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之無味地吃完午飯,圖曼趕緊找了借口拉著紅袖落荒而逃,甚至還遣走了門口的守衛。
紅袖被他拉扯得有些煩:「走著呢,在走著呢,別拉拉扯扯的!」
「還不趕緊離開,只怕是要被殃及!」
「不是,這章沫凡看起來不是很正常嘛,安王這是怎麼了?」紅袖壓低聲音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怎麼了,但凡王爺這表情一出現,鐵定有人要遭殃。」
「你確定?」
「我在府里待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了解他?」
紅袖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提點,改日請你喝酒。」
「可別……」
見人都散了,章沫凡漱完口乖巧地坐到了宗清夜的身邊,歪著頭看著他:「還生氣呢?」
「沒有。」他回答得很是生硬。
輕輕拉著他的袖子搖晃著,她開始了看家的撒嬌本領:「我真的是隨口吐槽了一句嘛,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走心的,我要是真怕你的話我怎麼會嫁給你嘛,而且平時我可比誰都膽子大對不對?」
他的心其實早就軟了,可偏偏想聽她多撒嬌幾句:「嗯。」
嗯?
就一個字?
章沫凡噘著嘴看著他,覺得自己這次可能是真的惹他生氣了。
不過就是說了他一句腹黑可怕,不敢得罪嗎?到底哪一個點才是他的爆發點?
突然回想到他們差點開車的時候,他也是問過一句怕不怕……
一向情感反應遲鈍的章沫凡立即腦子靈光了起來!
對於宗清夜這類受過磨難和擁有不美好青春期的人,心底必定是有創傷的,而他威名在外讓人害怕,卻唯獨擔心會讓她害怕。
這是把她已經當做了獨一份的意思,全世界都可以怕他,可她不行。
暗戳戳地表揚了一下自己的分析,她起身蹲到他面前,撐著他的膝蓋抬起頭:「好啦我的好哥哥,我說話一向都愛胡言亂語的,那都不是真的……」
哥哥這個稱呼讓宗清夜眉心一跳,本來還刻意淡漠的眼睛也突然有神了起來:「你喚我什麼?」
「啊?」她遲鈍了一下:「哥哥……」
哪知這一喚更是讓他眼睛發亮,伸手直接把人拉了起來抱在腿上:「你可這樣稱呼過別人?」
什麼鬼?
為什麼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男生們都喜歡聽女生叫他們哥哥?還不是小哥哥的那種哥哥……
難道他們都有相當哥哥的癖好?
不過眼下把他哄好才是真的,所以她十分自然地伸手攬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只這樣喚過你一個人,哥哥。」
肉眼可見的耳尖開始發紅,宗清夜抱著她腰的手緊了緊:「沫沫,你……」
眼見奏效的章沫凡更加得寸進尺,直接用呼吸打過他的耳廓,輕輕地在太陽穴旁吻了一下:「那哥哥還生我的氣嗎?」
這哪裡是一般人能看的場面?
他渾身一滯,一雙眼睛深得可怕,直接扶過她的脖子,順勢把人壓下吻了下去:「我怎麼可能會生你的氣。」
這人哄好了,事情自然就來了。
據宮中傳來消息,寧王突然暴斃,究其原因是因為他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以死謝罪,為了安撫弈國使團,皇帝特地下旨不許他下葬,隨便地丟在了京郊的荒野之外。
這是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啊!
寧王府的人流放的流放,變賣的變賣,就連一向對寧王忠誠的人也突然隨之而去,覆滅的速度快得令人難以想象。
整個京都都議論紛紛,前幾日還是最有可能當上太子的寧王,居然一朝覆滅,滿府皆輸,無一倖免。
就連皇后也受了牽連,以管教不力為由,直接撤了皇后的位分,貶為了寧貴人。
這皇帝還真喜歡膈應人,給了宗清夜安王也就罷了,如今居然給皇后的封號也是寧?
他是什麼噁心朝著什麼來是不是?
章沫凡和宗清夜坐在上座聽人彙報這些情況不出聲,倒是紅袖突然問了一句:「語瑤公主呢?」
「如今皇后被貶,公主也不再算是嫡出公主,陛下已經下令,送公主去弈國和親。」
章沫凡猛然抬起頭:「和親?和誰?」
「自然是曾為質子的華商公子。」
她無語地扶著額頭:「送去當太子妃?」
來彙報情況的人搖了搖頭,語氣之中也不免有些惋惜:「以如今的身份,是如何也做不了正妃的。」
宗清夜摸了摸她的手以示安慰:「以我了解的陛下來看,為了對弈國表示誠意,語瑤此去只怕只能做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妾。」
「侍妾?」她鼓著眼睛看著彙報的人:「是這樣嗎?」
「是,陛下還說若以後太子承繼大統,公主的品級也無需太高。」
這是典型的不要這個女兒了?
章沫凡無語地拍了一下桌子:「拿女人來當犧牲品,這陛下還真是做得出來,好歹是他親生的孩子,他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紅袖已經無力地閉上了眼睛:「語瑤是寧王的嫡親,讓她降低身份作為侍妾去和親,是陛下最大的誠意,如此一來,這弈國想鬧也不行了。」
「和他妹啊!要和親他自己怎麼不去!我瞧他還身強力健的去尚個老公主也不是不行!」
她的這番話可謂是大逆不道,但卻沒人反駁,畢竟這皇帝乾的事還真有些過分。
雖說弱國無外交,可是豐國可是曾經要弈國送質子來的強國,如今居然為了討好弈國讓一個嫡出公主去當太子的侍妾?
他的這張老臉當真掛的住?
還有和他夫妻多年的皇后,居然也被降位侮辱,他這人品簡直堪憂得很!
圖曼之前一直沒說話,到了這會兒才悠悠地說了一句:「只怕以公主的性格,這和親的事是應不下來的。」
語瑤雖然性子活潑,可怎麼也算是被封建思想荼毒長大的孩子,在她的思想觀里肯定不會有婚姻戀愛自由這種東西,若是她得知自己的以後,只怕是要走極端啊!
她起身就想要進宮去看看,卻被宗清夜給拉了回去:「你打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