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跑回去，她一把將躺在床上的人給拉了起來：「今天這事必須得說清楚咯！」

「沫沫……」他還以為她想解釋些什麼，所以有些抗拒：「你別……」

「什麼叫老娘沒有留下來的打算？老娘可是一早就想為了你……」

等等，為什麼總是她在主動表白？

章沫凡愣了，宗清夜更愣了，兩個人四目相對地坐在床邊上，一個看著一個說不出話來。

許久之後，他終於緩緩地開了口：「你的意思是……想為了我留下來？」

「那不然呢……」

「真好。」

他一掃方才的陰霾，伸手將人攏在懷裡，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樣真好。」

可能這就是心靈相通的默契吧，不需要章沫凡說過多的話他就能領悟到這一層意思。

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章沫凡也終於釋懷了心中的疑慮，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小狗一樣的蹭著下巴：「可我們好像是發展得有點快。」

宗清夜鬆開她，歪著頭看了看，即便在昏暗的房間內，她的眼睛依舊閃閃發亮：「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你說的那種談戀愛的感覺？」

「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

「那我給我說說，在你們的那個世界都是怎麼談戀愛的？」

說起這個她可就來勁了，從曖昧到表白，從約會到求婚，從熱戀到共存，吹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甚至還羅列了不少約會項目，比如吃飯逛街看電影什麼的，直直說了近兩個時辰。

外面已經是凌晨，可兩人依舊沒有睡意，直到聽到外院已經有下人起身，章沫凡這才拍了拍臉：「完了完了說得太興奮都忘了時間了。」

「無妨，我很喜歡聽你說這些。」

「可是你一會兒就得進宮上朝去了……」她回頭看了看，這天雖然沒有要亮的意思，可是也差不久了。

「你中午還要去御史大夫府，是得去睡會兒，不然人沒有精神。」

「那你呢？」

「我得起身準備進宮了。」

這怎麼剛剛說通心意就扯著別人聊了一個通宵？

章沫凡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那我就先去睡了……」

「沫沫，記得穿輕便些的衣服去。」

「為什麼呢？」

「午後我來接你，我們去你說的那個叫……對，約會。」

「好！」

她跨著開心的步子往裡間走，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他亦是淺笑著目送自己的背影，心裡一暖，忍不住來了個飛吻：「我去睡啦。」

宗清夜有些獃滯地學了一下這個動作，莫名地覺得有些羞恥，但還是應了下來：「好。」

一覺就睡到了午飯時間，章沫凡揉著眼睛坐起身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把瞌睡趕跑，看了一眼外間，顯然那裡已經沒人了。

起來洗了把冷水臉，又隨便吃了點粥，這才坐在鏡子前梳妝打扮了起來。

雖然宗清夜讓她穿便服，但也還是得悉心打扮一番才行，畢竟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約會。

也不知怎麼的，明明日日都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就是有一些緊張，連拿著胭脂的手都有些顫抖。

「章沫凡啊章沫凡，你上跨年演唱會舞台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你到底是在緊張個什麼勁兒啊！」

總算是收拾打理好了自己，看了一眼鏡子裡面那個難得化得如此精緻的人，她不禁又開始嘟囔：「這個時代連睫毛膏都沒有，還真是麻煩。」

讓人備好了車，她這才慢騰騰地去了御史大夫府。

申夫人已經等了許久，見她來了更是出門相迎：「本來還以為王妃不來了呢。」

「說好的嘛，怎會不來呢？」

她慢慢下著車，幾乎是端著徐嬤嬤日常教導的所有禮儀進了府，但還是在心中有些詫異。

這申夫人好歹也是正妻，更是名門之後，怎麼這府里的人見她總是不冷不熱的呢？

甚至還不如對著她這個外來的王妃尊敬。

一路到了前院，她這才看見了那個讓申夫人「失寵」的人。

這應該算是一個極具這裡審美的女子，狹長的鳳眼，柳葉般的彎眉，還有那個看起來就呼吸困難的小鼻子……這模樣，倒是比紅袖更要狐媚一些。

只是她的肌膚更要雪白一些，長長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紅瑪瑙項鏈，活脫脫一個長頸鹿。

這讓章沫凡想到了在黑風寨時，下手動三當家的那個女子，看起來像是宗清夜的手下，可是自從那次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

申夫人見到那女子也是眼中不忿，但也沒敢多加表現，只是招了招手：「安王妃到，讓張姨娘過來見禮。」

原來她就是那個讓御史大夫險些「寵妾滅妻」的張姨娘。

不得不說，她那一身的狐媚勁的確討男人喜歡，走起路來搖曳生姿，行禮之時也像是在放電一樣，連聲音也媚到了骨子裡：「妾身見過安王妃，今日竟不知王妃會來府中，倒是妾身怠慢了。」

這是完全不把申夫人放在眼裡啊！

「本王妃已與府中夫人知會過，倒也沒有你怠慢的罪責。」

申夫人感激地看了章沫凡一眼，似乎為她願意給面子這件事很是動容。

「夫人？」張姨娘輕輕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現在府中諸事皆是妾身在打理，唯恐夫人怠慢了王妃。」

「你如此堵著路，不讓本王妃進去坐坐，恐怕才真是怠慢了。」

章沫凡也算是京都名人，雖然囂張跋扈卻深得安王寵愛，更是有一身通靈的本事在身上，所以一般人還真不敢惹她。

張姨娘只好退開幾步讓出路來：「王妃裡面請。」

「申夫人，一起進去吧。」章沫凡抬手說道。

「是。」

看著她們二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去，張姨娘的臉都氣得扭曲了，明明她才是主理府中事務的人，素日里出去交際各家夫人的也是她，怎麼這個安王妃偏偏把申夫人看進了眼？

難道是安王妃還不知道這家中是誰做主？

想到此，她立馬轉身吩咐了一旁的丫環：「趕緊去準備些茶點，本夫人要好好招待一下安王妃。」