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蘇亦邪也算是個大佬,怎麼就搞不贏蘇亦正呢?
還是說他真的是個瑪麗蘇傻白甜?一心只想著渡化眾人,卻不知道還手?
章沫凡放下了手裡的扇子,抓了一把瓜子啃著,形象十分像個吃瓜群眾:「難不成蘇亦正比蘇亦邪還要厲害?」
「其實不然,蘇亦邪心思純凈,又是個很善良的人,他不會對一個不想死的人下手,所以很多時候都是選擇視而不見,即便是蘇亦正幾次三番地想要整死他,他也只是借著季燃的名頭放棄了主位退隱而已。」
還真是個瑪麗蘇傻白甜?
「那說起來這蘇亦正其實是敗在了季燃手裡?」
「不錯。」紅袖也跟著她的樣子抓了一把瓜子:「這季燃啊就是個瘋子,正派的事是一樣不做,反派的事倒是一樣不落。」
章沫凡愣了愣,結合之前自己聽宗清夜和影子提到的點滴片段,總結得出這季燃和蘇亦邪分明就是一個瘋批美人和禁慾純善男主的故事啊……
季燃是土夫子出身,喜歡做地下發掘工作,溜門撬鎖的事也是一把好手,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個正面人物。
可偏偏撞上了蘇亦邪這麼一個心靈乾淨判若神明的人,這兩人還真是雲與海的差別。
「那蘇亦正為何會來到豐國?」
「這件事還沒查清,不過我總覺得和豐國皇室脫不開關係,最近你總是讓我查蘇亦正和長公主的事,越查越覺得有些奇怪。」
見話題終於提上了正軌,章沫凡趕緊放下了手裡的瓜子:「怎麼個奇怪法?」
「這長公主爭奪權勢是不假,拉幫結派也不假,可是我總覺得她做的有些事情並不是為了爭奪權位這麼簡單。」
「比如?」
「比如……當年她當年也在老安王妃做的事裡面插手過,甚至連司華商的母妃也是,後來又插手你的事。」
「你的意思是……她明明該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卻又總是不經意地插手我們這些會通靈的女人的事?」
「不錯,甚是我還有一種錯覺,她爭奪財權也是個幌子。」
這下章沫凡算是徹底懵了,長公主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好像也會通靈的蘇亦正,那為什麼還要插手別的通靈者的事?
如果說當年老安王妃和司華商母妃的事發生在蘇亦正來之前,那為何現在還要來插手她的事?
「等等,蘇亦正是什麼時候來的豐國。」
「這個沒法具體知道,但據我所知的是,他至少在這裡待了三年。」
「三年,那老安王妃已經……」
既然有了蘇亦正,她到底又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些什麼?
等等,她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蘇亦正到底為什麼會懂通靈?
一年前遇到蘇亦邪的時候,他能一眼認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蘇亦正呢?他們的能力旗鼓相當,是否可以證明蘇亦邪也會通靈?
這麼多人會通靈,且都與自己有些關聯,這不像是一個巧合!
當初自己穿越而來偶遇宗清夜算是偶然事件,但來京都,甚至留在這裡根深蒂固地發展,卻是人為的必然事件!
她來了,司華商便離開了……
就像是接替了什麼。
而且即便如此,司華商也算娶了名義上的公主,蘇亦正也在皇室,當年的安王妃也是嫁入皇家。
好像很多會通靈的人都和豐國皇室有著聯繫……
腦海里閃過一些可怕的想法,但瞬間又被壓了下去,這應該不是個必然事件。
畢竟章沫凡一直都把自己的人生大事主導在手裡,是她自己先提議的成婚。
就算寧王逼著她捲入京都的風浪之中,不也沒能主導她的婚事嗎?
而且當初還是她求著要嫁進來的,皇帝和皇后的表現,似乎也是對她帶著嫌棄。
拍了拍胸口壓壓驚,她告訴自己這一個層面應該還不至於,這樣的巧合不過是她想得太多了。
如今弈國和豐國正在邊境交戰呢,兩邊傷亡雖不大可是各不相讓,顯然之前的一系列事情都只是為了促成這一場大戰而已。
這天下都還沒大亂,她可不能先亂。
「許是我們想多了,這些人應該不至於對這種他們都認為不吉利的事上心,至多不過是為了權利的爭鬥。」
紅袖也點了點頭:「我也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興許是長公主覺得身邊跟了一個會通靈的,想要除掉其他的自己獨大。」
「這個猜測……倒是極為合理。」
雖然他們避諱通靈者,可是他們也需要這項技術呀,只要別的通靈者都被搞死了,可不就長公主一人獨大了嗎?
到時候的財權還不是手到擒來?
「對了,當初木木初到京都的時候也是被人下了通靈術,這件事可是寧王讓蘇亦邪乾的?」她突然想到了這件事,沒頭沒腦地問道。
「蘇亦邪?他一般不害人也不幫人害人,不過據當初我在寧王府觀察到的情況看來,寧王和蘇亦邪其實並沒有達成合作?」
「何以見得?」
「寧王是以有季燃消息的方式來換取和蘇亦邪的合作,可是他拿不出消息來,蘇亦邪自然也不會幫他辦事。」
是嗎?那他砍在宗清夜腹部的那兩刀是怎麼回事?難道當真如宗清夜所說,當時的情況下是為了幫他脫身?
章沫凡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炸了,當初木木是被誰下的蠱這件事也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算是不了了之,如今想起來卻覺得不對。
這蘇亦邪既然這麼善良,那自然不會害木木,所以當初下蠱的人到底是誰?
木木的死的確是寧王造成的,可是從一開始盯上他的不是寧王的話,那這麼久以來,寧王的所作所為,他們對寧王的打擊報復,都不過是和一顆棋子在較量?
簡單來說,寧王其實就是個自以為掌權的傀儡,而真正的幕後主使,其實還在逍遙法外?
她突然冒了一身冷汗,直覺告訴她,一直以來,他們的大方向都錯了。
錯在了只看到了眼前的東西,而完全忽略掉了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