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這樣老爺不會直接提劍殺了我?」
章沫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就連角落裡的影子也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覺得這個夫人確實有些思想單純。
「如果申御史知道你一旦出了什麼事,他整個御史大夫府都會跟著陪葬呢?」
她的意思很簡單,既要申御史知道申夫人是真的會說出去,所以得放些消息出去讓申御史緊張,又要申御史明白要想保住自己的命,就必須要保住申夫人的命。
和申夫人之前直白的威脅不同,得是要讓申御史自己坐不住來求她才行。
其實說白了,就是得豁出性命的狠才會真的讓人害怕。
「王妃的意思我明白了,恐怕這件事得讓爹爹幫忙才行。」
「這就對了,求助母家才會更讓申御史害怕。」
畢竟是當朝太師,那個威懾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申御史知道自家夫人和母家和解的話,那狗腿子本性不就又暴露出來了?
也不知這申夫人怎麼想的,背靠這麼大一棵樹竟然也不知道好好利用。
「多謝王妃今日的指點,我回去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
終於說完了話,章沫凡摸了摸已經快要叫囂的肚子,拿起筷子朝後看了一眼:「影子,坐下一起吃啊?」
影子很顯然地愣了一下:「不……不必了。」
「你都跟了我一個早上了,也應該餓了,坐下一起吃吧,我這兒沒這麼多規矩。」
申夫人也看出這個人的不凡,笑著點點頭:「是啊,一起用吧。」
哪知道章沫凡不僅僅是擔心他餓肚子,更好奇的是這人都是用嘴吃飯的,那他一吃不就可以看到臉了?
可惜,這招沒有用,影子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必了。」
也罷,她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和申夫人告別之後,章沫凡正走在街上消食,順便看看現如今的這些小攤上什麼東西賣得最火,走著走著看到了一個首飾攤子,腦子裡靈光一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掉過頭朝回走:「走走走,先回去首飾鋪子。」
影子一知半解地跟著往回走,剛到首飾鋪子就看到章沫凡急匆匆地上了二樓,他以為有什麼危險,急忙快步跟上,卻發現她只是在找什麼東西。
「王妃,你是有什麼東西掉了嗎?」
「不是……」她摸了摸脖子:「我記得我之前在這裡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但當時沒有太在意,在哪兒來著……」
「是什麼樣的東西?」
「一個箱子,銀色的,和你們這兒的箱子不太一樣。」
影子回眸掃了一圈,走到一個展示櫃的角落裡,抬手砸開了上面的裂縫,然後抽出一個箱子問道:「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東西!」章沫凡欣喜若狂地走過去,抬起那個箱子左右看了一圈:「沒想到在這裡還能找到現代的東西。」
這應該是一個鋁合金之類的材質做成的一個密碼箱,表面光滑且堅硬異常,饒是章沫凡拿著它在地上猛砸也沒能撼動它分毫。
影子看她砸得辛苦,走過來舉起佩劍砍了上去,仍舊是無果。
「這玩意什麼材料做的,怎麼砸都砸不壞嗎?」
章沫凡蹲在地上仔細觀察了一下,覺得這應該是蘇亦邪喜歡的那個女子留在這裡的,至於這密碼肯定只有她知道,不過這裡裝的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看起來,那個女子也應該和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止她一個穿越者?
果然,蘇亦邪那個大佬不會說假話,只是她到底去哪兒了呢?為什麼拋下蘇亦邪這種大佬?
難不成還真的穿回去了?
就從這個密碼箱來看,她所在的年代應該不會比自己落後,指不定還更先進一些……
而且還比自己先來,在這裡搞了這麼大一個首飾鋪子?這是什麼路子?
章沫凡實在是摸不透這個女子的想法,只能先把箱子帶回去,等閑暇下來再研究一下怎麼打開這玩意。
蠻力肯定是不行的,否則毀了裡面的東西怎麼辦?
不過有了這個箱子,是不是可以拿去威脅蘇亦邪這個大佬?
她陰賊賊地笑了一下,拿著箱子站起身:「我們先回府吧。」
到家又睡了一會兒之後,宗清夜這才回來,他瞟了一眼角落裡的箱子:「這是何物?」
「我在首飾鋪子發現的,一個來自我們那個時代的玩意,沒見過吧?可稀罕著呢。」
他走過去仔細瞧了瞧:「你想打開它嗎?」
「暫時還不想,畢竟不是我的東西,不過留著它總不會有壞處。」
「你想拿來威脅蘇亦邪?」
「這個嘛……」被看穿的章沫凡尷尬地笑了一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抿著:「也不是不行。」
「蘇亦邪想要拿的東西,沒人能藏得住。」
喲,這是長別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嘛!
「他拿去也沒用啊,我試過了,這玩意強行打開是不行的,只有我這個現代人才能打開。」
宗清夜眼裡都是笑意,他站起身歪著頭看著她:「那你怎麼沒打開?」
「這個嘛……我現在還不想打開。」
那上面的密碼是六位數來著,就算是一個一個的試也要花費很久,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多吃一頓飯呢!
雖然對那個女子的故事感興趣,可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誰知道宗清夜居然認定了她沒辦法打開,一臉無辜地摸了摸她的頭:「今日出去了這麼久,累著了吧?」
「還好,該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鋪子也被打點得不錯,至少離開這裡一段時間也不會出什麼事。」
「嗯。」
見他似乎也有倦色,她趕緊拉著人走下,給她倒了一杯茶:「你呢,都安排好了嗎?」
「嗯,馬家的事都已經安排妥帖,寧王府的後患也都已經消除乾淨,如今只剩下柳丞相了。」
說到柳丞相,章沫凡突然想起了柳鸞煙,她才剛嫁過去沒做幾天的王妃就遭此大禍,會不會氣得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