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對這種味道記得很深刻，應該不會存在遺漏的問題。」

章沫凡也犯了難：「按理說祖母是長期吸入了這種毒藥，那她又常年待在這裡，那就肯定是這間寺院的問題。」

「嗯，剛剛我也打探了一下，太妃住在這裡時，只有自己帶來的人才可以近身，至於安王府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所以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影子，這裡現在能調動的暗衛要多少？」她看向一旁不吭聲的人問道。

「十來個。」

「夠了。」

紅袖皺著一張臉：「你不會要學王爺那一套，直接把這個寺院給一鍋端了吧？」

「我哪有這麼粗魯！」

她倒是想，只是這裡不僅僅有許多僧人，還有很多世家子弟，要是一鍋端了，還不得炸開了鍋？

這王妃到底還想不想當了……

「那你想如何？」

既然寺廟沒問題，香燭也沒有問題，那就只能採用最笨的辦法，進行地毯式搜索，大到人，小到一花一草都得查。

只是這玩意只有紅袖聞得出來，難道得把他像牽著搜救犬一樣的去一個地兒一個地兒的聞？

「先確定搜索範圍，就在祖母住的周圍進行細緻搜索，連一根草也不能放過。」

「你這……動靜也不小啊！」

「我就說我掉了只耳環不就好了？」

影子突然說了一句：「如果寺院的人真的有問題，那我們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

紅袖也點點頭：「而且以掉東西為借口的話……如果有外人介入，不就能趁機毀滅證據嗎？」

她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現下真的沒有其他主意：「可除了這樣，我們還能怎麼查？」

「要不然我去抓一個和尚問問？」影子說道。

他這個抓來問問，只怕得嚴刑拷打，到時候不就鬧得更大？

章沫凡趴在桌子上十分沒有精神，要是宗清夜在就好了，這人的主意這麼多，肯定有辦法能查出來。

不行！不能總是抱大腿，在他出宮之前，她就算查不出來也得先找到線索和方向才行！

「要不然，我們今晚趁著夜深，先悄悄地去查一查？」她想了好半天說道。

「也只有如此了，不過……」影子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什麼？」

紅袖替他答道：「不過帶你一起很麻煩，不帶你又不放心！」

「我……」

所以他們的意思是她就是個拖油瓶？

拜託，她可是這裡的最強大腦好嗎！

被人損成這樣，她也有些無奈：「要實在不行，老娘就用通靈的辦法來……」

「不行！」影子和紅袖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成一夥兒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說說而已！」

敲定了時間后，章沫凡便決定等這周圍的人都睡了再行動，至於這會兒時間還早，她出去走走摸清一下地形也好。

申夫人的房門一直是開著的，見她走了出來急忙也跟了出來：「王妃這是要去哪兒？」

「隨便逛逛。」

「這天都已經黑了，可不能到處亂走呢！」

「為什麼？」

「哎呀……」申夫人拉著她回到自己屋裡：「這寺院里的人這麼多，我們這些女眷是得避嫌的嘛。」

？

什麼邏輯？

難不成還有人想在這兒尋個俏師傅不成？

「這……有什麼可避嫌的？」

紅玉見紅袖也沒跟著，心情也有些低落，便上前一步待著茶水說道：「邊境一直在打仗，這寺院里的師傅們每晚都在忙著替戰場上的英靈超度亡魂，所以大家都盡量別去叨擾。」

「我也沒打算去前邊，就在這附近轉轉。」說完，她還打算出去。

申夫人一咬牙，乾脆就說了出來：「王妃你會通靈，而這些師傅又在超度亡靈，你這樣出去不是就……」

原來他們是在擔心這個！

切，她跟這些人可不是一個路子的好嗎，他們差不多隻會念念經，而她才是實打實的實幹家。

更何況，相隔這麼遠，真的能超度？不過就是為了讓京都這些人心安罷了。

「沒事，我和他們不衝突。」

申夫人也知道攔不住，便想著跟著她一起，如果再遇上白天的事，也好幫襯幾分。

紅袖正在外面晃悠著，見章沫凡身後跟著申夫人和紅玉就有些無語，還真是冤家路窄！

不過這紅玉最對也就是多看他幾眼，倒也沒有別的出格舉動，這一點讓他甚是欣慰。

這渣男做都做了，也就做到底吧。

章沫凡在這附近看了一下，廂房有幾十間之多，大多錯落、稀疏地排列著，倒是起了一個可以隔音的效果。

而太妃住的那一邊已經黑黝黝地一片，顯然已經沒了人。

她不露痕迹地記好地形，免得晚上抹黑找不到路，就借口要回去睡覺了。

紅袖自然是不能與她一間的，至於影子也是盡責地守在門外，所以房間內就只有她一人。

為了避免害過老太妃的人也會來害她，她還特地拿了一張手絹對摺拴在了鼻子下面，有些可惜這麼年代沒有口罩也沒有防毒面具。

約摸等到了下半夜，她都已經快要撐不住打起瞌睡時，影子輕輕地走了進來：「可以行動了。」

她的耳力在每使用一次通靈術后就更精進幾分，所以趴在牆邊聽了一下，四下的確已經無人走動。

今日她特地穿了玄色的衣衫來，將礙事的頭髮都挽了上去，然後和影子從窗子翻了出去。

與紅袖匯合之後，三人一起朝著太妃住的地方摸過去。

紅袖在白天的時候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所以這會兒他們得進行一項很繁瑣的工作，那就是在找異常的同時，讓紅袖找到相同的氣味。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太妃只是回家住幾天，怎麼也沒留個人看著？就這麼心大嗎？

開鎖這種事當然是影子最在行，為了避免在窗口留下痕迹，他們選擇了從正門進去。

打開門之後，章沫凡有些無語，這麼抹黑的找哪裡找得到線索？

而且借著月光一看，這裡面的擺設著實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