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看到影子那無辜的眼神后,她還是把髒話憋了回去,怎麼別人也是在盡職盡忠地保護自己,罵人也不太對。
扯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還給他,她拍著灰走了出去。
留在原地愣神的影子有些無所適從,他此刻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的眼神,心裡也覺得有些尷尬。
如今這會兒更覺得捂過她臉的那隻手,掌心燙得嚇人。
宗清夜走到她身邊拉著人左右看了看,見她沒事才放下心:「沒想到這會兒還會有人進來。」
「沒事,躲得快。」
見她頭髮亂糟糟的樣子,他伸手理了理:「剛剛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個銅架子下面應該還有個空間。」
影子此時也走了出來,他避諱著章沫凡的眼神不敢去看,只是走到銅架子旁邊說道:「之前也發現過,可是沒找到打開的方法。」
「這裡除了書架就只有這個銅架子,機關肯定在這上面。」
她繞著看了一圈,發現這個東西還真不能亂動,因為它的底盤很小,只怕一小心就會被推倒。
更何況這裡可以全都是卷宗,要是一個不慎倒下來給燒了怎麼辦?那豈不是闖了大禍了?
還得暴露他們來過的事實,老皇帝豈不是馬上就揪住小辮子把他們給滿門抄斬?
仔細地把銅架子上上下下都給看了一遍,她只覺得眼睛都疼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特別是頭頂那些會折射光線的珠子也晃的人頭暈,這玩意兒可比閃光燈還要傷眼睛。
伸手揉了揉眼睛,她蹲在了地上:「這玩意是誰發明的,簡直太傷眼睛了。」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連宗清夜這個一向最緊張她動向的人居然也沒說話。
疑惑地抬頭看了一下,發現這兩個人突然都不見了!
搞什麼鬼!這個時候玩躲貓貓嗎?
「王爺?影子?」她輕輕地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答,彷彿整個機要室都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裡。
空蕩蕩的房間之內,只剩頭頂的蠟燭在燃燒著。
這詭異的感覺怎麼像是遇上了鬼打牆!
她猛地站起身退開幾步,倉皇地跑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另外兩個人在哪裡。
不是吧!不帶這麼玩的!
「喂……別玩了啊!這種時候別搞惡作劇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
回答她的還是一片寂靜。
更是在這種時候,密閉的空間里平白地起了一陣風,掀起了身邊的卷宗滾動了一下,驚得她一個躍起:「靠!哪來的風!」
宗清夜和影子應該不會和她開這種玩笑,此刻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所以她這是怎麼了?
陷入幻覺了?
難道是剛剛那個銅架子的問題?還是蠟燭?還是頭頂的那些珠子?
這種需要科學來解釋的東西她一個藝考生懂個屁啊!
往往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人都會被激發出潛能,就像這會兒的她,突然就冷靜了下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不疼!
又咬了咬舌尖,還是不疼!
好的,她應該是陷入幻覺了。
要麼是這裡的空氣不流通導致的,要麼就是那些晃人眼睛的東西造成的。
其實冷靜下來就可以迅速想明白,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防禦機制?
而她又一心沉浸在尋找機關的思緒中,自然最容易中招。
可是想明白能有什麼用?她又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解?
要是只有她一個人中招也就還好,就算此刻有人進來了也不會被發現,可要是三個人都中招了……那不就是等著完蛋?
敲了敲自己的頭,她虔誠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阿門……」
沒用。
雙十合十地念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還是沒用!
看來搞封建迷信這一塊果然不行,還是得從科學的角度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轉身隨便拿了一個卷宗,她直接就對準那個燃燒的蠟燭丟了過去,蠟燭被砸到了地上,晃動了幾下便滅了。
而她的眼前也跟著變得黑暗,一切都陷入了暗黑之中。
深呼吸了幾口氣后,她慢慢閉上眼睛再睜開,發現自己還蹲在銅架子旁,而蠟燭還好好地在頭頂上燃燒著。
身後的宗清夜和影子似乎也在發著呆,雙眼無神地一動不動。
這兩人也中招了?
她剛想把他們拍醒,突然來了念頭,要不要趁這個時候揭開影子的面巾看看他長啥樣?
想著想著就走了過去,剛想伸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句:「沫沫。」
立即換好表情轉過頭去:「王爺?」
「你在做什麼?」
「我剛剛好像魔怔了,發現你們都不在了,然後一醒來就聽見你叫我。」
宗清夜以為她真的是如此,倒也沒有多想,只是走過來牽住她的手:「這裡有問題。」
「你們以前不是來過嗎?沒發現有問題?」
「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難道這裡還會催眠?」
他推了一把影子讓人給喊醒,這才回身朝門的方向走去:「今日先離開。」
重新出去,又在躲過幾次相同路線的巡邏隊后,他們翻出了樞密院的高牆,回到了街道上。
影子一直都很沉默,也不知他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反正就很失魂落魄的樣子,反觀宗清夜,就是一副微怒的模樣。
這兩人是怎麼了?
因為還是沒查到東西所以鬱悶了?還是說他們剛剛經歷的幻覺和她的不一樣?
在回府的路上,章沫凡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扯著宗清夜的袖子問道:「你剛剛也中招了對吧?你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他的表情很僵硬,而且很不自在。
不願意說?
她又轉向影子:「你呢?你又看到了什麼?」
哪知道影子更加僵硬,連走路都要同手同腳起來:「沒……沒什麼。」
這兩個人搞什麼呢!
是看到了少兒不宜的畫面,還是他們在幻覺里幹了什麼糗事?
越是這樣她越好奇好嗎!
畢竟像她這種再正常不過的幻覺,說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就算出了點丑,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他們怎麼都一副吃了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