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表現已經足夠好了，雖然受了傷，但總算也是有驚無險。

不過，正巧是他進宮的時候下手，還準備得這麼充分，顯然這事的背後還有很深的羈絆。

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他起身把人圈在懷裡：「都是我不好，沒能在你身邊保護你。」

「我沒事，只是擔心祖母……這裡的事也是一頭霧水查不清楚，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過他來了，她的心也安定了許多，彷彿看到了希望。

「我們一起查。」

這一次，他沒有再撇開她，也沒有再讓她置身事外。

「好。」

還沒等她休整好補個覺，這寺院的住持便親自趕來了，向來不露面的人，因為知道安王駕臨就親自來了？

還是說，他是來確認什麼的？

簡單地見禮過後，住持這才看了一眼坐在宗清夜身後的章沫凡：「不知安王妃傷得如何？」

「無妨，並沒有傷到。」

「那貧僧也就放心了，若是安王妃在道名寺出了事，那我們整個寺的人怕是都不得安生了。」

道明寺？這是什麼名字？

她之前來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這會兒反應過來之後只覺得好笑，這個世界的太多東西都過於好笑了。

不過，也趁著這次機會終於看到了這位住持的真面目，說不上好不好看，只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人的瞳孔特別小，眼白又很多，看來就很奇怪，而他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沒有一絲表情，就像一個面癱患者。

換句話說，他和樞密院那些巡邏的有些相似。

因為那句「能量守恆定律」，所以章沫凡下意識地多看了他幾眼，卻越看越不自在。

這人的眼睛也無神，表情也沒有，怎麼像個機器？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好像個AI……難不成這裡還真的有機器人這種超前的東西存在？

宗清夜見她眉頭緊鎖，就知道她定是又發現了什麼，不動聲色地把住持打發走後才問道：「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王爺，你覺得這位住持和樞密院的那些巡邏隊像不像？」

「至少他走路不是沿著同一個路線走的。」

不就是低階和高階的區別么？難不成還是個智能AI？

「這個發現可不可以證明這個寺院也與樞密院有關？」

「我之前也查過，暫時沒有發現有什麼關聯，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章沫凡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做起了打算，如果事事都指向樞密院的話，那很多問題就可以做出大膽的假設了。

樞密院直屬皇帝管轄，那這一樁樁一件件，甚至關於老太妃的事，都來自於皇帝授意。

他這是要誅心啊！

到底是有什麼深仇大恨，要他對宗清夜如此緊逼？還是說從當年老安王出事時，他就已經在籌謀？

他要的到底是什麼？

感覺到額頭被人抹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發現是宗清夜正在撫平自己的眉心，不由得笑了一下：「我每次出神的時候都不會不由自主皺眉頭，怕是要長皺紋了。」

「別想這麼多，有我在。」

石岐趕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他一張臉嚇得煞白，氣喘吁吁地回話：「附近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

「出事的地方可有什麼發現？」

「清理得很乾凈，許是在撤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有備而來……」

「是，至於我們在那個坑裡發現的蛇，正在派人去查是何人豢養的。」

章沫凡凝神想了一下，突然問了一句：「那個坑是怎麼回事？只是一個狩獵坑？」

「是，附近有不少鄉民用這樣的坑來狩獵。」

「在寺廟的後山上狩獵？難道不怕這些和尚說他們殺生？」

石岐愣了一下：「這裡好像沒有避諱過這些。」

奇了怪了，這整個寺院怎麼都透露著古怪？

宗清夜也沒有多說話，只是和她再去太妃的屋子裡看了看，然後又沿著昨夜的路程走了一遍，然後回頭看著寺廟的方向：「這裡的種種只怕與寺廟裡的人脫不開關係。」

「要不我們把那個住持迷暈，然後我用通靈術看看他的記憶？」章沫凡問道。

「你昨夜才使用過，今日也還沒有休息，不可再用。」

難得他沒有直接拒絕，她覺得這件事有可行的可能，倒也沒有著急。

反正還得在這裡待上一天，不急。

好好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章沫凡便起身去看了看影子，見他已經恢復了些血色，傷口也被處理得很好，這才放寬心。

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次你救了我，回去我讓王爺給你漲俸祿。」

紅袖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想：人家影子又不缺錢，漲俸祿這種事有必要嗎？人家願意接受這種報答？

不過轉瞬他就被打臉，影子點了點頭：「好。」

「……」

因為安王妃在這裡出了事，所以很多人都不敢再逗留，本來還熱鬧不已的廂房區，如今竟然安靜得不得了。

除了安王府的人，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香客。

住持露過那一面之後也沒有再出現，平時的雜事都是那個引路的小和尚在料理。

他似乎對章沫凡格外的客氣，許是因為她燒到了不會斷的香，所以覺得她與這裡有緣。

在他送來了一些素齋之後，章沫凡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他：「小師傅，我想問你些事情。」

「施主請說。」

「這裡平時不養狗的嗎？」

「是，寺里沒有養過狗。」

「那我出事那晚遍山的狗叫聲是怎麼回事呢？」

小和尚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那日有狗叫聲嗎？」

「小師傅沒聽見？」

「寺里每晚都會念經超度戰場亡魂，我只顧著念經，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的表情很真摯，真摯得章沫凡都差點要覺得他是真沒聽見什麼，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發生這麼大規模的刺殺，還鬧出這許多動靜來，他們這寺里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要去查查。

甚至都裝作無事發生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