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不住店了,那您這銀子不是白花了嗎?我們老闆可不會給人退房錢的,早知道您應該先吃完飯在看情況決定,這年頭掙點錢可不容易。』在庄猛準備離開時,為他牽馬送行的,還是一開始的那個跑趟夥計。
『不住了,銀子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可就啥都沒了,看你小子順眼,給你提個醒,你最好馬上離開這裡。』庄猛交代完,牽過自己的馬匹,催馬疾行、一路順著半月城方向去了。
這個跑趟夥計,先是看著庄猛離去的方向愣神,很快他就去和客棧掌柜告了假,急匆匆的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大約在半刻鐘后,他同樣背著刀、騎著馬,打算離開客棧。
『吆!二狗這是打算去哪呀?』在他路過客棧前院的時候,有相熟的夥計詫異的問他。
『笨啊你!還沒看出來嗎?二狗這是學人闖江湖去了。哈哈哈!』一旁的另一個夥計嘲笑道。
『出息了呀二狗,還學人混江湖,你該不會是,打算不顧合同直接溜了吧!你的合同可還有一個月才能到期,你要打算現在開溜,我可就去告掌柜去了。』又一個同為跑趟的夥計,一臉不懷好意的試探。
二狗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口氣輕佻的說道『狗剩、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老子做事向來規規矩矩,我早就跟掌柜告過假了,就不勞您操閑心了。
某些人吶!天生下人的命,卻操著掌柜的心,這可真是,拎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哈哈哈!二狗你說的對極了,咱們都是下人的命,你說你操什麼掌柜的心!』有其他的夥計圍過來起鬨,氣的狗剩咬牙切齒,滿面通紅。
二狗轉身上馬,瞅著狗剩那怨毒的眸光,直接留給他一個嘲諷加輕蔑的眼神,隨即他不敢在耽擱時間,立刻催馬疾行直奔半月城。
天色漸漸的暗了,庄猛催動馬匹疾馳在官道上,以他的修為完全不被天色所影響,他獨自策馬狂奔,有種前世飆車的快感,這讓他心情很是不錯。
前世沒機會體驗,座駕帶來的速度與激情,卻不曾想、這輩子居然就達成了願望,而且還都是貨真價實的寶馬。
一直騎行出去一百多里,庄猛才在官道附近,生了堆火,打算歇息一會,讓馬兒緩口氣,畢竟拖著一千斤東西狂奔,也不是太過輕鬆的事情。
要不是這個世界的馬匹,都生的高大異常體力充沛,光他的一個盾牌,估計都能壓垮馬兒,更別說奔跑了。
庄猛解下酒囊,把盾牌當成座墊來用,痛飲一番果酒,隨即就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馬兒吃草,等著它們恢復體力。
另一頭,狗剩見二狗頭也不回的遠去,他皺著眉頭略微思索了一會,馬上就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東西,很快他就拎著一個包袱,去了馬棚。
謊稱,是掌柜讓牽馬過去,直接就從馬夫那裡,騙來了掌柜的寶馬,隨後,他在趁換班時間,直接牽著馬從後門溜了出去,找到一家鐵匠部。
學著二狗的樣子,也買了把大小合適,模樣趁手的鋼刀防身,出了鐵匠部又在一家小吃店,購買了些路上吃的乾糧,在到黃石鎮門口的酒坊,弄了一些酒水。
隨後,他就馬不停蹄,直奔二狗離去的方向去了,二狗走之前,還給掌柜告了三天假,借口租用了店裡的馬匹,讓掌柜從月錢裡面扣。而狗剩則是直接翹班開溜,不但沒打招呼,而且還騙走了掌柜的馬匹,可謂是個膽大包天之輩。
這一路上,二狗走的極快,片刻都不敢停歇,以他的三腳貓功夫,要是追不上庄猛,就憑他自己,想要活著到達半月城,那幾乎就是痴人說夢。
他覺得庄猛人還不錯,在想到庄猛臨走前說的那些話,也知道留在黃石鎮可能死路一條,可他又沒地方去,所以、他打算賭一把,不管不顧的去投靠庄猛,哪怕是給庄猛做個下人,也總比死了強。
可他急,有人比他更急,狗剩又怕追不上二狗的腳步,又怕客棧掌柜派人來捉自己,所以一路催馬狂飆,有幾次差點就從馬上墜落下來,好在他一直都有偷偷練習騎術。掌柜的馬,不會是匹好馬。
終於、在離開黃石鎮,七八十里的路上,狗剩追上了,還在催馬疾行的二狗。眼見前面的人,離得越來越近了,在最終確定是二狗之後,狗剩立馬激動的開口大喊。
『二狗兄弟,等等我,我是狗剩。』正在全身心趕路的二狗,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就握緊了腰間的鋼刀。
『二狗兄弟,別激動,我是狗剩。』見二狗摸刀子,狗剩怕對方誤會,連忙再次解釋。
『怎麼是你?你跟著我做什麼?』二狗分辨出、來人是狗剩之後,滿臉詫異的詢問對方。
『兄弟,你是不是有了好的去處,帶我一個,咱倆都是孤兒,在這個世道想要活下去,就得互幫互助。』狗剩一臉熱切的催馬上前套近乎。
『少來,那個是你兄弟,你可別亂套近乎,我可不敢跟你這種卑鄙小人,互幫互助。真那樣做,我怕是嫌死的不夠快。』二狗一臉冷漠的繼續催馬疾行,絲毫沒有要和狗剩拉近關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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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聽我說,我知道我平日里,有些事情做的很過分,讓你看不順眼。你討厭我經常去掌柜那裡,打你小報告。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不這樣做,我倆哪還能在這個,還算有些油水的位子上,混這麼久?』狗剩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噢!照你這麼說,你天天去掌柜那邊說我壞話,到頭來我還得感謝你不成?』二狗一臉冷笑的回懟。
『我倆都是有一口沒一口,艱難長大的孤兒,感謝的話就算了,但這個世道,我們必須互相扶持著,才能走的更遠,活的更久,你有了好去處,希望別拉下我,至少你能多一個幫手不是。』狗剩再次對二狗說。
『狗剩,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莫非、你還真以為我會感謝你,你天天去掌柜那裡說我壞話,又在同行面前撥弄是非。我他娘的不削你一頓,你就去偷笑吧,還指望我帶你出頭,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二狗一臉嘲諷的,痛斥狗剩,既然都已經離開客棧了,那平日里的一些面子活,他也就徹底拋開了。
見自己說來半天,二狗居然還不理解自己,狗剩也火了,『二狗,你是不是豬腦子,平日里收到小費最多的時候,我那次向掌柜打過你的小報告,你見過那一次掌柜向你來討要過?
每次掌柜出面警告你的時候,是不是你每次都只收到了幾個角錢,掌柜那一次不是為了做戲給我看,而簡單的走個過程,就放了你。
他這麼做,只是起到了一個平衡作用,想讓你我之間互相仇恨,互相監督,從而都不敢私自貪沒錢財,這樣他才能更加放心的,讓我倆做跑趟夥計。不然,你以為我倆還能做這麼長時間的跑趟位子?』狗剩一臉失望的對著二狗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