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陸各地收集楔形石吧,再將它們帶到我這裡來,鍾世昌有鑄造的本事,但是沒有後續增進的手段。”安德烈也是重新擡起葬儀魘鋒,將其遞到了塵隱的身前。塵隱接過葬儀魘鋒,將其重新入鞘,隨後微微皺了皺眉,還是問出了心中想說的話:
“你……是不是認識我?或者說,你是不是以前見過我?”
對此安德烈只是搖了搖頭,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腳邊。塵隱也是好奇的跨前一步,越過鐵砧看去。順着安德烈的手指看去,他便發現安德烈的腳腕上纏繞着厚重的鎖鏈,上面還銘刻着數不勝數的符文,此刻也是不斷的交替着閃耀。
對安德烈的答非所問,塵隱有些也沒有做無意義的深究,隨後便開口問道:“就是這個將你束縛在這裡的?”
安德烈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和塵隱扯太多的皮,而是從鐵砧下抽出了一本已經積了灰的典籍,將其遞給了塵隱,同時說道:“拿去吧,有人會用得上的。”
塵隱接過典籍,隨後滄能在掌心內微微凝聚,將其上積攢的灰塵所震散,只見在上面赫然陳列着四個大字:鑄造技藝。
見此,塵隱也是有些疑惑的問道:“鑄造技藝?我也用不上啊。”
而安德烈也是搖了搖頭,說道:“誰說要你自己用了?”
聞言,塵隱也是瞳孔微微一震,又想到當初李彥星對他說的話,再結合當下安德烈給他的鑄造技藝,不免讓他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一切像是都已經安排好的一樣,在某種固定的軌道下運轉,這一切他敢肯定並非巧合,一定有什麼在暗中作祟。
塵隱有些狐疑的收起了鍛造技藝,隨後看向安德烈的眼神也是多出了一抹怪異之色。對此安德烈也只是再次搖了搖頭,同時再度自鐵砧下抽出了一把兩拳大小的鐵錘,言語中帶有奉告性的說道:
“對了,還有這個,你一齊帶上吧。最後再奉勸你一句,不要害怕潛藏的黑暗。”
聽了安德烈的話,塵隱也是接過鐵錘,同時默默的將其記載了心中。見對方不願再說太多,塵隱也沒有過問,隨後他便是離開了通道,回到了傳火祭祀場底層的篝火旁。
“灰燼大人,您是要離開了嗎?”見塵隱回來,防火女也是朝着他微微俯首,同時問道。
塵隱點了點頭,隨後便是伸手觸摸向了螺旋劍的劍柄,下一刻他的身形也是消失在了此處。
“灰燼大人,願您找到安歇的港灣。”在塵隱離開後防火女的聲音也是再次響起,隨即塵隱的身形也是回到了冒險區的小屋中。
塵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不知是不是錯覺,似乎指尖跳動的火星多了一點,似乎是因爲吸收靈魂的緣故。
微微的搖了搖頭,塵隱便是走出了房門。而在離開自己小屋的同時,塵隱也是想起來了先前被自己捆起來丟進屋子裡的南宮宛蓮,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掙脫自己的禁錮,畢竟自己也沒有主動爲她主動解放束縛。
塵隱來到南宮宛蓮的房門前,早上被自己踹倒的房門依舊倒在地上。從房門往裡看南宮宛蓮依舊在地面上來回撲騰,看上去倒是有些滑稽。
塵隱也是隨手一揮,將南宮宛蓮身上纏繞着的雷霆枷鎖給散去。先前塵隱也是留了一手,分出一道微弱的血焰陽雷刺入了她的丹田內,封閉了她的丹田,省的她干涉自己的行動。
在感受到身上的束縛消失後,南宮宛蓮也是愣了片刻,在扭頭看到塵隱後也是面露憎惡之色,
隨後便想起身撲向塵隱。不過塵隱也是擡起手,掌心內雷光閃耀,南宮宛蓮見狀也是望而卻步。
隨即塵隱也是來到了南宮宛蓮的身前,從身後抽出葬儀魘鋒將其插在了南宮宛蓮的身旁。鋒銳的劍刃距離她的脖子也只有分毫之距,但凡她移動一下就會被劍刃切斷她的脖頸。
塵隱也是屈膝俯下身子,隨後伸手挑起了南宮宛蓮尖削的下巴。看着她滿是怨念和憎惡的臉龐,塵隱也是不屑的笑了笑,同時一把拽過南宮宛蓮的腦袋,將她拉到了自己眼前,冷聲道:
“你,給我聽好了,日後無論是你自己提升修爲,來找我報仇。還是墮入邪道,接受舞會或者暗澹的力量,我都不在意。今日我不殺你,我也不怕爲我日後多豎立一個敵人,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和那些南宮家的修士一樣,加入永恆天宗,選擇順從於我,日後我也會一視同仁,給予你應有的資源。要麼我放你一條生路,但是你不要想日後能獲得城內的半分資源,選擇自生自滅,你好自爲之。你現在不用給出我答案,若是你想好了晚上到我的宗主府報道,我知道殺親之仇不共戴天,但是我能給你的,是他的數倍。”
然而在塵隱說了這麼多之後,南宮宛蓮也是終於掙扎着開口了,“誰跟你說南宮鑄星是我爹了?我是家族內大長老的女兒。”
聞言,塵隱先是一愣,同時身上的氣勢也是瞬間消減,隨後沒好氣的說道:“那你昨天這麼激動幹嘛?一幅要和我拼命的樣子。”
同時塵隱也是自地面上拔出葬儀魘鋒,而南宮宛蓮也是扭動了一下脖子,隨即說道:“你家主被殺了你不想報仇?再說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好人。”
對此塵隱也是瞬間汗顏,隨即也是乾咳兩聲,說道:“總之你自行考慮吧,我先走了。”
鬧了烏龍的塵隱自然是無心停留,趕忙離開了南宮宛蓮的小屋,而看着塵隱離開的背影,南宮宛蓮也是眨了眨眼睛,心中也是已然有了打算。
“嘿嘿,沒想到你小子也會鬧這種烏龍啊,不過你這脾氣確實得改改,別整天想着殺人,雖說確實是能以絕後患,但是這也是一股能利用的力量不是嗎?”在塵隱匆忙離開後唐塵也是出言笑道,對唐塵這番言語塵隱也是選擇默默的無視,轉而加快腳步前去西坊市。
來到西坊市,由於戰爭和先前舞會殺手的入侵,此刻的坊市上也是幾乎看不到路人的蹤影。而塵隱也是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直奔坊市底斯科特的鐵匠鋪,在來到門前後塵隱也是擡手敲了敲鐵匠鋪的房門,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走進鐵匠鋪,饒是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鐵匠鋪內似乎還是沒有一點變化,斯科特也是依舊頹喪的坐在火爐旁。而在見到塵隱後他也是無精打采的擡起了頭,問道:
“你鬧出的那些動靜我都知道了,不得不說你做的確實有魄力,也很有手段。不過此次你前來此處又是爲了什麼?難不成你尋到我的錘子了?”
對此塵隱也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隨後將安德烈給他的錘子和鍛造技藝一同丟給了斯科特,同時說道:“這些給你,我的要求也很簡單,來我宗門內做首席鍛造師,我能給你僅次於我的地位。你的錘子日後我會去找,眼下的事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先用這個將就一下。”
聞言,斯科特也是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我們這一行的人,所以你也不瞭解我們對鍛造錘的依賴。對這一把全新的鍛造錘我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適應,所以對你的請函我也只得婉拒了。”
而塵隱也只是搖了搖頭,同時抽出身後的葬儀魘鋒丟到了斯科特的眼前, 葬儀魘鋒在空中選轉了一圈後也是穩穩的插進了斯科特眼前的地面中,這時塵隱也是開口道:
“不需要你爲我鍛造武器,這把劍就是最好的證明,我需要你爲我宗門內的弟子鍛造武器,那本鍛造技藝也是專門給你的,你先仔細看看再回答我。”
聽了塵隱的話,斯科特也是半信半疑的翻開了手中的鑄造技藝,而在看到第一頁的時候他臉上的頹喪也是化作了錯愕,以及不可置信。
在又翻了幾頁之後,斯科特也是有些手足無措的拔出了插入地面中的葬儀魘鋒,將其放在了鐵砧上細細端詳了起來。在端詳之餘他還時不時的還低頭翻幾頁鍛造技藝,昏黃的眼中也是逐漸的有了神采。
過了片刻,斯科特緩緩的擡起頭來,言語中也是難掩震撼的說道:“這……這本書你是從哪來的?這裡面,這裡面記載的可是修羅神大人獨門的鑄造技藝啊!”
聽了他的話,塵隱也是愣了片刻,又是鍾世昌嗎?爲何安德烈那裡會有斯科特的鑄造技藝?然而還未等他思考,斯科特便是收起鑄造技藝和鍛造錘,起身鄭重的朝着他鞠了一躬,同時聲音顫抖的說道:
“好,我願意爲你效勞。宗主,給我一天時間,我便來您的宗門報道,我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
聞言塵隱也是點了點頭,便重新拿起鐵砧上的葬儀魘鋒,將其插回了身後的劍鞘內。隨後也是不多廢話,便離開了斯科特的鐵匠鋪。
“哪有什麼適不適應,不就是條件開的不夠豐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