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位王妃居然一點也不理解，甚至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還心心念念的跟著別的男人走。

她憑什麼？

憑王爺對她高看了一眼？還是憑她有著和老王妃一樣的通靈本事？

掌握了半個情報網的她，知道弈國的上一個質子並沒有回弈國，而是半路折返了回來，所以在來安王府之前，便已經配合他把質子暴斃的消息傳了出去。

本意是用來敲打王妃，然後自己再去力挽狂瀾，這樣就可以有理由留在京都，卻沒想到這位王妃如此叛逆，骨子裡透著強硬不說還點穿她的心事。

所以她不得不使用一些小女子的把戲。

哪知道章沫凡根本不在意這些，她相信宗清夜留著若鬼不會是有私情，也相信宗清夜知道了今夜的事後，同樣也不會相信她與司華商有染。

所以這會兒她很認真地認著路，和司華商到了府衙附近。

府衙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看來為了質子暴斃一事，裡面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既然如此，她便不能潛進去施法，雖說距離越近越節省元氣，可是她又沒有隱身術，這府衙哪裡是說進就能進的？

找了個無人的牆角蹲了下來，她瞧了一眼快要泛白的天，狠心地在手鐲上按了一下，讓本就刺入肌膚的鐲子又深了幾分，似乎已經碰到了骨頭。

司華商知道她要做什麼，急忙拉住了她即將點向額頭的手：「你施法太頻繁了，只怕會傷及根本！」

「我顧不上了，若不在此刻搞定這件事，我會有麻煩不說，王爺他也出不了宮了！」

「宗清夜肯定能想到辦法自保！至於你……」司華商一向蒼白的臉上居然有了些紅暈：「你可以跟我走，和我回弈國，我會給你無上的榮寵。」

他是哪根筋搭錯了？這會兒發的哪門子瘋？

幸好離天亮還有一會兒，所以章沫凡也不用和他撕破臉：「小師傅，我知道你去而復返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我現在做的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因為一開始控制馬蘊薇的是章沫凡，所以這會兒別人也無法插手，如果強行介入，反而會讓馬蘊薇徹底清醒過來。

「我本來是可以回去的，可是我知道京都會有大變之後便立刻返了回來，我這次回來便是想帶你走！」

「？」

他是被若鬼傳染了嗎？一起跟著腦子進水銀了？

「我想明白了，不管是天定的緣分還是人為的姻緣，我都想把你帶回去，太子妃也好，以後的皇后也罷，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完了完了，這人真是被他師傅害得不輕，這會兒居然真的要因為一句鬼話對她芳心暗許了？

不過他喜歡她嗎？甚至可以問他從哪個點開始覺得章沫凡對他來說不止是一個徒弟？

他們接觸得不多，甚至連紅袖都要與她更親近幾分，為何他這會兒要發這門子瘋？

等等，在沒有這個手鐲的時候他都很正常！

而且在她沒動這個手鐲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提及過這些，反而是動過之後，他便開始說胡話。

剛剛在安王府也還好好的，也是因為她按了手鐲，他就突然開始發瘋，難道是這個手鐲還有促進荷爾蒙分泌的作用？

這是什麼神奇的科技？有了這個玩意，那不是想要追誰都手到擒來？

不過這麼牛的技能，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能發明出來的？放在二十一世紀科技如此發達的現代社會，這玩意也是搞不出來的吧！

無語地看著他滿是真誠的臉，章沫凡抹了一把臉：「你先讓我做正事好不？」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話，身子會傷成什麼樣？」司華商還伸手想要碰一碰她脖子上的傷口，卻被快速的避開：「你今日已經負傷，難道還要我親眼看著你再次受傷？」

媽媽……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這樣做是要報仇，為木木報仇你知道不？所以別阻止我了！」

她懶得和他講道理，直接推開他將手指按向額心，心裡默想著一串符號。

的確，頻繁的使用通靈術，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打散消散，以至於她連蹲都蹲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

嘴唇乾裂，眼眶充血，渾身寒冷得發抖，甚至連兩頰都凹陷了下去，猶如見到死神之光的她一直拚命在保持著動作。

終於明白司華商為何總是一副慘白又病弱的樣子了，這玩意的確要人命。

府衙內的馬蘊薇已經被打得神志不清，突然一盆涼水澆了下來，她靈台清醒，看向逼供自己的衙役：「招，我招。」

「受這麼多苦才招，你說你又是何必呢？」衙役笑著扔開鞭子，活動了幾下已經抽酸了的手臂：「說吧，受何人指使，為何要害質子？」

「我是馬府二小姐，也是寧王側妃馬氏的親妹妹，自姐姐走後，我便有了代替姐姐入寧王府繼續做側妃的心思，可是寧王府事務繁雜，又遇上歌姬出事，所以就擱置了下來。」

衙役拿著筆冷笑了一聲：「我怎麼聽說你是想入安王府呢？甚至還找安王妃求情，即便是當眾受辱也不放棄？」

「眾人皆知安王與寧王不和，我做此行便是為了套取安王妃的話，拿去獻給寧王殿下，好用來保住我的側妃之位。」

都說重刑之下必有實話，這馬蘊薇已經被打了一夜，說的話自然容易讓人相信，可是審問的衙役卻不敢做主，急忙去請來了京都府尹。

京都府尹聽了她的供詞覺得有些奇怪：「你說你想做寧王側妃，難道你忘記了你姐姐的死狀？」

雖然寧王當初把事情都推脫到了四皇子身上，可是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知道這就是他玩過火惹的禍，所以京都府尹哪裡肯信馬側妃的親妹妹還想嫁過去。

「你還不知道吧……呵呵……」馬蘊薇突然鬼魅地笑了一下，咧著嘴小聲道：「做了寧王側妃之後，以後就是皇妃呢，指不定還可以封個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