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我有話要跟這位客人講。”
老闆向那位年輕的服務生說道。
等人離開了餐廳,櫃檯處就只剩下傑洛特跟老闆兩個人。
這時候,老闆纔將握着染血金幣的手放回櫃檯上,隨即攤開道:
“小夥子,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要是說我的店不乾淨,那得看你相不相信這個了。”
染血金幣與櫃檯觸碰,發出一聲清響。
老闆又道:“這枚金幣上的血很難洗掉,不,是根本洗不掉。”
“這種東西,很不乾淨。”
說完,將目光投向傑洛特,不再說話。
洗不掉血跡的金幣?老闆說話有點意思。
剛進店門時,傑洛特只是聞到了一股腐臭味,而在靠近櫃檯後,那股臭味變的更濃。
金幣出現的一瞬間,那股臭味到達頂峰。
“沒想到會是這枚小小的金幣。”傑洛特心中也有些吃驚。
再看老闆神情,顯然是沒聞到,但怎麼說也是有些閱歷的人,倒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發現了這枚金幣的不對勁。
沒有錯,這枚金幣上的血跡的確無法消除,老闆沒有騙人。他甚至於想借此機會,將這枚不乾淨的金幣轉手送人。
至於對象,眼前不正好有一個嗎?
傑洛特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他直接將櫃檯上的那枚染血金幣拿在手上。
入手,觸感冰涼,再掂量掂量,比一般這麼大的鐵塊重,似乎是純金。
金幣兩面都印有不同的圖案,一面顯示的是一座宏偉城堡,另外一面則是由十二把黃金長劍組成的劍花。
花開十二瓣,每一把劍代表着一枚花瓣。
金幣邊緣刻有字母符號,連接拼讀後,翻譯過來正是“安德”的意思。
血跡沾染了金幣的一小部分,傑洛特試着用勁捏了捏,以他現在的力道,尋常金幣早就變了形,但是這枚金幣卻完好。
不僅如此,那上面的血跡也擦不掉。
再加大力度,釋放出血氣,仍舊沒啥變化。
“你如果想要,我可以便宜賣你。”老闆看出傑洛特對那枚金幣有興趣。
“多少錢?”傑洛特想了想問道。
手上這枚金幣可能就是他想找的神異之物,但需要用骨牌驗證才知道結果。
既然老闆有意讓給自己,那就簡單了,報價便是。
“一千!”老闆豎起一根手指。
按照金價,那枚金幣遠不止這個數,至少還要翻一番,但這鬼玩意越看越滲人,着急轉手的他沒往高了叫。
“可以,這裡是一千。”傑洛特沒有猶豫,刷刷刷就又掏出一千塊。
還是得感謝吉爾嘉的那張支票啊,十萬塊錢取出來揣兜裡,沉甸甸。
望着櫃檯上又多出的一千塊錢,老闆人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勇敢嗎,身上現金這麼多,不怕遭遇搶劫或是小偷?
他自然是不知道傑洛特現在的恐怖程度,真有誰敢過來搶劫他的話,那隻能說對方不怕死。
老闆也算是爽快人,一手錢一手貨。
傑洛特此行只是順道,染血金幣算是意外收穫,本打算離開,卻又被老闆攔了下來。
“哎,我說小夥子,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
“我並不記得你曾向我借過錢,我們並不認識吧,所以這錢我不能要。”
他收了一千塊錢,然後指了指剩在櫃檯上的那厚厚一沓鈔票道。
“前些天我吃飯沒帶錢,欠了你兩頭烤牛錢。”
傑洛特認真回憶了一下。
“對了,我還寫了張欠條。”
“日後必還!”
“……”原來,當初那個吃掉兩頭牛的怪人就是你!
這事透露着古怪,按理說正常人哪有這種食量,爲此老闆後來還專門訓了一頓服務生,認爲是在騙他,多半是團伙作案吃了霸王餐。
沒有想到服務生說的都是真的,但……這世界上哪有這種人,那肚子真的不會被撐爆嗎?
傑洛特自然不會回答老闆心裡頭的疑惑,他已經離開了烤牛店。
站在外面的大街上,晚風微涼,捏了捏手中的染血金幣,心裡面多少有些期待。
還是那條無人的小巷子裡面,當初就是在這裡撞倒了吉爾嘉。
見四下無人,傑洛特從懷裡面掏出骨牌。
一滅符文亮着,又將骨牌與染血金幣觸碰。
咦,怎麼還是沒反應?
原以爲這枚帶着神異的金幣是滿足神授造物標準的物品,沒想到它居然不是。
收回骨牌,重新貼身放好,而金幣這邊,傑洛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處置。
這玩意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除了硬,就是臭,值錢倒也值點錢,就是不怎麼吉利,一般人不會想要買它。
花了錢,買了枚散發着腐臭氣味的金幣,這買賣有點虧。
“還是先留着吧。”想了想,傑洛特決定將這枚金幣留下。
臭是真臭,可硬也是真硬,單看這個硬度,說不定以後會有用。
由於染血金幣自帶的那股腐臭味太濃厚,傑洛特還專門由去街道上轉了轉,買了個小牛皮袋,將其裝在了袋子裡。
牛皮袋有着很好的密封性, 金幣放進去以後,臭味便傳不出來,也讓傑洛特放鬆不少。
弄完這邊的事情,傑洛特不再耽擱,快步朝屠宰廠的位置走去。
……
安德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城區大多集中在布萊維茵河兩岸,有兩座屠宰廠。
傑洛特所要去的正是位於南城的這座,位置比較偏,遠離城中心。
城外面餵養畜牧家禽類的農戶都願意跟屠宰廠的老闆做生意,這裡每天都會宰殺大量的牲畜。
人流量大的城市就是這樣,食物的需求是外面的成百上千倍。
當傑洛特走到屠宰廠門口的時候,發現裡面還有一處市場開着燈,裡面依稀能見到有人在屠宰牲畜。
廠內味道有些難聞,環境跟城市中心的那些肉鋪店沒得比。
地板雖然每天不停沖刷,但還是可以看見許多血漬污泥,以及還未來得及清理的牲畜內臟與便便。
不過等走進裡面的市場以後,環境便有所改觀,至少不會再瞧見奇怪的東西。
到處都是掛着的牲畜,被剝得乾乾淨淨,開膛破肚的掛着。
說實話,能堅持在這裡上班的屠夫,確實有過人之處,膽量就超出常人許多。
而到了晚上還敢在這裡上班的,更令人佩服。
傑洛特顛了顛沉沉的口袋,他此行不是來買肉的,而是要買刀,一把宰過萬隻牲口的刀!
“你是說想從我們這裡買一把屠宰過上萬頭牲口的刀?”
面對陌生人提出的奇怪交易,爲首的屠夫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