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還算清靜,從最近幾日開始,大量的江湖人才真正趕到青陽鎮,只是看著,被無邊黑霧所籠罩的青陽鎮,一時不知底細,不敢貿然出手罷了。
一些個,壓不住心中貪慾,打算進城尋找拘魂老道的江湖人,全都是有去無回,再也沒有走出青陽鎮。
如此一來倒讓大部分江湖客,清醒了過來,一些個有自知之明的,逐漸開始遠離,打算從庄猛等其餘人身上下手。
庄猛離開瀑布,一路向著半月城而行,走的不快也不慢,身上帶的乾糧和酒水都快被他造完了,可還是沒有看見官道的影子。
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繼續穿行在山林之間。
天黑了,也下雨了。庄猛還沒找到落腳之地,於是他繼續頂著雨水前行,好在雨水還不算太大,害怕裝金蓮的木盒,被不小心弄進雨水,庄猛直接把木盒從包裹里拿出,小心揣入懷裡頭。
如此一來,也方便他用氣勁烘乾,隨時隨地保證,金蓮的儲存環境乾燥良好,滿意的點點頭,庄猛毫不在意天氣的繼續趕路,別說這點雨,就是天降暴雨下刀子,也影響不到他的腳步。
『嗯,前面好像有座山神廟?』庄猛腳下稍稍發力,就已經快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山神廟前。
這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廟宇,由於長期無人維護和修繕,院內已經長滿雜草,有大部分牆壁已然倒塌,房屋破損嚴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出幾間避雨遮風的。
昏暗的雨夜裡,整座廟宇都顯得陰沉沉靜悄悄,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一些陰森恐怖畫面和場景。
庄猛緩緩走入,這座荒廢已久的山神廟,來到正殿前,也沒看到什麼文字,他隨手推開半掩著的殿門,毫不猶豫的就大踏步邁入其中,潮濕腐朽的氣息迎面而來,殿內到處都是蛛絲網,和跌落的牆皮等雜物。
庄猛憑藉過人的目力,把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順手就打出兩道炙熱的掌風。
瞬時間,正殿內的潮濕腐朽之氣,就被一掃而空,地面也被他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來,隨手拿過廟宇里的供桌,『咔咔!』幾下就被他掰碎成一堆爛木頭。
一道炙熱的太陽火勁,打入碎木中,幾下子就生了一堆火,庄猛這才席地而坐,仔細打量起這個廟宇來。
只見正殿中央,供奉著三個神像,中間一個最高的,手拿寶鏡腰跨長劍,卻是沒了頭顱。
兩邊兩個稍微矮小點的,到是大致完好,一個頂著兩顆狗頭,一個只剩下半張臉,只有兩顆獠牙高高豎立,全都是人身獸首,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生物。
這與前世,庄猛印象里的山神模樣,大為不同。庄猛看了一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於是就收回目光,拿出僅剩下的一個酒囊,開始細細的品味了起來,不時還從包裹里,摸出已經不多的石羊肉乾咀嚼。
夜深了,雨下的越來越大,忽而有道閃電劃過,雷聲震得整個廟宇都簌簌發抖,庄猛生怕這殘破不堪的廟宇,禁不住狂風暴雨的蹂躪,徹底坍塌倒下。
那樣一來,他可就真的沒地方躲雨了,只得頂著大雨在烏漆嘛黑的夜裡前行,這雖然對他造不成多少麻煩,可他是個正常人,又不喜歡自虐,怎會喜歡在此等環境下趕路。
還好,庄猛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真實發生,別看這廟宇殘破,可這正殿建築質量當真還是不錯,別說坍塌,就連一滴雨水也未滲透進殿內。
『不錯!不錯!』庄猛滿意的點點頭,又從隔壁幾間房子里,找來一些樣式古怪的桌椅板凳,留下一把還算完好的,犒勞自己,剩下的全都被他劈成一段段木條,用來維持火源。
夜更深了,雨依舊未停,殿門被大風吹的來回擺動,庄猛看的心煩,直接拿起兩根桌腿,把兩扇門從裡面頂死,這下安靜多了。
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了子時,庄猛習慣性的開始投入修行,當下正是修鍊正陽功時候,不過他的正陽功已經修行到了頂點,進無可進。
他只是運用正陽功產生的純陽內勁,凝練出體內的太陽真火,試著把所有的內勁,全都煉入太陽真火的特性,要是完成這樣一個轉變過程,他就算沒有煉臟境的功法,也能憑自己的能力,進入煉臟階段。
『師傅,前面座山神廟,我們去哪裡頭避雨吧!』突然,雨夜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脆生生的、聽起來說話之人的年歲並不大。
『嗯,當真有座山神廟,走我們去裡頭避雨。』又一個沉穩有力的女聲開口。
她的聲音,分辨不出年齡的大小,聽起來很是特別,如同一口古老的銅鐘,給人一種低沉而威嚴的感覺,她的言辭簡潔明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僅僅幾個呼吸,師徒倆就已經來到了正殿門口,望著從門縫裡頭傳出的火光,做師傅的那個沉靜開口,『雨下的大,裡面的朋友還望行個方便,讓我師徒倆進殿避雨。』
表面上聽起來,是在徵求裡面人的意見,實際上語氣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
庄猛的修鍊被人打斷,他的心情有些不爽,不過他還是起身打開了殿門,這山神廟又不是他的地盤,他可沒霸道到,不讓別人進來避雨的程度。
打開殿門,庄猛也沒有多說什麼,又回到火堆旁的板凳上,坐下來烤火。
進來的是一對女師徒,年長的身著一襲素色長袍,身姿挺拔如松。她的面容雖算不上絕色,卻有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后的從容與堅毅。
細長的眉毛微微上揚,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世間萬物,一頭烏黑的長發簡單的束起,更添了幾分幹練與英氣。
年少的則生的嬌俏可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猶如清澈的湖水,閃爍著純真與好奇,小巧的鼻子微微翹起,櫻桃小嘴不點而紅。一頭如絲般順滑的長發,高高的紮起,更顯得靈動而活潑,皮膚白皙,吹彈可破,讓人有一種忍不住就想去呵護的慾望。
師徒二人站在一起,雖氣質各異,卻有著一種別樣的和諧之美,在這荒廢陰森的山神廟裡,綻放出獨特的光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