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往事,有點動人
坐在桌案前的唐生,苦笑了一聲,抓起一瓶高烈度的威士忌,當著葉凡的面,一飲而盡。
看著唐生隨手抹了把嘴角上的水漬,葉凡不由微微皺眉,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也不至於這樣吧。」
「你不懂。」
唐生搖搖頭,道:「這事解不開,他要來的話,就讓他來,反正就是你死我活,屆時我放點水就好了。」
有抓起了一瓶人頭馬來,將瓶蓋擰開后,大口灌著的唐生,臉上沒有絲毫的豪情,反倒是充斥著無盡的苦澀。
「這麼說,你這是準備犧牲自己了?」
「算是吧。」
「那好吧,就這樣,待會我讓他過來把你幹掉就好了,何必放水呢,不如直接引頸就戮的好,多省事。」
「呃——」
一口酒嗆著了的唐生,只個乾咳了好幾聲后,才愕然的看著葉凡,道:「卧槽,不是吧,你這麼巴不得我死啊!」
「我為什麼要巴結你死里,這還不是你自己的選擇么,何況,你死了之後,也可以為我所用啊,只要你不是形神俱滅,別忘咯,我可是閻王爺!」
葉凡咧嘴嗤笑一聲,唐生不由愕然的點了點頭,道:「也是哈,不過,即便你是閻王爺也沒什麼用啊,他會放過我,不將我形神俱滅才怪了。」
「不是,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好奇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凡古怪的皺著眉頭,他還記得很清楚,當初的葉修,愛上了一個農家女孩,四百多年前,和那個女孩恩恩愛愛,親親我我,他因為有事外出,回來的時候,不僅是那女人,連帶著整個村子的人,全部都被屠滅了。
而恰好,當初唐生就在那!
這也是為什麼,葉修要死死的纏著唐生的緣由,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葉修都認為,這和亦正亦邪的唐生,脫不開關係。
「他應該跟你說過。」
唐生苦澀一笑,道:「其實,事情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算了,這帳我認了。」
「不是,你認為你認了,這事就這樣了,我會不追究下去?」
葉凡玩味一笑,伸出手指來,輕輕扣動著桌面。
「葉凡!」
有些氣惱的唐生,同樣一拍桌面,道:「你敢!」
葉凡看了一眼起初只是被自己拍出了蛛網,但卻在唐生的一掌之下,連帶著桌面上的酒瓶都變成了一團粉末的畫面后,不由嗤笑一聲,道:「你認為,我又什麼不敢的,光腳不怕穿鞋的!」
「你——」
唐生苦澀一笑,躺在了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苦澀的搖著頭,道:「你這傢伙,為什麼要趟這趟渾水。」
「我也不想趟,這是我的劫數,你信么?」
葉凡淡然的掏出香煙來,點了一支后,笑著道。
「劫數,這也是我的劫數!」
唐生搖搖頭,道:「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要說實話,別有隱瞞,在我的判官眼下,你可不能撒謊哦!」
葉凡說著話的時候,一雙陰陽雙魚般的漂亮眸子,緩緩的轉動著,好似一個無休止的黑白旋窩般,只個看的人眼暈。
「好吧。」
「看樣子,剛剛你還是準備忽悠我咯!」
「呵——」
唐生苦笑一聲,道:「真不知道,多管閑事對你有什麼好處,既如此,那我就跟你說個故事。」
「四百多年前,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很漂亮,也很可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體內,又狼妖的血脈,雖說不是很濃郁,但只要有人幫著引導的話,她甚至能走到和我一樣的高度,因為她體內的血脈,很高等。」
「她生活在一個小山村裡,我和她的關係很要好,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有人早我一步愛上了她,而且,二人已經私定終生了,可笑,我認識她的那時候,她才剛剛有身孕。」
「那個人就是葉修,後來知道了,我原本是準備爭一下的,但看到她純粹的目光里,對葉修濃濃的愛后,我放棄了。」
「在之後,我也準備離開了,那段時間,也是葉修回來的日子,在我離開的那幾天,我的仇家找上門來,而且,他們也發現了,那個女人!」
聽到這裡的葉凡,見唐生不願意在講下去,他已經知道了後續的事,聽起來多少有些狗血,可葉凡也知道,唐生之所以一直避著葉修不戰的緣由了。
「我回來的晚了一步,我的那些仇家,見到那女人,尤其是見她懷有身孕,他們斷定她和我有關係,懷著我的孩子,所以——」
兩行清淚順著一向不喜歡將情感表露出來的唐生臉頰上,葉凡皺著眉頭,看著他在那裡哽咽著,漸漸像個孩子一樣的啜泣起來。
可想而知,他對那個女人多麼上心,可以說這時候的唐生,到底又多愛她,即便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依舊是無法放下。
「你知道嗎?這幫豬狗不如的王八蛋,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啊——」
說到這裡,唐生仰天一嘯,若不是他刻意控制,那天花板都能瞬間被掀飛,只見上方的吊頂微微的顫動了一下,才在唐生低著頭的時候,停止了晃動。
唯有一些塵灰,順著天花板的縫隙落下來。
葉凡看著唐生傷心欲絕的樣子,他知道,唐生已經將這些事全部都歸咎到了自己的身上,畢竟,那些人是他的仇家,而她不過就是個被牽連的可憐女人。
「我回來的終究晚一些,只晚了那麼一丟丟的時間,你知道么,葉凡,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救下她來,可就晚了那麼幾分鐘,幾分鐘——」
說著說著,唐生再度痛哭起來,那真情流露之間,也讓這個鐵血漢子,變相的表現出出了一抹柔情來。
葉凡站在一側,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個默默的低著頭,和張月有過情劫,葉凡對唐生的感覺,深有體會。
「後來,我將那群混賬全部都撕碎了,或許,或許是用力過猛,那個村子,我,我——」
說到這裡的唐生,神色之中流露出的自責,看的葉凡也是有些心疼。
看著平日里冷漠不已,在葉凡所遭遇的一些事情里,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唐生,心疼將他抱在懷中,苦笑道:「這事真的不賴你,真的。」
唐生低著頭,眼淚無止境的順著臉頰一滴滴的滑落,他咬著牙,儘可能的沒讓自己哭出聲,看著那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葉凡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看著唐生將藏在心裡的這幾百年的抑鬱全部都發泄出來,他只個伸出手來,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後背,模樣里透著一抹淡淡的無奈。
「后,後來,他,他就回來了——」
「他看到了我,整個現場唯一存活下來的我,他斷定,那個下手的人就是我,所以——」
唐生斷斷續續的說著後來的事情,葉凡只個默默的聽著,不言不語。
「後來,我走了,什麼都沒說,我走了。」
過了約么小半個小時,也就是說,唐生整整哭了近半個小時后,才坐起來認真的看著葉凡,道:「事情的結果,就是這樣。」
「嗯,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了,對了,當初那個女人的靈魂,還又地點,你還記得嗎?」
正低頭,想擦拭掉眼淚淚痕的唐生,陡然聽到葉凡這麼說,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道:「記得,我一直都記得,我每年都去的!」
「你倒是個痴情的種,那女人的魂魄,應該還留在那裡吧?」
「或許在吧,或許不在,我也說不清楚——」
唐生畢竟是半妖,並非是鬼魅,有些東西,他可是看不到的。
「帶我去吧,這事交給我了!」
隨手按在了坐在沙發上的唐生頭上,葉凡微微一笑,看著愕然抬起頭來,目露精光看著他的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