝瑤並不明白這套理論的核心是什麼。
只是在看到帝瑤這一抹笑容的時候,讓慕言當即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帝瑤此刻表現出來的眼神,就和當年她說要幫自己踏上修路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段當小白鼠的日子,慕言可謂是苦不堪言,儘管那種苦,不是尋常所說的那種苦。
但是,那種他還不能拒絕的苦難,實在是一言難盡。
而且,現在想想,帝瑤剛剛的告知秘密,實在是太痛快了一點。
現在還附帶這麼一個讓人惡寒的笑容。
嗯~~慕言下意識的打了幾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