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青相間的車輦駛入虎蹲軍的軍營。
影衛開道，提前遞交了張啓的令牌。
軍營外，看守警戒的士卒沒有絲毫的阻攔，拉開拒馬路障等物，躬身行禮迎接王駕。
“快，準備一下，君上來了！”
收到消息，虎蹲軍留守的將校們快速集結，近來沒有大事，所以他們也清楚自家君上來大概率是因爲那份試炮申請。
“羅爾，林阿貝他們在幾號校場？”
“三號。”
“去那邊！”
“諾！”
集結起來的將校迅速問詢，得到消息後，立刻前往三號校場。
而張啓的車輦，此刻也在軍營中的道路上疾馳，目標也在那裡。
“集合——！”
“立正——！”
當張啓的車輦穩穩的停在校場的邊道上時。
虎蹲軍將校們的號令聲也在三號校場中迴盪。
踏踏踏的。
一支人數八百七十餘人的隊列迅速集結完畢。
當張啓從車輦中走下來後，八百將士們齊齊呼道。
“拜見君上！望聖恭安！”
張啓看着他們，笑呵呵的擡了擡手：“速度很快嘛，不錯。”
“好了，今天來不是來檢閱你們的，都放鬆些，該訓練的去訓練，該休沐的好好休息，沒必要我每次來都這麼大張旗鼓。”
“留守校尉名周揚。”
白星在自家君上身邊低語。
張啓臉上笑容不減，微微頷首。
“周揚。”
“末將在！”
八百虎蹲軍將士中，周揚神情一愣，旋而激動不已，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被君上知曉。
“解散吧，我這次來是來看看你們弄出來的新炮的，不錯，沒想到虎蹲軍中還有這般愛鑽研的人才，他們可在此處？”
“在的！”周揚高喊一聲，隨即命令道。
“各隊帶回！羅爾，林阿貝留下！”
“諾！”
隨着一聲聲隊率的號令，校場中的八百虎蹲軍將士有序離開了三號校場。
空檔的校場上，只有留守虎蹲軍的校尉周揚以及被他點名的兩人站立其中。
車輦前，張啓踏步走上了校場，影衛們自覺的四散開，守住了進入校場的主要通道。
“稍息。”
看到三人依舊板正的站立着，張啓習慣性的發號口令。
“羅爾，林阿貝？”
“是！”
兩個年輕人緊張的腦門滲出密集的汗珠，一旁的周揚也沒比他們好到哪去。
“這麼緊張幹嘛，放鬆，那個就是你們設計的新炮？可有名字了？”
拍了怕三人的肩膀，張啓越過他們朝前走去。
前面三十米處放着的，就是那門張啓印象中十分熟悉的迫擊炮。
“是是的君上。”
見自己的校尉沒說話不斷地朝自己使眼色，林阿貝壯着膽子回話。
“知識基礎很紮實，我看過參數圖了，認爲可行性很大，伱是怎麼想到這點的？”
看了一眼林阿貝，張啓心裡的一些話並沒有問出來。
“回君上，屬下冬日捕獵時看到弓矢高拋落在了一顆樹後所以想着是不是也能將炮彈也高拋出去然後落在城牆上直接傷亡守城兵卒。
思來想去，便叫上了同窗與我一起琢磨，耗費半年之久有所眉目，沒想到驚擾到了君上親自。”“嗯。”
張啓微微頷首。
不過小會，幾人便來到了迫擊炮前，看着自己跟阿貝弄出來的虎蹲炮，羅爾手心有些出汗，在褲腿上蹭了蹭。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阿貝沒有跟君上說新炮的名字，但他清楚，萬事不懂就閉嘴的良言。
“白星，蓋印。”
張啓吩咐一聲，白星將他的印章蓋在了試炮申請書上，遞給了周揚。
“批准通過，林阿貝，你可以試炮了。”
有了批准通過書，周揚神色輕鬆了下來，看來這並不是一場興師問罪的。
“諾！”
林阿貝朝張啓周揚兩人行禮，拉過自己的同窗，兩人繼續蹲在炮前搗鼓了起來。
調校工作在張啓來之前就已經做完了，不過爲了安全，兩人又檢查了一遍。
確認炮筒內無異物，支架完全固定好後，兩人這才完全放心了下來。
而站在後方一直觀看的張啓也點了點頭。
雖然這兩人初見他有些緊張，但基本功卻是紮實，投入到工作中後也沒受他的影響。
接下來就是看看這手搓的變種迫擊炮能不能成功發射了。
說是變種迫擊炮那是因爲這兩人受啓蒙侷限導致，炮筒雖然沒有大炮那麼長，但粗細卻和大炮相差沒多少。
跟前世中東地區製作的那些煤氣罐迫擊炮類似。
就連炮彈的形制都是圓形加長把尾翼。
“請求試炮！”
“批准！”
張啓回了二人一句。
林阿貝羅爾兩人便從一旁的箱子裡捧起了圓形迫擊炮彈。
炮彈上下構成，圓形炮彈中裝有火藥，外加一根長引線。
長把附帶尾翼，尾翼上端綁有炸藥包，同樣也有一根引線，不過比圓形炮彈上的引線短。
二人捧着炮彈來到炮具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緊張不安。
深呼吸，兩人一齊點頭，從腰間拿出了火折。
“準備.”
林阿貝細語。
兩人各自將火焰湊向兩根引線。
“點火！”
滋啦啦
兩根引線被同時點燃，隨即，炮彈塞入炮筒。
“到我這邊來。”
見兩人完成了點火站在原地，張啓大聲呵斥道。
阿貝跟羅爾這才快速跑向後方。
雖然阿貝相信自己的計算，但是真的點火後，他內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害怕。
無他，張啓親自過來的壓迫力太大了，阿貝很怕自己會失敗。
好在紮實的基礎知識積累加上入伍後的學有所成，炮具中，短線率先燒完，綁在尾翼上方的炸藥包爆炸將整個炮彈給推了出去。
被射出去的炮彈在空中不斷地翻滾，但逐漸的，翻滾的炮彈開始落向地面，姿態也垂直了起來。
嘣！
沒等炮彈落地，圓形彈上的引線已經燒完，炮彈直接在離地五六米的位置上空爆。
濃煙滾滾。
“失敗了”
張啓身邊的阿貝沮喪的低下了頭。
但隨後，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頭。
“不，你成功了，只不過，還需要一些改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