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這樣的話,章沫凡還不如自己進去呢,否則還得在申夫人面前演一出自己真的是來求子的戲碼。
影子自然也是不肯的,太妃能在這裡出事,證明這裡危險重重,哪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夫人跟著進去。
他還想再說的時候章沫凡攔住了他:「你就在這裡等我,要是有事我就叫你。」
「你確定自己能行?」
他這話問得有點不一般吶。
「嗯,我又不是吃素的。」
再說了,好歹也是這麼多人看著她進這裡的,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這整個寺院也未必擔當得起。
小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這位施主還請放心,佛門之地必然安全。」
還真是一句很諷刺的話。
最終章沫凡還是帶著申夫人走了進去,推門而入,是一間不小的禪房,而最裡面做著一個背對外面的僧人。
其實她剛剛也在想,這卜卦不是道家的嗎?怎麼佛門的人也搞起了這玩意?難道還是個混搭?
這間屋子裡難得的沒有了那些香燭味,代替而來的是清淡的檀香味,四周的牆上掛著些她看不懂的字畫,而除此之外,便只有簡單的一些傢具。
那個僧人並未轉頭,而是突然開始敲起了木魚:「施主使計到此,到底意欲何為?」
他知道是使詐才能來的?那為什麼還要見?
「那住持不也見了嗎?」
「貧僧未曾睜眼,所以算不得見。」
這種高深莫測的對話是章沫凡最搞不來的,無語地扶了扶額頭,她這戲還得繼續唱下去:「我只是求子心切,所以才……」
申夫人也跟著點點頭:「不錯,還望住持能體諒這份心。」
「求子?」僧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還請這位夫人退到外間,我與這位施主有話要說。」
「這……」
「去吧去吧。」章沫凡把她推到了外面,然後才慢慢返回了裡間問道:「不知住持能否幫我算算?」
「施主不是來求子的,也不是來求卦的,恕貧僧幫不了你。」
喲,還挺厲害。
「那我就不打擾住持清修了。」
她轉身欲走,那個僧人卻突然說了一句:「施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不應該留下。」
!
什麼鬼,這麼玄幻?難道還真的碰見了個高人?
這人居然和蘇亦邪一樣,一下就能發現……該不會是蘇亦邪假扮的吧?
可是看著身形,還有那光禿禿的頭頂,怎麼也不像那位風姿綽約的大佬。
「住持這話……我聽不太明白。」
「施主來自另一個地方,應該明白能量守恆定律,沒有什麼是可以憑空出現,也沒有什麼是可以憑空消失。」
靠!居然還懂物理!他莫不是也是穿越來的?
本著求知的精神,她側過頭想要去看看他長什麼樣,卻怎麼也瞧不清,但是又不能直接走到別人面前去,只好想了一個不算主意的主意:「要不,我們對個暗號?」
「什麼暗號?」
這萬一不是自己的那個年代過來的呢?這早一點晚一點都是巨大的偏差啊!
想到此,她眯著眼睛說了一句:「舉頭望明月?」
反正這個世界沒有李白的存在,就先借您老人家的詩來找找同類了。
「施主是想與貧僧對對子?」
看來不是,可是他怎麼蹦出能量守恆定律這個說法來的?
「嗯……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那個僧人似乎嘆了一口氣:「黃河之水?黃河在何處?」
行了,她已經可以斷定這人和自己不一樣,不知道李白的詩詞也就罷了,還不知道黃河?
「不知住持今日為何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可是我想說的是——沒人能更改我的任何決定。」
「既然如此。」那個僧人突然站了起來:「那就請便吧。」
這是下逐客令?
行吧,反正她也對什麼卜卦沒興趣,只是好奇這人怎麼說出能量守恆定律來而已。
可是已經有了季燃這個先驅在,就連紅袖都能說一句「一枝紅杏出牆來」的句子,那這個人為了卜卦必定也是研習了不少東西,知道些現代語言也正常。
她也總不能在此逼問人家是跟誰學的吧,要是再冒出來個穿越者,她非得炸了不可。
轉身出了屋子,申夫人著急地扶著她出去:「王妃可得到結果了?」
「說是緣分未到,還得多加努力。」
哪知這句話落在申夫人耳里,只覺得努力是得朝那方面努努力,想了一下說道:「我見許多夫人都愛喝坐胎葯,據說靈驗得很,改日我去找來方子給你送去。」
影子的眼睛裡帶著笑意地轉過頭,因為章沫凡這會兒的表情很是好看,她挑著眉又張著嘴,好半天才蹦出一個字:「好。」
申夫人今日也打算歇在這兒,還特地找了一間相鄰的廂房,章沫凡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應允,借著疲憊的借口終於打發走了非要和自己一起用膳的人。
紅玉扶著申夫人走時,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可惜紅袖這會兒並不在,她連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關上門后,章沫凡本著多年住酒店的習慣巡視了一圈房間,發現沒什麼異常,且隔音也不錯,便叫著影子一起坐了下來問道:「可發現這裡有什麼異常?」
影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站著說話:「除了那個住持,其他的沒什麼異常。」
「這住持的確有些不對勁,可是我們現在的大方向還是得先找到毒藥是怎麼給祖母下的,以及下毒的人是誰。」
「先等紅袖回來吧。」
「嗯。」
等了約摸半個時辰,就連影子也懶得再站著之後,紅袖終於摸了過來敲開門:「讓我一頓好找。」
「可有發現什麼?」
「沒有,這裡的各個地方我都走了一遍,沒有那種葯的味道。」
「會不會是因為劑量太少,又揮發在空氣里,所以你聞不出來?」
紅袖坐下喝了一口茶疑惑地問道:「揮發為何意?」
「就是發散。」
看來她得好好注意下用詞了,否則每次解釋起來都十分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