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當初是怎麼眼瞎的以為他是被寧王壓著欺負的?又是怎麼可憐他被蘇亦邪吊打的?
這人的本事遠遠可以讓他登基了好嗎?
有些后怕地縮了縮脖子,章沫凡第一次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害怕,自己到底招惹的是個什麼大魔王?
隱藏這麼深也就罷了,平時帶的人也這麼中二,連對付人也是直接出手殺了就是……
她怎麼可能看得清楚他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可是轉念一想也覺得應該如此,若不是他的苦心經營和隱忍蟄伏,只怕早已經走了老王爺的老路,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高高興興地娶媳婦?
這一想就又開始跑偏,她身上的聖母光輝立即燃了起來,只覺得宗清夜好可憐,童年過得不好就算了,現在還要殫精竭慮的籌謀,真是一點輕鬆日子也沒有。
不過主角這會兒卻沒注意到她泛著母愛的眼神,只是冷冷地看著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司華商:「華商公子,現在可有什麼想要的?」
「放了他們。」司華商的聲音已經沒了一點力氣。
「可以,不過……」
「行,這件事我替你們做了,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宗清夜終於有了一絲絲的笑意:「好。」
將那兩人送走之後,他朝著還在冒星星眼的章沫凡伸出手:「走了,沫沫。」
「搞定了嗎?」
「嗯。」
「哦……」她十分乖巧地站起身與他牽手走了出去,但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生無可戀的司華商:「小師傅,對不住了啊,我家王爺他真不是有意想要欺負你的。」
這話說的是有點凡爾賽的意思。
「你們快走吧!看著都煩!」
「哦……那你自己緩一緩吧,彆氣傷了身子。」
被宗清夜拉著下樓出門,他似乎有些不太開心,章沫凡只好輕聲地哄了哄:「我知道這件事實在是太麻煩你了,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吧?我只顧著出主意,卻沒有想到要付出這麼多努力才能達成。」
「你為何要對他如此?」
啥?
他問的是啥?對誰怎麼了?
難道說是自己剛剛關心了司華商兩句?
這剛剛坑完別人不是得安慰一下嘛,否則也太沒良心了不是?
不過她一向沒什麼良心,只是覺得好歹師徒一場,他教了自己不少東西又救過命,自己怎麼著也對說兩句才對。
「我想著我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不是指這個,你為何會對他露出那種討好的表情?」
他在意的竟然是這個?
求人辦事,還求的是大事,能不狗腿子一點么?這是求人的態度嘛!
可是他怎麼在意起了這個?
等等,上一個讓她狗腿的人不就是他嘛,所以他這是佔有慾爆發了?
捂著嘴偷笑了一下,章沫凡跟緊了他的腳步,還輕輕地晃了一下他的手:「我以為他不肯,所以裝裝樣子騙一下嘛。」
「你夫君我就這麼讓你不放心嗎?」他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她道。
這眼神里的小情緒看得她眉心一跳,這人實力這麼強,會不會哪天看自己不順眼就直接一掌拍死自己?
或者說直接把自己賣給老黑奴?
章沫凡訕訕地笑了一下:「沒有沒有,我沒想到你準備得這麼充分,只以為這是我自己的一時興起。」
「你這小腦袋整日里想的是什麼,難道我會不知道嗎?」他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等等,這個世界有通靈術,難不成還有讀心術?
她眨著眼睛湊近了些,墊著小腳步左看右看了一下:「王爺,你是不是會讀心術啊?怎麼每次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不用讀心,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是嗎?」她揉著自己的臉:「我有這麼藏不住事的嗎?」
「對外倒還好,可是對著我……你的表情是有點多。」
宗清夜好似突然間就自己釋懷了,畢竟章沫凡的的確確是面對自己時才有什麼就表現什麼,對著其他人的時候,還是很不一樣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不一樣,讓他自己哄好了自己,捏緊她的手轉身繼續走著:「走吧,回家。」
想到事情已經辦妥,寧王即將倒霉,她的心情好得簡直不能再好,一蹦一跳地跟著他走著:「可是我有些餓了,想吃夜宵誒……」
「王妃忘了本王今夜要搬家嗎?」
腳下歡脫的步子立即停了下來,章沫凡這才意識到他這麼著急回家做什麼,因為今晚開始兩人就要睡在一起了!
她不由得有些緊張,跟著放緩了腳步,開始思考自己一會兒該怎麼辦。
是要先洗個花瓣澡,再抹點香粉,然後好好地漱個口……
就這樣想了一會兒,卻發現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誒,不是回府嗎?」
「你不是餓了嗎?」
他依舊還是記得她的每一句話,將人帶去了那個熟悉的餛飩攤子,給她點了一大碗餛飩,然後笑吟吟撐著頭地看她吃著。
「你不來點嗎?」
「我入夜之後不太愛吃東西。」
「這是個好習慣……可是我實在是太餓了。」
她咕嚕咕嚕地喝了半碗湯,發覺自己都吃了大半碗了還是不太夠,只能是可憐巴巴地抬起頭:「我可能不夠吃……」
宗清夜無奈地笑了一下,又讓老闆給她再煮了一碗,然後摸了摸她因為吃熱湯而冒汗珠的鼻頭:「慢點吃,長夜漫漫,不急在這一時。」
「咳咳……」
章沫凡直接被嗆到,捂著嘴咳了好一會兒才瞪著眼睛看他:這人現在是怎麼回事?
自己一撩他就開跑,他一撩起來就不分時間場合地點的開始,還每次都讓她無所適從……
這到底是小奶狗開竅了,還是老狼狗的屬性要暴露了?
「慢些……」宗清夜無奈地拿出一張手帕替她擦著嘴:「我不逗你就是了。」
那叫逗?
他都說了這麼「黃色」了,難道只是為了逗趣?
難道他不知道這句話的背後是在暗示著什麼嗎?
明明剛剛才提起要搬過來的事,這會兒又說這個……很難不讓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