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教?」
曹臣身為上林王府的主人,但是乍一聽這個名字也是有些陌生。
上林王府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五香教?自己不是嚴厲禁止,王府內不得出現任何信仰嗎?
枯瘦老人解釋說道。
「說起來也是有意思,王府內大多數的香薰,例如王爺,老夫,大夫人所用的香薰,大部分都是由您七年前納的那位五夫人製作。
這位五夫人曾經有段時間憂心忡忡,您放她出去散散心。
這散散心回來之後,就養成了制香的習慣,您還別說,調製出來的香燭,作用匪淺。大夫人都讚不絕口。您也早就習慣了睡前睡後點上一支不是?」
曹臣似乎有所印象,隨後略微皺眉。「五夫人和這件事情有所關聯嗎?」
枯瘦老人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說道。
「五夫人出去之後學習制香,就是尋找的五香教的制香師傅。」
曹臣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剛想說話,枯瘦老人卻打斷說道。
「事情尚且沒有定論,不宜過重,王爺,內院還是不要過多苛責。畢竟這數年來的香毫無問題。五夫人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性子孤僻,少有接觸人的可能性。」
「雖然如此,但是不得不防。叫一隊士卒將其看管起來吧。」曹臣想了想繼續補充說道。
「把衣服換成雜役的衣服就好了。不需要過多驚擾。至於五香教。。。」
枯瘦老人繼續說道。
「香,沒問題。只是安眠成分多加了一些,這才導致世子出現如此變故。但是這多加的一點,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為之,還是故意為之。」
「不管是刻意還是無意,五香教必須要嚴查一番。」
「應該的。」
「狂徒回來了嗎?」
「約莫傍晚就可以抵達上林郡,只是還有一件事情。」
「且說。」
「清河城隍派來了三位宗師,還有數十位後天武夫,說是要協助王爺。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三位宗師?好大的手筆。此等手筆也就是清河城隍能給出來。這三人是誰?」
「最近小黑山那件事的始作俑者。」
「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叫做劉贏?」
「是劉贏。還有那個白水鎮的寒門弟子,另外一個,則是與劉贏有著主僕關係的一人。」
曹臣略微思索。「先生,你覺得,清河城隍是否有些深意在裡面?又或者想要插足上林郡?」
枯瘦老人呵呵一笑。「按照那位的性格,倒是不至於直接插手上林郡。
叫來三位宗師或許是為了培養磨練?又或者是為了見見世面?還是摸摸咱們的底子。
還是來鍍金,想要在日後的上林郡獲得些許地位。。。這些都有可能。」
「那我們?」
「摸底子,就給那位看看嘛、又不是什麼壞事。」
曹臣點了點頭,只不過動了些許的腦筋,他就感覺到一陣疲憊。
看樣子自己果真是大限將至了。
也不知道死後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曹臣搖了搖頭,散去一些雜亂的思緒,吩咐說道。
「讓狂徒回來的時候,無需直接回府,帶著那幾人一同前往五香教查查究竟吧。」
「是。」
上林郡城門處。百姓陸續跟隨著進城。進城倒是不需要交費,只是要遞出來路引,判斷了身份,來歷,和到上林郡幹什麼。
進了城之後,更不允許江湖中人動武。入冬以來,上林郡的防守愈發的嚴苛了。
至於原因,知道的人很少。
城門外是開闊的平地,驛道上數輛馬匹疾馳而過。勒馬而立。慢慢的穿過了大排長龍,走到了門前。
「見過武統領。」
武狂徒點了點頭,隨後指著身後的劉贏和黃巢等人。隨口說道。
「這些是王府的客人,記住他們的臉,」
「是。」
隨後一名士卒走上前來,遞上了一封書信。
武狂徒下馬,將馬交給士卒,皺著眉頭。臉色驟然變化。
這驟然變化的臉讓劉贏感覺到一陣古怪。
「兄弟,不會咱們兄弟一來就攤上事了吧?」
黃巢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老爺不都是說了,多事之秋。沒準還真不湊巧。」、
「莫要交頭接耳了。」武狂徒粗獷的聲音傳來。隨後說道。
「且跟我來吧。」
隨後翻身上馬,在上林郡大街上穿。左右兩側避之不及。
不過多時一行眾人就來到了一處頗為壯觀的建築面前。
劉贏聞著空氣中的香氣,看著周圍的繁榮街景,感嘆說道。
「不愧是郡城。果然比萬年縣繁華太多了。」
這個世道,尋常的百姓哪裡肯穿越數百里來到別的城池。畢竟這野外太不安全了。而且還需要舟車勞頓。
沒準下一刻就會被什麼邪祟盯上翹辮子。
如果不是劉贏一步登天,恐怕到現在他也會賴在萬年縣當自己的土霸王。
至於遊歷大好河山,要麼就是二傻子說的話,要麼就是有真正底氣的話。
沒有理會土包子的兩個人,武狂徒徑直走入大堂。
大堂內所有的小廝都被關押到一處。一個個王府管家看到武狂徒,上前拱手。
「武統領,這個人就是負責給世子制香的調香師。說是當時制香的時候走神了,所以多添加了一份的安魂草。導致藥性重了一些。」
武狂徒看向調香師,調香師很瘦弱,眼中滿是惶恐。似乎是天降災禍,殃及池魚。自己的命估計今天就要丟在這裡了。
反而是鼻子嗅覺靈敏的黃巢,從空氣中的細微香氣之中,再度聞到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滑膩味道。
腳步輕輕挪動,看向四周人群之中。
劉贏似乎有所察覺,低聲問道。
「兄弟,怎麼個事?」
黃巢沒有說話,只是張了張嘴型。
「白蓮教。」
劉贏的臉色微微一沉。
「特么的,怎麼哪裡都有這些不要臉的東西啊?這白蓮教是不是打不死的小強?」
「能不能感覺到是誰?」
黃巢不斷邁著步子,從人群之中穿插而過。目光逐漸鎖定了一部分人。
隨後到。。。一個人。
只是很快,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黃巢察覺到的那個人。。。卻是一位王府的士卒。
「上林王府內部。。。都已經被白蓮教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