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層次的戰鬥！”
“方向來自於那處將亡的世界？”
“難不成是四方妖帝又出現了？”
無數存在皆感受到了彼岸海的震動，神色一驚的同時，旋即把目光紛紛投射而來。
不過二者戰鬥看似劇烈，但卻一觸即分。
短短几秒鐘，似乎便已分出了勝負。
“倒也不差！”
蘇長生看着機械魔神版的白紂，淡淡道。
六禍蒼龍手段雖多，不僅執掌六禍天災，更是執掌先天因果八卦等等力量，但說到底所以靠的還是自身妖軀的力量。
走的是一力破萬法，更大更粗更強的路子。所以無論遇到什麼，直接莽便是了。
他的身體，他的力量，他的防禦，便是應對一切的真理。
當然，六禍蒼龍此刻也只是進行了兩次蛻皮而已，大部分軀體還處於真實未知世界之中，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而白紂雖然有機械魔神的意志加持，但後者並不是本體親至，所以能短暫的對抗隸屬於未知的蘇長生，已經屬實不易。
不過，也僅僅是不差罷了。
它終究不是曾經的白虎妖帝，看似是妖帝的境界，卻無妖帝之實。
況且蘇長生已經把自己完全轉化成了真實世界層次的生物。
不，更正確的說法是，他本就是那邊的存在，跨越了灰牆來到妖界這邊，繼而又跨越了灰牆，以妖界之體構造了真實世界之軀。
這比大部分妖帝所走的路子還要難。
畢竟等同於跨越了兩次灰牆，近乎要把真實與妖界統一。
而其他妖帝也僅僅是依據妖帝的根基和道理，可以進一步窺視和真實世界罷了。
蘇長生前六世經歷了的一切，也只不過是爲了第一次跨越灰牆而行。而妖界的大部分妖族，則是無盡的歲月中，經過了一代代演化，才完成的第一步。
Www ▪ⓣⓣⓚⓐⓝ ▪Сo
前六世所爲，等同於把幾十萬年的時間，縮短到了區區六世而已，不可謂不驚人。
所以面對蘇長生二次跨越灰牆，以真實未知再次構造出妖軀，白紂哪怕與機械魔神的意志合體，也不是他的對手。
未知難解，不可抗衡，自古以來便是定律。
根本無法傷到他分毫，戰鬥之中白紂很快便落了下乘。
自身環繞的是天心意志暗淡，身上屬於機械魔神的劍光也明滅不定。
“好強的肉體力量！完全由未知規則構成。”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在灰牆對面尋到了什麼？你就不怕被那裡的瘋狂規則徹底污染麼？”
機械魔神版的白紂眼見着蘇長生沒有絲毫的損傷，深吸了口氣，收回了所有妖力，完全皺起了眉頭。
在它的認知中，蘇長生依舊是從妖界跨越灰牆進入了真實世界，徹底打破了二者的桎梏，根本沒有去想後者本就是那邊的存在。
只聽它繼續道：“不管伱是誰，長生道君也好，秩序之主也罷，甚至是其他未知存在，這些都無關重要。白虎妖巢雖已經被閣下摧毀，但白紂卻不能殺。”
“它隸屬於山海界，而山海界與玄武妖界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閣下來此……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機械魔神妥協了。
誰都知道它對於秩序之主極其執着，但是現在面對疑似秩序之主的蘇長生，卻選擇了視而不見，只能說這傢伙也不傻。
打不過就暫時退避。
待日後本體親至，捲土重來未可知。
此話落下，便見一道道劍芒重新從白皺頭頂溢出，在一旁化爲了一柄佈滿古樸妖文的利劍。
而後者也恢復了神智，只不過此刻的情況卻十分悽慘。
剛剛凝聚出的血肉妖軀，其上赫然佈滿了細密的裂紋。有了黑暗劫火的加持，原本殘存的黑色血肉，竟然也在飛速的重新生長而出。
污染的加劇，劫火激烈的燃燒着它的軀體，雙管齊下引得其忍不住發出嘶嘶的吸氣聲音。
白虎妖帝的骸骨依舊被未知的力量定住，災火愈演愈烈之下，除非機械魔神肯消耗大量的妖力和不惜消耗自身辛苦凝聚來的天心意志，並以此來驅逐污染和劫火，否則白紂依舊唯死一途。
別無他法！
從它沾染上劫火的時候，生死就已經註定。
所以根本不可能放過。
如果白紂真的是當初的紂虎王，那麼與他的因果絕對非常大。蘇長生更是迫切的想要得到它神魂深處的記憶。
作爲曾經與四方妖帝一個時代，疑似同樣爲妖帝的傢伙，想必知道的東西肯定也不少，這些信息絕對可以完美的解答蘇長生這些年來的所有疑惑和不解。
這般想着，只聽蘇長生冷聲道：“白虎妖巢是吾的，白皺也是吾的。既然敢阻吾，那就要做好身死魂滅的準備。”
“看在同爲妖帝的份上，機械魔神你這縷意志你要麼死，要麼立刻滾蛋，再多說一句那就永遠也不要走了。”
機械魔神意志化作的利劍一陣的抖動，隨後語氣森然道：“好好好，閣下可真夠霸道的。看來閣下是鐵了心不給本帝面子了。同時得罪本帝與山海萬疆羣妖勢力，閣下不怕被吾等羣起而攻之嗎？”
蘇長生不置可否，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淡淡道：“殺了就殺了，一幫跳樑小醜而已，若干前來那便一起下去和白紂作伴吧。”
“妖帝不可辱！”
“吾爲妖帝，執掌天災，縱橫六禍，以因果成就未知之道，吾已跨越灰牆，立身於真實世界之中，你們有膽子和吾開戰嗎？”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同時身處妖界和真實世界，建立兩界妖軀，這便是他的底氣。
⊙ тtκan⊙ CO
縱使更多的妖帝和天妖來了，他也不慌。
大不了暫時遁入真實世界而已。
不過眼下之所以沒有和機械魔神徹底撕破臉皮，主要是因爲他還沒有準備好。剛剛晉升妖帝，他還需要進一步成長，以完善自身妖帝之路，並領悟真實之道。
當然，這並不妨礙他扯虎皮謀大棋，他要讓機械魔神以及其他勢力驚疑不定，不敢放開手來對付自己。
他不需要很長時間，有金手指的幫助，幾個月便足以。
只要徹底消化了白虎妖巢的一切，吞噬了白紂，並以獻祭白虎妖巢於玄武妖界爲契機，逐步蠶食其他三方世界。
只要領悟了完整的六禍天災，亦或者再一次蛻皮，他定可以列入妖帝中的至高者，甚至一窺天妖境也不無可能。
而這一步，他感覺已經不遠了，消化了白虎妖巢的精華，整個妖巢的能量都被其吞噬，若再加上曾經身爲妖帝的白紂，晉升綽綽有餘。
白紂的妖帝骸骨，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絕無放過可能。
機械魔神自然能聽出了蘇長生話裡的含義，劍尖一陣輕微的抖動。
凝聚在利劍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蘇長生，似乎想要穿過那巨大的世界神話之軀，看到蘇長生隱藏的內部身份。
恍惚中，它似乎看到了曾經那位冷酷無情，以衆生爲食，端坐在高天王座之上的霸主。那位一言以定萬物秩序，一語以定蒼生命運，讓其至今也忘不了的夢魘：秩序之主。
到底是不是秩序之主？
機械魔神心中也沒有底。
本體不至，單單憑藉一縷意志，根本無法看穿。
但不管如何，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此刻的它也不敢冒這個危險，終究要本體定奪才行。
它只不過是機械魔神分裂出的一縷意志罷了。
如此一想，機械魔神意志心中嘆了口氣，緩緩道；“既是如此，那在下也不便多說什麼。”
言罷，利劍瞬間潰散開來。
獨留白虎妖巢殘存的妖皇，以及白紂愣在當場。後者更是直接傻眼了。最強的支援居然留下它獨自逃跑了，這算什麼事啊。
要不要這麼坑？
它極其難受！
看了看眼前足足有數十萬米的巨大真龍，白紂不顧自身的傷勢，哭喪着臉道：“饒……”
只是話音未落，便已經落入了龍口之內。
廢什麼話！
蘇長生一口吞掉了白紂，看了看彼岸海中，那些殘存的妖皇和各大勢力傳承者，又看了看已經殘破不堪的白虎妖巢。
他的龍眸之中，浮現出了一層層詭異的光芒。
便見其沖天而起，遁入彼岸海深處。隨着他的離去，四周熾烈的黑暗劫火，以及蔓延在白虎妖巢內的劫火，竟然同時間失去了蹤影。
竟然沒有徹底毀滅白虎妖巢？
這是爲何？
這位如此興師動衆一番，難道真的只是爲了報復六靈不成？
之後一系列事情，其實都是被六靈之事連累了？
何其坑啊！
無數倖存者，無數窺視者，諸天外界投射而來的目光，如此種種，皆神情恍惚，難以理解。
不過對於殘存下來的白虎妖巢妖族來說，諸如搖光星主、澤皇、黑狐女皇等等，雖然此刻後背依舊發麻，佈滿了細細密密的冷害，但相視一眼後，卻盡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良久良久之後。
當新一日的太陽灑落下初晨的光芒，它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來自於天災妖皇，不，現在應該稱之爲蒼龍妖帝。來自於它的黑暗力量已經消散。
遮天蔽日的劫火消失，死亡一般的寂靜停歇，溫暖的大日光芒重新墜落於地。
沒有死！
真的沒有死！
活下來了啊！
……
風停，雨駐。
黑潮退去，白虎妖巢終究是保留了下來，沒有被徹底撕碎。
死亡和寂靜消散、生機與希望重現。
搖光星主等妖鬆了口氣，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彼岸海不能久留，眼下它們各個受傷不輕，只能暫時返回了殘破的白虎妖巢之中，
此刻，妖巢核心區域，陽光也從陰雲中探出了頭，暖暖的陽光照射在羣妖身上，暖暖的，再也沒有一絲陰涼和不祥。
直至此刻，它們才恍惚中確認，這場涉及到三位妖帝層次的鬥法，真的已經煙消雲散了。
但誰都明白，其實死亡危機遠遠未曾過去，或者可以說更加龐大的災難，已經開始孕育。
機械魔神的意志退卻，白虎妖巢的真正主宰死亡，山海界的勢力更是按兵不動，代表着已經無妖可以阻擋那位的征伐。
“所以，到了抉擇時刻了。”
“我建議，我們白虎妖巢剩餘羣妖，集體向那位效忠！不要說什麼敵人之類的話，吾等妖族本就是強者爲尊，更何況那位如今還是一位至尊至貴的無上妖帝。”
“若他收留我等，那將是吾等畢生的榮幸。”
澤皇掃視着四周的殘存着，幽幽的說道。
在白紂身死，乾坤兩巨頭滅亡，它就是白虎妖巢的實質性領頭妖。
所以它說的話，頓時便引起了在場妖族的注意。
“可是.”
“以那位的性格，他會接納我們這幫無家可歸的失敗者嗎？”
一頭僥倖活下來的妖皇，不無擔憂的問道。
澤皇聞言，與一旁的搖光星主隱晦的對視了一眼，隨後眼中精光一閃，幽幽道：
“那位不會拒絕的！”
“它是玄武妖界的世界之子，以白虎妖巢獻祭玄武妖界，我想那位定然會十分樂意！”
“而這，就是吾等白虎妖巢羣妖的投名狀！”
……
另一邊
在蘇長生遁入彼岸海很久之後。
十幾頭妖族小心翼翼的落在了先前對戰之處，望着周圍褶皺扭曲的時空，以及呈現了輻射狀向外傾倒的時空能量，感受着其中殘留的毀滅般的氣息，這如同滅世災劫一般的景象，一時間令所有來者都沉默了下來。
“妖帝中的頂尖！”
“這位莫不真的踏入了灰牆之後？突破了那層禁忌？”
“他怎麼辦到的？”
有的妖族皺着眉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也有妖族嗅着空氣中的氣息，雙手掐印，飛速的測算着。
還有的妖族則收攏黑暗劫火散出的種種邪惡力量，似乎想要依此研究出某些信息。
“不止！”
“這位或許比你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我感受到了與灰牆之後的那些頂級存在近乎完全一致的氣息。”
“真的有意思，這玄武妖界到底有什麼東西？機械魔神，白虎妖帝，甚至此界中還有一位不知死活的天妖和四方妖帝，現在更有如今這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這些妖族議論紛紛。
一會後，這些妖族似乎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隨後抹平了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爾後一波又一波其他勢力的妖族，也接二連三的到來。
有的是山海界的強者，也有其他蠻荒妖界的勢力，這些妖族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歎聲，也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蠻荒九界，四海八荒之中，波瀾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