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剛換的床單,香香的很舒服,她抱著枕頭滾了兩圈,決定還是先睡著比較好。
否則等他來了,她就更害羞了。
只是宗清夜今日也回來得很早,還沒等她睡著就已經推門而入,看到床上的人閉眼裝睡的樣子很是有趣,走過來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頭:「睡著了?」
她不說話,繼續裝睡。
「真的睡著了?」
還是不說話。
「那還真是可惜了,我正想告訴你京都的消息呢。」
「什麼消息?那些人是不是又要有動作了?」她突然睜開眼睛認真的問道。
「原來沒睡著?」
「宗清夜!」
「好了好了……」他輕聲地哄著她:「你坐起來些我慢慢給你說。」
「好吧。」
她慢慢爬起來了一些,還沒有靠好靠枕就被人給拉進了懷裡,而且這姿勢很是詭異,很像是她生撲到了他身上。
「沫沫……你這麼著急的嗎?昨夜你可不是這樣的。」
他這是怎麼回事!
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但手又實在沒地方放,摸來摸去甚至還壓到了很敏感的地方。
宗清夜悶哼了一聲,眸色越來越暗,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逼近她的臉:「天才剛黑……」
章沫凡皺巴著一張臉抬起頭,撞進他眼神中后覺得自己今晚可能又要完蛋,因為這個人的眼神太谷欠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了。」
宗清夜摟著她的腰就反壓了回去,手腳麻利地借著褻衣腰上的綁帶,帶著濃重的呼吸咬上了她的耳垂。
「你……」
「我想要你。」
又一次流汗的運動過後,章沫凡紅著臉趴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捶打著他:「快說正事。」
宗清夜笑得很開心地摸著她的後背:「京都已經知道使團遇刺的消息,以為使團真的出事了。」
「那你準備如何?」
「先讓他們以為已經得手,明日與清穆匯合之後,直接把使團和司華商送到弈國邊境。」
「你這是讓他們放鬆警惕?」
「嗯,李太師那邊已經知道了消息,此刻應該正忙著周旋呢。」
若是豐國真以為使團被滅,那應該已經開始召集軍隊準備應戰了,如果使團突然出現在弈國邊境,那他們又會如何應對?
這仗難道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要結束?
可是不對呀,以老皇帝那個德行,怎麼可能不知道宗清夜和七皇子的動作?
難道他另有打算?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只是想借這件事把清穆扶上太子之位。」
「保護了使團,又順利送他們到了弈國,的確是個大功勞,不過這樣不就逆了皇帝的意嗎?難道你是想讓他騎虎難下?」
「正是,現在的輿論有多大,清穆坐上太子之位的勝算就有多大。」
「你好賊啊……我還以為你想這件事發揮點什麼呢,居然把機會送給了七皇子。」
宗清夜笑著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把功勞都送給有需要的人才是最大的功勞。」
玩弄人心套路這一塊,還是得他來,章沫凡放心地蹭了蹭額頭上的頭髮閉上了眼睛:「我好累,得先睡一會兒。」
「這麼早就要睡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還能幹嘛?」
「你說呢?」
見他似乎又要開始,她急忙推開:「別……我真的累了。」
不忍心再繼續逗她,他只是拉了拉被子,將人嚴嚴實實地蓋好:「好,快睡吧。」
七皇子第二天一早便已經到了沐州城外,他帶著大批精兵護送著使團一路過來,再沒有遇上別的刺殺。
而此時司華商的後援也終於趕到,和七皇子一起在城外隱蔽處等著。
整理了一下行禮,又補充了一些糧草,宗清夜才帶著一行人緩緩出城,他看了一眼七皇子讚歎道:「做得不錯,居然一個沒少。」
「你交代我的事何時辦得不好?」七皇子瀟洒地下了馬,看了一眼呵欠連天的章沫凡:「嫂嫂昨晚幹嘛去了,怎麼這麼沒精神?」
她能幹嘛?
無非就是半夜睡醒又被折騰了一次,到了天亮才睡了一會兒,要不是今天有正事要做,只怕早上起身的時候又……
這宗清夜的體力還真是好,這麼折騰一通下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還十分有精神,真是不科學!
她耷拉著眼皮揮了揮手:「擔心你們擔心得沒睡好而已。」
「嘖,這滿面紅光的,哪裡像擔心人睡得不好的樣子?」圖曼悄悄地吐槽道。
的確,經歷過人事之後的章沫凡看起來滿目春色,膚質細膩,臉頰上微微透露著紅光,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地有「女人味」。
七皇子笑而不語,招手讓使團的代表上來,裝模作樣地道謝過來,便合成一支隊伍上路。
這裡離弈國已經沒多遠的路程,但因為趕時間,所以他們行進得很快。
章沫凡坐在搖搖晃晃地馬車裡昏昏欲睡,但又因為屁股被顛得疼有些不滿,噘著嘴哼哼唧唧:「果然還是保姆車坐著舒服。」
宗清夜知道她難受,便又拿來了兩張軟墊給她墊著,然後把人圈在懷裡,盡量用自己的身子減少馬車顛簸給她帶來的不舒服:「這樣有沒有好一些?」
「嗯……你身上好香啊。」
她這是在暗示他嗎?
「沫沫,這是在馬車上,你可別……」
「香得讓人特別容易睡著。」
她及時打斷他接下來會讓人尷尬的話語,選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便睡了起來。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睡了好幾日,日夜不停趕路的他們終於來到了弈國邊境。
和黑風寨所在的地方不同,這裡就只有守關的軍隊和數不盡的風沙。
來迎接的邊關首領一看就是個在這裡待了很多年的老兵,黝黑的臉上滿是風沙的痕迹,皮膚已經差到皸裂的程度。
章沫凡被宗清夜用一塊長紗掩住了臉,規規矩矩地站在後面,看著他們的交接工作。
若鬼已經換上了語瑤的衣服,以一塊紅紗遮住臉,一瘸一拐地走到司華商身旁,戀戀不捨地回頭看著宗清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