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具具屍體,開始源源不斷被擡出,越來越多,堆在道路兩側。
傑洛特只是大致看了幾眼那些屍體,大多都已經被大火燒焦,不成人樣。
地下室究竟發生過什麼?
短時間內連續進賬三道白色流光,傑洛特本該高興纔是,但隨着一具具屍體被搬出,他的心情也變得格外沉重。
由於是被當成了擅自闖入者,保羅額外叫了一名警探過來爲傑洛特做記錄。
期間保羅自然認出了傑洛特,他搞不清楚爲什麼自己的這位鄰居會出現在這裡,將任務安排下去後,他就匆匆離開,協助同事搬屍體去了。
“姓名!”
“傑洛特。”
“年齡!”
“22歲,單身。”
……
負責詢問的警探一連串的問話下來,傑洛特穩穩回答,絲毫沒有緊張感。
而當警探問道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傑洛特深吸了一口氣。
他真的不想回憶那個鬼地方……
“怎麼了?回答問題。”負責問話的警探嚴肅道。
“沒事,我只是在害怕。”傑洛特平靜回答,臉上看不出害怕。
警探正要繼續追問,結果警戒線外走進來一個人。
“你幹什麼?站住,不許靠近!”
那邊的動靜也吸引到了傑洛特,等看到來人後有些詫異,竟然是雜貨店老闆。
他來這裡做什麼?
不等多想,老闆已經開始跟外圍的警探談論起來,時不時眼神瞟向這邊。
沒過多久,與之交談的那名警探就離開了外圍警戒線,朝正在搬運屍體的保羅走去。
簡短的彙報後,保羅滿臉沉重的走向外圍。
將老闆也叫了進來,似乎要進行詳細詢問。
“警探先生,就是這裡,因爲我的店鋪離這邊很近,所以不會記錯。”
在與保羅警探的交談中,老闆逐步講述起自己的經歷。
他指着一棟五層高的樓房,“滿臉慌張”,“緊張道來”。
傑洛特就在不遠處,看得見老闆,心中產生許多疑惑。
他覺得現在的老闆十分別扭,之前就與老闆接觸過,印象當中是個比較高冷且處變不驚的人。
可此時老闆的行爲舉止,跟在雜貨店遇到時判若兩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如果是個陌生人,還真可能被老闆毫無違和感的演技所騙。
沒錯,就是演技。
在傑洛特看來,現在的老闆就彷彿戲精上身,是一名優秀的演員。
在老闆繪聲繪色的表演當中,故事娓娓道來。
說是前天晚上,深夜,老闆獨自關店打算回家,卻見到一個小女孩獨自坐在街道上哭泣。
好心的老闆將其送回了這裡,但是下樓時,詭異的事情卻發生了。
樓道出現了許多半透明的人,像幽靈一般,擠滿了樓道。
眼看自己的後路被堵,當時老闆急中生智,直接心一橫,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這才避免跟那羣半透明的鬼魂相撞。
老闆講述的時候,肢體動作以及面部表情相當豐富,傑洛特看得瞠目結舌。
這還是我認識的老闆嗎?
而老闆繪聲繪色的講述結束,保羅竟然認真點了點頭。
居然相信了!
接下來,便開始集結人手。
之前出現過的那位戴着牛仔帽的警探“老大”也急匆匆趕了過來,等一羣人都到齊後,
他們走進了那棟房子。
轟隆!
夜空當中,衝出好幾股灼熱氣息,有點類似於血氣外放時出現的那種灼熱感。
但要更爲強烈!彷彿數座巨大火爐在那裡面噴涌,沸騰。
傑洛特立刻想到,那位警探“老大”可能就是聯邦警督中負責處理神異事件的特殊人員。
並且,他比自己強大許多倍。
單單是站在外面,都能明顯感受到股股熱浪傳來。
裡面,大戰正在進行。
傑洛特並不清楚裡面的戰況究竟怎樣,他已經被身邊負責詢問的警探帶走,離開了44號街。
與其一塊被帶出來的,還有雜貨店老闆,後面的事情,警探不想讓他們知道。
兩人都被交代了幾句才離開,出來後都沒怎麼說話,十分默契的朝雜貨店走去。
等進了店,傑洛特臉色沉了下來。
“你早知道那地方有問題對不對?”
老闆也變回了一副冷淡的表情,他並未回答傑洛特的問題,而是先走到櫃檯邊,搖了一通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安基德,把之前放在屠宰廠的黑匣子帶過來吧。”
“還有,以後屠宰廠晚上不營業了,到了下午五點就讓大家下班。”
“嗯……最近這陣子,晚上最好不要出門。”
安基德正是先前在屠宰場跟傑洛特講屠夫故事的男人,是位高級屠夫,屠宰的手藝很好。
掛斷電話,老闆這才轉過身,認認真真打量起傑洛特來。
“你很不錯。”
誇了傑洛特一句,老闆招了招手,示意讓其過來, 同時在口袋中掏出兩件物品。
一把鑰匙,以及一枚染血的金幣。
傑洛特沒有動,他就站在門口,像是隨時打算離開。
“好吧,如你所想,我確實知道那地方有問題。”老闆面無表情道,“可選擇跟過去的是你。”
“跟她說話的也是你。”
“給鑰匙的人還算是你。”
“所以,沒必要覺得委屈或是憤怒,我們又不熟,憑什麼提醒你?”
老闆一連串的話語懟的傑洛特毫無脾氣。
見傑洛特依舊有些耿耿於懷,老闆只好走過來,並將那枚染血的金幣拋向傑洛特。
“你……幹什麼?”
傑洛特接過金幣,同時疑惑皺眉。
“別想太多,我想要害你早就動手了。而這是你應得的,很少有人敢隻身闖入戈斯特山,你的勇氣值得肯定。”
“要不是你吸引住了那個東西,我也不會重新拿回鑰匙。”
說完,老闆捏着鑰匙晃了兩下。
這正是之前傑洛特送給回家少女的那一把,原本應該留在了那扇腐朽木門之上,現在居然出現在老闆手中。
難道,他也跟過去了?
就算老闆也悄悄跟了過去,但他又是怎麼拿到鑰匙的?
那會恐怖的詭笑女人已經快走出木門。
想拿鑰匙,就得靠近木門,而靠近木門意味着直面恐怖。
一想到那張詭笑的臉,傑洛特現在都脊背發涼。
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生靈,若是真對上,傑洛特確信自己不會是其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