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庄猛卻頂著風雪練的火熱。有大成的正陽功和煉血境的特質打底,他並沒有感到寒冷。穿著新領的棉衣,正在苦練鷹爪功相應招式,木人樁被抓出一道道痕迹。
渾身散發著炙熱的氣息、使得風雪不得加身。好似大火爐外圍被澆了一瓢瓢冷水、不斷冒著白色的水蒸氣。庄猛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外界環境、影響到他練功的節奏。
完全按照平時的步驟、有條不紊的進行訓練。
『這孩子可真夠拼的、就是腦子不太靈光。就今兒這鬼天氣,別人都躲房子里練內功去了。只有他傻乎乎的練習外功。也不知道變通,可惜這份毅力了。』打飯的廚子看的直搖頭。
『你懂個鎚子、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種天氣還能堅持練功,就難能可貴了。這不僅是對身體的磨練、還是對精神的砥礪。
我突然覺的真有點可惜了,聽館主說這孩子資質方面太差了。希望他真的勤能補拙,哎、、、』武館管事微微搖頭走開了。
庄猛對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從不在乎,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夠了。他全神貫注的修鍊鷹爪功,壓根沒時間搭理周圍人做什麼。
接近飯點的時候、庄四郎頂著風雪來了。和剛剛練完鷹爪功、往回走的庄猛撞個正著,『父親、你怎麼來了、這麼大風雪。你不會等個好天氣在過來。』庄猛詫異的詢問。
『你小子以為我愛這個天來、還不是經不住你娘的念叨,苗苗也想你了。一天鬧騰著不行。別廢話了。這暴風雪應該還要延續幾天,正常情況、武館這時都放假了、所以我來接你回家住幾天。你住那個房間?為父去吧你娘為你縫的被褥鋪好。』庄四郎拎著一個大包裹詢問。
『父親先吃飯、中午了你應該也沒吃。走和我一起吃去、吃完飯緩口氣在做別的。』庄猛踮起腳尖、給庄四郎拍打著雪花說道。
庄四郎感受到來自兒子的關心、心裡暖洋洋的、『這臭小子才個把月不見、知道關心老父親了。這兒子算是沒白疼。他一臉欣慰、隨著庄猛來到客廳一起用飯。
『父親待會吃完飯、我去和師父打個招呼、我倆再回家。』
『不用了、為父已經去和館主說過了。他說等暴風雪停了再來武館訓練。這段時間就以練習內功為主。外功所需的膏藥也讓為父給你帶足了量。
其他器械咱家裡都有、想修行外功、在家裡就可以自行練習。不過他讓我告訴你、武館傳授你的技藝、不經他允許,不得私自外傳,這是烈陽武館的規矩不要忘了。否則後果很嚴重。』說到後面庄四郎一臉嚴肅、再三交代庄猛,不要忘記武館的規矩。
『知道了父親、』飯後庄猛帶著庄四郎去了趟他的房間,把庄四郎帶的加厚被褥鋪疊好、鎖好門窗。隨後二人頂著風雪離開了武館。
冰冷的寒風吹得庄四郎有些哆嗦、說話不禁有些結巴。庄猛側頭看去才發現,父親並沒有穿棉衣棉褲、只是多加了件單衣。靴子也是普通的、不是棉靴。在看看自己剛換下的一身行頭,從上到下都是新的棉的。
家裡把最好的都給他、父母妹妹可能日子過的並不太好。總不能所有錢財大家一起分。他花錢最多、自家還要和大伯家、一樣吃穿用度、顯然不可能。為人誰沒有幾分私心。
庄四郎好似感覺到兒子的異狀,不僅側頭看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你小子在想什麼呢、放心為父從小練武。身子骨結實的很,這點天氣不會有影響的。
經常幹活穿著棉衣反倒礙事。家裡也有火爐、你母親和妹妹凍不著。別想有的沒的、還沒問、你小子武功練的怎麼樣了。有沒有解決自身問題。』
『沒啥大問題了、我修行的功法是純陽功法、正好對症下藥,您就放心吧。』庄猛趕緊回應。對於自己給家中帶來的囧境,他直到此時才有所反應。人心都是肉長的、他的情緒難免有些複雜。
『那感情好、回去得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爺爺。讓他老人家也開心開心,咱家這錢算是沒有白花。』庄四郎聽的兒子沒事了,心情立時變好了起來。一時只感覺風雪都不在那麼冷了。
好似感覺到父親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庄猛心下擔心也少了些許、應和著庄四郎的問話。父子倆消失在武館的大門、消失在暴風雪中了。
在靠近青水街的時候、透過風雪,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不多時只見一隊、身著紅色甲胄的騎兵頂著嚴寒,沿街而來,庄四郎趕緊拉著庄猛躲向以一旁。低頭靜待騎兵過行、庄猛悄悄觀察,發現這些人並不是青陽鎮人士,穿衣打扮都不一樣。
只見這幫人直奔西城門而去、後面有不少百姓悄悄尾隨。父子倆也混入人群、想看看這幫大頭兵到底要做什麼。再看這幫騎兵來到城門口站定,其中一人下馬拍打掉告示牌的積雪、手拿一張告示貼在門口告示牌上。
帶隊的一人見有不少人來圍觀。於是大聲說話:『我們是黑風國的風火軍、由於前方戰事緊急,兵力匱乏。故而,前來青羊鎮招募兵卒、同為黑風國子民。
希望各位父老鄉親勇於參加、一起抵抗外敵、報效朝廷報效皇帝陛下。待得勝歸來、可進官加爵光大門楣,尊享榮華富貴、、、』帶隊的騎兵長大聲吆喝、使勁鼓吹參軍的種種好處。
『去他娘的黑風國、去他娘的報效朝廷。咱們青羊鎮就是個沒人管得地方。』路人甲吐了口口水罵道。
『說是黑風國子民。可是誰拿咱們當人看。』路人乙附合。
『都是些死了也沒地方掩埋的泥腿子。誰管過咱們死活。誰愛去誰去反正老子不去。』路人丙說。
『就是、就是,有好事能落的著咱們才怪。一天他娘的連飯都吃不飽,也沒見朝廷出來主持公道,為我們發放一粒公糧。』有人不滿的嘲諷。
『是啊、如今有掉腦袋的活計、反倒立馬就想到咱們頭上,誰愛報效誰報效去!老子們不伺候。散了、、、』不多時一群圍觀百姓,罵罵咧咧的走個精光,包括庄猛父子。
『一幫該死的刁民、不思報效朝廷報效皇帝陛下,以為朝廷失利,他們能得的了好。真是一群目光短淺的泥腿子。』喊話的騎兵長見百姓這等反應,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拔刀砍了這幫子刁民。
『隊長、現在該怎麼辦,』有隊員詢問騎兵隊長。『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真箇打殺了。走、回去告訴將軍、看將軍怎麼處理這些該死的刁民。』說著帶頭往鎮府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