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今晚！

意思是今晚他們就可以同居了？

章沫凡捂著胸口壓抑著即將蹦出來的心跳，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一會兒想到這個，一會兒又想到那個。

甚至還決定今晚睡覺之前好好地洗個澡。

不過她到底是在緊張些什麼？

就宗清夜這個膽子，只怕自己送上去他也不敢動才對。

哪知這飯吃完還沒等她去沐浴，申夫人便急匆匆地到了門前，一臉焦急地說有急事找她。

洗了把冷水臉醒神，她便讓人將申夫人給帶了進來，而宗清夜正好坐在一旁看書，大有要一起聽聽的意思。

她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只是怕這些女人家的事讓他聽得心煩：「王爺，這些後院的事只怕你會聽不下去。」

「無妨，我只是坐在這兒看看書陪著你。」

「難道你知道申夫人為何匆匆而來？」

「你猜。」他抬起頭有些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又把頭垂了回去，專心致志地看著書，彷彿剛剛那個人不曾存在過一樣。

章沫凡第一次有了一種錯覺，其實他的內心住著一個單純的小孩子，只是礙於周遭的經歷而不得不把那個純真的自己給隱藏了起來。

如果她能早一點出現，那麼他是否會和大多數人一樣，不會把自己活成一個別人口中的「閻王」。

接收到她心疼的眼神，宗清夜再次抬起頭來：「怎麼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石岐剛跨進門的步子恨不得馬上收回去，他只恨自己生了一雙腿，每每這種事都要被他遇到。

「王爺、王妃，申夫人到。」

「唔，讓她進來吧。」

章沫凡不以為意地招招手，似乎剛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飯好不好吃。

但暗地裡，她的耳尖已經泛紅，手也不自在地摸向茶杯，想要喝口茶緩緩神，哪知道這茶是新上的，正燙得不行，一下就把她燙得縮回了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宗清夜一直偷看著她的那些小動作，遠遠坐著的他不經意地笑了一下，心中一邊感嘆她可愛的同時，一邊出聲道：「茶有些燙，慢著點。」

「哦……」

申夫人還是擦了擦臉上的汗才走了進來，按照規矩見過禮后，才一臉為難地看了看宗清夜：「安王殿下也在啊……」

「沒事，王爺是自己人，你想說什麼便說吧。」

「是。」申夫人知道這兩人感情甚好，倒也沒有多在意，規規矩矩地落了下座道：「昨天的事感謝王妃相助，讓我在府里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舉手之勞罷了。」章沫凡看了看她的手：「不知夫人的手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多謝王妃掛懷。」

不過也才昨天的事，她們這番對話確實是在尷尬地寒暄了。

「不知夫人今日來是為了什麼事？」

站在屋外候著的紅玉正小心翼翼地四處看著，這安王府確實富足，隨便挑一個物件都是她這樣一個丫環一輩子都買不起的物件。

還有這簡單大氣的裝修，簡直就是突出了主人的風格……

她正到處看著，突然看到進門處有一個紅衣男子走了進來，輕輕地揉了揉眼睛，的確沒看錯，是他。

那個只見了一面就讓她十分掛懷，甚至白日相思、夜晚夢見的人，就這樣再次出現在了面前。

他手拿著幾卷畫軸匆匆而來，一眼也沒看過她便對著守門的石岐說道：「我有事要見王爺。」

「王爺正在陪王妃見客。」

「急事。」

「你等著。」

石岐點點頭轉身進去通報，紅玉趁此機會打了個招呼：「紅玉見過紅袖公子。」

紅袖也多大注意這是誰，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畢竟他已經享受這種欽慕的目光太久了，早已對這種盲目的崇拜免疫，心裡只想著自己的「急事」。

石岐進去屋內對著宗清夜耳語了幾句后，他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沫沫，我有急事去處理一下，你且在此和申夫人先坐著。」

「好。」

申夫人見他要走，立即起身行禮，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等著人走遠這才著急地朝著章沫凡上前一步：「王妃，張姨娘她跑了。」

「跑了就跑了唄，難道御史大夫府連一個姨娘都抓不回來？更何況她可是有賣身契的，你不必著急。」

「她跑的時候還帶走了不少東西。」

「東西？錢？」

跑路的話不帶錢帶什麼？

「不是，是老爺的一些重要信件。」

又是信件？

章沫凡眉心一跳，突然知道宗清夜剛剛為何要在這裡聽了，看來這件事未必就是這麼簡單。

當初她選擇拉攏申夫人，無疑是看中她母家的勢力，以及御史大夫這個慫包性子，想著把她推上去當主母的話，自己也算有了些助力。

可是到了這會兒她才發現，這御史大夫府或許並不比馬府幹凈，甚至還藏著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申御史也算是個中立派，只要不是寧王戰隊的，倒也不必急著除掉他，可現在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呢？

最主要的是……宗清夜都重視的事，鐵定不簡單。

「你可知道是何信件？」

「老爺從來不與我說這些，我也是偶然偷聽到……好像是老爺與誰來往的私信。」

與人來往？

就申御史那個慫樣還能與誰來往？他不都是拜高踩低，只要是個梯子都能往上爬的嗎？

等等，有些不對！

越是這種人，就越是心眼歹毒得很，指不定這人背後藏著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呢！

可是她現在實在沒心思管這事，畢竟搞死寧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稍稍遲疑了一下：「你家老爺很緊張這事？」

「是，已經將府里的人都給派了出去。」

不是，這申夫人再怎麼知恩圖報，也不該把自家的私事講出來吧？還是說還有什麼更大的秘密？

章沫凡的吃瓜屬性立刻露了出來：「夫人這般擔心，難道說這信件有什麼問題？」

「我雖然不知道內容，但是聽老爺說這東西如果傳出去，只怕會被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