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對這個孩子有什麼特殊的安排嗎?還是想要親自見一見?」
姜赦雙手攏入袖中。「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打算帶在身邊教導。讀書習字之類的。」
「怕是遠遠不夠。這把劍需要時間的蘊養,等到未來出世的時候才才能夠足夠鋒利。將他送來吧。」
黃巢點頭答應。
等到一切恢復正常,黃巢才在門口看著有些垂頭喪氣的劉贏,拍了拍劉贏的肩膀。
「劉兄不會因為城隍老爺的事情而生我的氣吧?」
劉贏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一碼事歸一碼事。咱們兩個是兄弟。只是我這個粗人和城隍老爺尿不到一個壺裡面去。
我倒是害怕黃兄弟因為此事不和我交往了,那我豈不是失去一條臂膀?」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那樣顯得我黃巢多不是個東西?」
兩個人正在交談的時候,一匹遠道而來的馬上下來一位身材魁梧的士卒。
正是上林王曹臣麾下的武狂徒。
武狂徒心有靈犀的看了一眼三個人,身為宗師自然不難察覺周圍的宗師。
宗師的氣血龐大的猶如蟄伏凶獸,尋常方法是掩蓋不住的。
更何況這三個人也沒打算隱藏。
沒有過多理會,在武狂徒眼裡,這三個宗師,除了那塊頭大一點的宗師還有些名頭。
其他的兩個宗師,平平無奇,不需要過多關注。
進入了城隍廟之中。
武狂徒對著泥塑神像行禮。隨後見到了姜赦。
面上恭敬無比。
「城隍大人,此行王爺派遣我來,是想要借城隍大人幾分力量。」
「如何借?」
「王爺想請幾支清香燭,等到事情如果超出控制或者超出預料。王爺想請城隍大人庇護一下小世子以及一些人。
還有關於十萬里大山的一次行動,因為十萬里大山瘴氣橫生,但是礙於某種規矩,王爺不得不進入十萬里大山辦一件事情。
想請城隍大人調轉天象,天降甘霖。鎮壓十萬里大山之中的瘴氣。」
「等到此間事了,上林王府的傳承也接續到了終點,王爺說,可以將上林王府世代傳承的【換命】【借命】之法。交給城隍老爺。」
姜赦的眼神頓時看向武狂徒,那更加厚重的壓力施加開來。讓武狂徒的眉頭快跳。
他發現,這位清河城隍,只不過蘇醒的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內,實力又增強了許多。
不,不能說是增強,說是恢復還差不多。
沒想到自己現如今的武道修為,連抗住清河城隍的一道眼神壓力都如此困難。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那一聲。
「可。」
接著,姜赦說起來了另外一件事情。
「門外的三位宗師,你可看到了?」
「城隍大人有何吩咐?」武狂徒拱了拱手。
姜赦平靜說道。
「此三人可以帶兵隨你回上林郡,或許能夠有意料之內的作用。」
武狂徒不疑有他。臉上略微有些喜色。
雖然這世道變來變去,宗師越來越多。但是能夠得到清河城隍承認的宗師。
多少有些戰鬥力吧?宗師級別的戰鬥力。對日後的行動勝算也能添上不少。
「那我帶他們回去就是了。不知道城隍大人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
「退下吧。」
「是。」
剛剛抬頭,武狂徒的周圍就恢復了尋常。也不奇怪,轉身就離開了。
走到了門口,三人就迎了上來。姜赦早就告訴了三人。三人也不例外。
武狂徒聽到了三個人的名字,也是愣了一下,有些印象。隨後才得知,這三個人就是最近上林郡風頭不小的黑山誅邪三人組。
沒想到與清河城隍還有這一層的關係。
幾人也不再猶豫,立刻兵分兩路,匆匆告別之後,跟隨著武狂徒前往上林郡。
隨著夕陽西下,一位婦人帶著一位身穿小小青衣的裴閔從後門走進祖廟。
隨後走進前殿,在泥塑神像前面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
「劍道至聖啊。」姜赦感嘆了一聲。
說起來也是,劍道至聖是如今他信徒之中最高等級的命格,區別於黃巢的草木皆兵。
姜赦特意給劉贏指路,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要淬鍊一下黃巢,改改黃巢身上的脾氣秉性。劉贏是一個很好的學習對象。
第二方面,就是因為兩個人一同步入宗師,草木皆兵的命格上都沾染了龍蛇起陸的氣運得以蛻變,染上了一絲紅色。
兩個人就有了因果。根本無法斬斷。
所以姜赦才會讓劉贏申請外放。
申請外放,當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傷。上林郡被他視為囊中之物。
上林王曹臣死後要被自己從敕封為陰差。更是有三千陰兵拿到手中。
上林王府會修建城隍廟,將自己的信仰香火擴散到整個上林郡,這是板上釘釘的。
而如果劉贏還在其中,那豈不是途生波折?
正如他所說,如果不是因為黃巢與劉贏命格沾染,劉贏這種不供奉香火還一個勁惹事的人。連城隍廟的門都進不來。
但是眼下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想個法子把這個草莽丟出去。
對於他來說這是最好的局面,一方面可以掌控上林郡香火,一方面還可以通過劉贏建立據點,狡兔三窟。以免發展受限。
這簡直就是嬴政模電線杆。。。贏麻了。
至於脫離掌控?沒有這個可能。如果真有的話,他不介意出手干預一下。
只不過那樣會加深劉贏與他之間的芥蒂罷了。
小小身影有些拘謹。拱手說道。
「神仙爺爺。」
姜赦的頭摸了摸裴閔的頭顱,那世人視若珍寶的香火源源不斷地沖刷裴閔的肉身。卻是笑道。
「我不會劍法,所以教不了你太多。只不過,你也不需要有人教你劍法。你便能夠無師自通。」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雖然長生我無能為力,但是一個小小的宗師。我還是心有餘力的。」
後天武者。
三流,二流,一流,巔峰。
感受著渾身突如其來的力量,裴閔一陣恍然。
氣息更是不斷地拔高,拔高,拔高!
似乎有一顆種子不斷地在身體里生根發芽,隨後生長成為參天大樹。
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陡然碎裂。
裴閔的晉陞速度比當初李婉君吞服香火果更快。
不過轉瞬之間,原地只留下了一位年不過十三的。
少年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