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城此刻化爲了一座死城濃烈的血氣直衝雲霄,而一條貫穿城池的河水此刻也變得血紅。
血紅色的河水劇烈翻涌如同噴涌而出的血液,腥鹹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天地,在河水中一顆顆森白色的骨架上下浮動。
城池附近颳着一陣陣陰風,陰風所過之處草木枯萎,萬物凋零,無數詭異的黑影在陰風中哀嚎,如同萬鬼長鳴。
當!
沉悶的鐘聲響徹天地,迴盪城池內外,血紅色的河水突然安靜下來,整座城都變得凝滯。
“冥子出巡,速速退避!”
洪亮的聲音從河水中傳出,只見河水重新翻涌,血紅色的河水變成了渾厚的黃色,一口紫金棺槨從河中沖天而起,在後面掛着三條骨龍,三條骨龍眼眶中閃爍着火焰,掙扎着想要掙脫束縛,可任憑這三條骨龍如何掙扎,紫金棺槨絲毫不動。
突然一隻金色巨手從天空一掌拍下,巨手遮天蔽日,將四周的死氣衝散,直直拍向紫金棺槨。
轟!
手掌拍在棺槨上,發出驚天的巨響,碰撞之處一股股可見的勁氣向四周席捲而去,撕裂了赤水城的大地,無數枯萎的樹木與白骨向四周飛射。
聲浪過後,紫金棺槨依舊懸浮在天空,一股股黑氣從棺槨的縫隙處噴吐而出,一道嘶啞的聲音從棺中響起:“小禿驢?呵呵百年不見還是老樣子,怎麼那些老禿驢捨得把你放出來?”
“你不死,難解我心頭之恨!”一道金光閃爍從九天之上向棺槨直衝而來,金光中是一個清秀和尚,手持一把散發着濃郁佛光的法杖。
只見和尚揮動法杖,捲起滿天佛光,無數的幽冥死氣遇到佛光紛紛化爲青煙,又是一個揮手一尊巨大的佛像出現在棺槨前方,兩隻宛若城池大小的金色佛手向棺槨合攏而去。
“若是百年前用這招,我還避你三分,如今翻手可滅。”
話音剛落紫金棺槨表面浮現一道道紫色符文,符文化作萬千利劍向佛手攻去。
兩道攻擊相撞,萬千利劍如破竹之勢將佛手打散,隨後化作一道道黑色鬼影將巨大的佛影撕碎。
和尚面色發白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佛光暗淡,目光看着棺槨後面拼命掙扎的三條骨龍,眼中閃過濃濃的愧疚與不甘。
“放心本冥子不殺你,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你可以隨時來殺我,畢竟這次冥界可不打算回去啊。”
紫金棺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在這一刻整座玄冥大陸都發出了震顫,所有古老強大的存在都紛紛看向赤水城的方向。
“冥子去的方向是…”
“玄冥宮。”
“冥界入侵,獻祭一座凡國打開了一條通道。”
“先將它封印,一座玄國只能開啓投影。”
極爲遙遠之處一道道低聲交談,赤水城方圓百里此刻彷彿時間定格,萬物停滯,一道道符文鎖鏈將整個虛空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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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城中一個胖和尚手中打着傘,渾身冒着黑氣在黃泉兩邊遊走,四周的事物被定格,而他卻在這裡如同游魚一般。
和尚腰間不知何時又多了條腰帶,只不過寶光暗淡,沒有沈南烽搶走的那條金貴。
此刻和尚臉上正咬牙切齒,左手打傘,右手拿着一個鉤子在黃泉中打撈東西。
片刻功夫,身邊便堆滿了各種寶物,不過被黃泉侵蝕,所有的寶物都失去寶光,散發着陣陣死氣,即使是凌雲境強者碰到也會瞬間化作一堆白骨。
“我的十二明月夜,我的十二件寶物,這些都是垃圾,沒有一個入的了貧僧的法眼。”
和尚撈出了一塊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個王字,散發出熒光排斥着周圍的死氣。
“王家道子的玉佩,好東西。”和尚翻手收入囊中,這東西作用不大,但是如果拿着他去了王家,估計能換個好東西。
和尚擦了擦手,繼續把鉤子深入黃泉之中,這一次他突然感覺到手中的鉤子勾中了大東西,異常沉重。
他憋足氣,手上的青筋暴起,只見一個漆黑如墨的棺槨被他拉了上來,棺槨上刻滿了奇異的符文,而在棺槨的四周也被鎖鏈封禁起來,一張淡黃色的符紙貼在棺槨中央。
和尚將棺槨拉上來兩眼放光,他這次冒險算是值了,這東西竟沒有一絲被黃泉腐蝕的痕跡,而這張符紙給他的感覺竟有着無窮的道意。
“會不會封印着什麼大凶?”和尚摸着棺材板嚥了咽口水,這東西被封印着還沉入黃泉,怎麼看怎麼邪乎。
但是給他沉入黃泉中,未免太可惜,這東西放在黑市上絕對可以賣個好價錢,想起自己被那小子搶走的寶物又再次心疼起來。
手忍不住伸向那張符紙,我就摸一下,就一下,和尚安慰着自己,手顫顫巍巍的摸在符紙上,用手搓了幾下。
觸感似紙非紙,觸碰的時候一股道意直接灌入但他的道心中,令他心神恍惚,隱隱間聽見有人低聲呢喃。
奉旨鎮封冥…
突然周圍詭異的吹起一陣風,符紙飛起落在和尚的手中,和尚也瞬間驚醒,想起了剛剛聽到的呢喃聲,看了看眼前的棺槨,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赤水城黃泉邊,棺槨的鎖鏈在一瞬間全部崩斷,和尚倒在一旁生死不知,而此時的棺蓋也被一點點打開。
一隻玉手搭在棺槨的上面,輕輕的撫摸着,一聲嘆息直達天地。
“今夕是何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