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鸞煙呢？她的下場是什麼？」

說到這裡，宗清夜眼神閃了閃：「陛下比我們想象得更狠，將她送去了軍妓營。」

「啥？」

好好的一個貴族之女，一嫁就是嫁給最受寵的王爺當正妃，如今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還真是……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章沫凡撐著頭看著窗外：「如果輸的是我們的話，那又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我不會讓你輸的。」

這小情話說得，還真是臊中帶著一點俏皮，讓人又尷尬又臉紅。

捂著臉傻笑了一會兒，章沫凡回頭看了一下：「是不是該吃晚飯了？」

「嗯。」

於是整日都只知道吃的她早早地吃了晚飯便睡下了，雖然今天宗清夜沒有再去忙，可是兩人這幾日都很累，所以連睡前悄悄話都沒說，就已經睡著了。

這一覺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等紅袖又在外面開始罵街的時候，章沫凡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這人是準點報時器嗎？」

起身看了看，哪裡還有宗清夜的人影，只好披了件衣服起身，打開一個門縫伸出個頭去：「幹嘛幹嘛又幹嘛！怎麼老喜歡吵人睡覺！」

「你看看誰來了。」紅袖指了指身後站著的人。

這是誰啊，穿得這麼富麗堂皇，一身金絲鑲銀線的長衫，頭髮用一個金冠高高束起，背影看起來還頗為自信的樣子。

不過這身形有點眼熟啊……

能有這麼瘦的不就是司華商嗎？

「小師傅？」章沫凡眨了眨眼睛：「我這院子還真是熱鬧，每天都有人來。」

「麻煩你趕緊洗漱一下，蓬頭垢面的像哪門子王妃？」紅袖鄙視了她一眼。

「切……」

她重重地關上門，慢騰騰地洗漱完，又換了一身藍色的長裙，甚是還化了個淡妝之後才打開門走出去，瞟了一眼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兩個人，對著徐嬤嬤說道：「嬤嬤，傳膳到前廳吧，我餓了。」

「是。」

跟著她到了前廳，紅袖很自來熟地坐下，看著十分不自然端坐著的她：「我說，剛剛不過說了一句，你現在就開始端王妃架子了？」

「要你管。」

「我……」

司華商搖著頭笑了一下：「我這小徒弟不管嫁沒嫁人都是一個樣子。」

「那是安王沒在，你看要是她那口子在，她可不就是這個樣子了。」

說到這話，司華商的笑意淺了許多，他慢慢抬眸看向章沫凡：「小徒弟，聽說你要送公主到弈國？」

「嗯，你怎麼知道？」

「安王已經派人通知我了，我這次是和使團一起回去，路上應該不會有危險，所以你是否要與我同路？」

沒危險？鬼扯吧！

他要是出點什麼事，這豐國和弈國還不馬上打起來？何況現在又是在豐國的地盤上，他哪來的自信？

「不要，我就當是去遊山玩水度蜜月的，才不和你們這些搞政治的在一塊呢。」

「你跟著我們的話，我也可以保護你。」

嗯？這話怎麼有點怪怪的？

紅袖眯著眼睛看著他們兩個，總覺得這兩人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東西在裡面。

雖說這章沫凡已經嫁人，司華商也該娶妻，可是這兩個人都不是思想迂腐的人，要是真走到一塊，那宗清夜該怎麼辦？

以他的那個性格，只怕是要踏平弈國才能泄憤了。

平白地打了個寒戰，他決定插手管管，否則就得天下大亂了：「誒……我也要去的，怎麼沒人帶帶我？」

司華商斜眼過來：「安王不是會管你嗎？」

「他只會管他自己的媳婦，哪裡有時間管我……」

章沫凡癟了癟嘴，她不是不知道司華商的意思，只是無奈這人被他師傅坑得太慘，自己又無從解釋，所以只能清了清嗓子：「話說我還真有一事相求。」

司華商：「你說。」

「語瑤嫁過去之後，還望小師傅能善待她，不求盛寵但求無虞，讓她平平安安地活著就好。」

「我並不打算娶她。」

「啥？」章沫凡和紅袖對視了一眼：「可這兩國聯姻的事不是說好了嗎？陛下可是已經讓步如此，你們也不接納嗎？」

「其他人接納這個意見是其他人的事，我可沒打算接納。」

紅袖有些急了：「那你讓語瑤怎麼辦？」

「本來計劃是讓她在豐國境內出事的。」

好哇，明面上說著要和平接收和解，結果是準備著這一茬呢！

在這些政治野心家的眼裡，人命果然不值錢，有用的時候捧著，沒用的時候說丟棄就丟棄！

「不行！」章沫凡直接拍桌子站起來：「你不能動語瑤！」

「你以為只有我們想做這件事？」司華商抬了抬眼皮：「你們豐國也有不少人盼著她死之後天下大亂呢。」

「這禍亂的根源不是你們弈國先挑起來的嗎？」

「豐國如果不接招，那我們也沒辦法。」

章沫凡算是吃了個癟，說起來這弈國質子之死一事也和自己有關，誰讓她當時只能讓馬蘊薇去殺他來陷害寧王呢？

這其他人也搞不垮寧王嘛……

還真是前有因後有果，自己作孽陷害人，現在就得自己來擦屁股。

紅袖眼看著焦慮了起來，他雖然自知自己和語瑤再也沒有可能，更知道兩人之間已經隔著血海深仇，可是性命攸關的事他不能不管。

「你們先坐著，我出去一趟。」

「喂，你不吃午飯啦？」章沫凡大聲喊道。

「不吃了。」

這下便只剩下他們兩人，下人們也把飯菜送了上來，看著桌上的八菜一湯，章沫凡動起了筷子：「這麼多菜兩個人哪裡吃得完……」

「安王這麼富有，你還擔心會浪費？」

「不能浪費糧食你知道嗎？」她指了指桌上的菜：「邊吃邊聊。」

司華商卻並沒有動筷，低垂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公主的事我恐怕沒辦法左右，能做的就是儘力保住她的命，但是她一定不能到弈國去。」

「弈國是不是早就打算好要和豐國打一仗了？」

「這是機密，我沒法回答你。」

「切……還機密呢，是個人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