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遍地。王二有些疲憊的從夢中睡醒。看向窗外依舊是白雪茫茫。
他搖了搖旁邊的妻子。那婦人轉頭,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出現在王二面前,哪怕是王二端詳無數次,看也看不膩。
王二也有自己的苦惱,自從自己幸運的從難民之中娶了一位姿容秀麗的女人之後,自己的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要知道,他王二可是清河縣少有的有個巴子力氣的男丁。在清河縣碼頭更是有著一份好差事。
可是娶了媳婦之後,在某一次搬運貨物的時候閃了腰。毀壞了東西,那差事就做不下去了。
於是王二隻能另尋出路。
看著外邊的雪,王二想起來衙門發放的告示,說是大雪影響屋舍需要清理,招募男丁。王二就想要去報名試一試。
否則豈不是要坐吃山空了。
雖然說清河縣安全無比,沒有什麼盜匪流寇,但是也沒辦法吃飽不是。
王二起身,腳步一陣虛浮。對著女人說道。
「還真是玄乎,娘子,你發現沒有,自從咱們定居在清河縣新開墾的外圍,雖然看不到什麼盜匪妖魔邪祟,但是我這身子骨卻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娘子,等我有錢了,就帶你搬進清河縣的內里,聽說裡面夜不閉戶,繁榮無比。更是能夠靠近城隍老爺近一些,每一日我天不亮就去供奉,就看到好位置早就被那些狗東西全部都占走了。
每每氣的我要死!靈水也求不到,靈燭也請不到。就連禮拜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草草在外面磕兩個頭。」
卻沒想到,那女人微微一笑,笑容千嬌百媚。「那清河縣有什麼好的,我看著外圍更好,清靜,夫家難道忘了,我最喜歡乾淨安靜的地方了嗎?」
王二摸了摸頭。有些尷尬的笑道。
「說來也是,我只是擔心這裡不夠安全。那內圍安全許多。」
「我足不出戶,說不上什麼安全不安全的。」
「行,那你就好生在家裡呆著,如果冷了多添一些柴火,大不了我再出去砍一些就是了。」
「相公慢走。」
王二穿好衣服走出門外,打了一個哆嗦,腳下踩著雪印,急匆匆的離開。
離開不過一刻鐘,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鑽入小院之中。
小院頓時生出靡靡之音。
許久后化為平靜,一個面容醜陋猥瑣的男人提著褲子走出門,感覺今天格外的冷。
打了個哆嗦,抄小路離開了。
在內房之中,只見一個身姿婀娜、衣衫半解的女子斜倚在榻上,那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彷彿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眸猶如絲線一般,輕輕一眨便能勾人心魄。
裸露的部分還有一些餘味潮紅。
這哪裡是什麼尋常的良家女子。
她的目光看向內圍。幽幽的自言自語。
「這清河縣好生危險啊。好在那盯著巡邏的陰魂被我次次用男人精氣掩蓋了過去。」
「不知道何時才能夠進去一探究竟。」
「算了,還是小心一些,聽許多同道說,近些日子有不少小妖莫名死亡。還是小心一些。」
「還好我狐族不需要氣血,只需要精氣就可以修行,也省的殺死人類,省的受天譴,雖然這樣修行的速度慢一些,但是勝在安全。」
「等到精氣足夠,我就返回深山,邁入宗師境界!到那個時候才是逍遙的時候!」
「只不過那妖族聖地十萬里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出手,攻城略地化為陸上妖國,圈養人類。讓我等妖怪可以堂而皇之的吞服人類精氣啊。」
「哎,想那麼多作甚,這王二的精氣日漸匱乏,看樣子是需要找新主了。」
話音落下,狐妖只感覺到陰風陣陣。她的臉上表情陡然變化。隨後看向窗外。
窗外雪層之上,豎立著數匹高頭大馬。詭異的是,馬匹踩在雪上,卻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腳印。
見到這一副場景,狐妖頓時想要逃遁,剛剛起身,卻發現陰魂鎖鏈穿過了木床,卻沒有捅破窗紙。
劇烈的撕扯疼痛之後,狐妖感覺身體驟然一輕。
再度看去,發現自己的肉身好端端的靠在牆壁之上。無聲無息。
她怒吼著,卻無濟於事。
靈魂被陰兵拖拽進入野外。隨後被無情的打滅。
之後兩位雜役推門而入,臉色平靜的收斂肉身。
鄰里熱熱鬧鬧。尋求的工作已滿,王二心急火燎的走回家中,想要大【干】一場。
看著自己的家裡被圍了起來。連忙鑽了進去。
面對眾多詭異目光。王二急切的喊道。
「娘子,娘子。發生什麼事了!」
沒聽到那一聲柔弱的回復,只見兩位官差捲起來一個肉身屍體。瞥了一眼王二。
「我說你小子怎麼身子骨越來越虛弱,原來還是一把好手,看上去還像個人樣,只不過早就被掏空了吧。
原來是家裡遭了邪祟。」
「邪祟?」王二愕然。什麼邪祟?哪裡來的邪祟?這裡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周圍鄰里出了邪祟?
雜役將肉身丟在地面上。隨後指了指和狐妖有染的人。
「你,你,你,你們幾個看來都沒忍住自己的色心,和那狐妖有了親密接觸吧?」
幾人面色尷尬,只有王二一臉懼怕。
「娘子。。。居然是邪祟嗎?」
這些雜役,不歸衙門管,但是他們這些尋常百姓卻是尊敬異常。
這些身上穿著信徒長袍的人,都是城隍老爺的信徒。聽說有不小的能耐!
雜役搖了搖頭說道。「行了,你們幾個,日後去城隍廟,請靈水,不日就能恢復了。」
「不過父老鄉親們,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幾句,大家都是尋常百姓,須知天上不能掉餡餅。
你看這狐媚子長相,的確是沒得挑。但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自己這麼點能耐,如何找到如此如花似玉的美眷?」
「要不是城隍老爺顯靈,收了這些妖怪,恐怕你們這麼幾個人,早就被榨成人幹了。」
「就這樣,收隊。」
說完就帶著狐妖屍體草草離開。
周圍的鄰里逐漸散去,只留下滿是慶幸之色的王二。
他此時此刻才明白了,為什麼娶妻之後自己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就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啊。
而這一幕,在上林郡各地都上演著。
沒日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